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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1)

《意外當上世子妃》 / 淺草茉莉 / 第16章 / 共23章

他怒不可遏!

半眯着眼,青筋倏然暴跳。

她竟敢離開他!她竟敢!

轟的一聲,徒留餘溫,空無一人的牀榻,爆碎四散!

*

毛威龍淚眼婆娑,獨自一人又走上先前曾迷過路的林子,只是上回走時心有不甘,這回不同了,她是懷着心痛如絞的心情離開的。

他竟想讓她死?

越近黃昏,山嵐霧氣越重,而她的思緒也彷彿那婉蜒曲折的山徑,陰晦的隱入了那蓊鬱幽林中。

她一面抹淚,一面趕路。光線照不進林裏,連風都有些陰颼颼。

驀地,她竟覺得全身泛起一陣涼意,彷彿某人就在附近……

猛地一抬首,赫然發現這某人正一臉風雨欲來的站在她跟前。

“啊!你怎麼……”這麼快就追來了?她大爲喫驚,不由得害怕的倒退了好幾步。

他見狀,眼神更爲冷峻。“爲什麼離開?”他厲聲問。

毛威龍一見到他,鼻子一酸,竟嚎啕大哭起來。“還說呢,喜兒都告訴我了,我只是你手裏的一顆棋子,再不走就成死屍了!”她朝着他怨憤嗔恚的哭號。

他擰了劍眉。“你不信我?”只聽喜兒一番話就毅然離開,她竟不信他!

她又退一步,離他更遠,因爲她已嗅到危險的氣息。“我……不值得相信的人是我。”她幽幽的搖着頭。

“說清楚。”他眼神忽地一沉,嚴肅地看着她。

“我……”該說嗎?她轉過身,有些掙扎。

“小龍?”冷冷的聲調在她身後陰森地響起。

她埋怨地望他一眼。“要我說清楚,你怎麼不先說明白?當初爲何娶我?這幾次我受襲、九死一生又是怎麼一回事?”她豁出去了,既然要攤牌,那大家就一次把話說清楚,他休想再瞞她什麼!

“好,我說,那你先告訴我,你打算上哪去?”

直瞅着他深邃的瞳眸,心跳要命地快了好幾下。“我要回京城。”她努力穩住心跳,老實回答。

“回京?”

“嗯,我到京城找答案。”

“找什麼答案?”他不解。

她噘起脣,憋了好久纔開口道:“回去找你真正的世子妃。”

“……你再說一次!”他瞪着她,緩緩的吐出話,臉色扭曲,說不出是憤怒還是什麼其它的情緒。

毛威龍紅脣扁了扁,臉兒往下垮,把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的敘述了一遍。“……也就是說,我不是真的世子妃,真的世子妃已經死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嗎?我是冒牌貨!”她終於說完,人也頓覺輕鬆,但他爲什麼還沒發怒?

“你是說,你貪圖新娘的紅嫁衣,將突然暴斃的女人身上的嫁衣穿在自己身上,然後被人誤以爲是新娘子,被迫拜了堂?”裘償謙簡短的重複一次她方纔所說的話。

“嗯,因爲……那嫁衣真的好漂亮嘛!但是,新娘子真的是莫名其妙暴斃而死的,人不是我殺的!”她心慌的說,就怕他誤會。

他涼涼的接口,“但你冒名頂替?”

她低下首。“對不起……”她心虛的不敢對上他的眼。

“爲什麼說對不起?”

“因爲……我騙了你。”抬起頭來偷觀他,以爲他會帶着滿腔怒火怒視自己,但在看見他的笑容時,她不禁愕然。“你不生氣?”

“此事你爲什麼不早說?”

“有偷兒會自個兒承認偷了東西嗎?”她垂頭喪氣,一臉小媳婦模樣。

“這會不就說了?”他斜睨她。

“那是因爲偷兒也有不得不自首的時候嘛!”她自圓其說,人也尷尬起來。

“既然自首了,就跟我回去吧。”他牽起她的手。

“就這樣?”她錯愕的眨眼。他不是應該憤怒的指責她欺騙,再暴怒的質問她真正的世子妃屍首在何處?甚至……甚至當場扭斷她的脖子,將她當作謀財害命的殺人把治罪?

可是,他怎麼連多問一句都沒有,還露出了幾乎看不出的微笑?

真是見鬼了,這傢伙要不是夠陰森就是腦袋壞了!

“什麼就這樣?”他反倒疑惑的看着她。

她深吸一口氣,決定把話說清楚,抽回被他握在手中的小手。“聽好,我不是你真正的妻子啊!你的妻子已死,我是冒牌貨,你還要我回去做什麼?”她幾乎是吼叫着。

這下他總該明白她做了什麼,該對她發火了吧?

而裘償謙是發火了,而且是很生氣的將她的小手重新握緊。“以後這雙手沒有我的允許,不得擅自抽離!”他幾近暴跳如雷。

“什麼?”她傻眼。現在是怎樣?怎麼劇情跟她設想的全然不同,到底是她有問題還是他有問題?

他約莫氣昏了,只是瞪着她不發一語。

她也氣呼呼的回瞪他。

“我問你,與我拜堂的人是誰?”半晌,裘償謙終於打破對峙的開口。

“是我。”

“那與我洞房的人又是誰?”

“也是我。”

“這就沒錯了,既然這些事都是你做的,我管別的女人死活做什麼?”

“咦?”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呃?”她呆呆的看着他。他說得沒錯,他娶的人是她,可不是那短命無緣的女人……“你不在乎我欺騙你?”雖然暗喜,仍忍不住囁嚅的問。

“老實說,我很生氣。”

“那你……”聽他這麼說,她登時垂下頭來。就說他怎麼可能不在乎嘛?

“可是,這件事對我來說卻是一件喜事,解決了令我頭痛的問題,所以我沒有空生氣了。”

“呃?喜事?”她迎向他的眸。

他是一個愛冷着臉的男人,但此刻他的眉眼、嘴角都有着輕淡的笑痕,而且突然用力地擁住她。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毛威龍嚶嚀陶醉,每次這傢伙只要輕輕碰她,露出渴望誘惑的眼神,她就貪婪得想……喫掉他!更何況他這回似乎天熱溶冰,自個兒熱情滾沸了呢。

他的身體猛地一陣竄熱,臉色一變,僵硬着背脊道:“回去!”他需要立即解決,否則他就會在這林中不顧一切的要了她!

“好……呃,不!”聽清楚他說什麼後,她好半晌才能抓回四散的神魂。

“不?”他的目光變得危險起來。

她怒視他。“你想要我的命嗎?”差點被他色誘得忘了她還有性命之憂呢!

她可不能色慾燻心,成了“草下魂”!

“回去後我會向你說清楚一切。”不管她同不同意,他一把勾過她,塞進臂膀裏,就這麼一路施展輕功,直奔裘莊……的廂房。

*

大廳之山甲,或坐或站的幾個人,包括王妃、湛青、喜兒以及李文,全都呆愣的瞪着眼前鶼鰈情深、恩愛逾恆的……嗯……賢伉儷。

瞧着裘償謙一臉的神清氣爽,嘴角隱約微揚,那滿足感毫不隱藏的流竄在他閃動的瞳眸之間。

另一頭,也不是另一頭,而是她,毛威龍的頭正被迫擠進他胸膛,兩人公然黏在一塊,他像寶物會被偷或會自己落跑一般將她緊鎖在懷裏,也就形成了兩夫妻這麼恩愛相“黏”的畫面了。

其實,若是換了性子外放的女人緊巴着男人也就算了,如今是這平日沉矜持重的男人反常的扣著看似不滿的女人不放,這就成了奇景一件。

“我說兄弟啊,你們有必要在咱們面前演出這麼恩愛的戲碼嗎?”湛青收起張大的嘴,終於忍不住問。他這是怕老婆跑了嗎?抱這麼緊!

“這不是演出,這是真情流露。”

嚇!他在說笑話嗎?衆人更驚愕,這冰柱竟說起笑話來了?

他真是世子爺裘償謙嗎?

“你……”湛青睜着大眼。“好吧,你們夫妻儘管真情流露去,咱們當作沒看見就是,但是你找咱們來到底有什麼事?不會就是要咱們來看你們夫妻如何真情流露的吧?”

瞧他竟當衆吻起懷裏想掙脫他懷抱的女人,讓她像馴貓似的又乖乖縮回他懷裏,湛青呆若木雞。現在是怎樣,他錯過了什麼嗎?怎麼這傢伙才經過一夜的追緝逃妻,人就變了樣?

王妃也是傻愣愣的,兒子長這麼大,她從沒見過他化冰的模樣,這會瞧見了,自是震驚不已。

裘償謙收拾完不安分的妻子,終於有空理衆人了。“我是來宣告一件事的。”

“什麼事?”喜兒狂怒的質問。想不到表哥這麼快就將人追回,還在她面前如此的恩愛,她惱得幾乎要吐血了!

“我宣佈毛威龍是我的妻子,我的世子妃。”

“廢話,兄弟,你傻了不成?誰不知道她是你的世子妃……咦,你叫她毛威龍?”湛青發覺奇怪的問。

“她本名叫毛威龍,不叫毛小龍。”

“噢,然後呢?”名字差一個字,沒什麼大不了,大家不會因爲換了名字就不承認她是他的妻子,那這傢伙在搞什麼鬼?大費周章的宣佈……“等等,難道她原來不是你的妻子?”湛青想通了什麼,陡然問出。

裘償謙竟破天荒粲笑了起來。“沒錯,我的妻子換人了。”

“什麼?這怎麼回事?”王妃首先震驚的跳了起來。這孩子在胡說什麼?

於是裘償謙將髮妻告訴他之事當衆再說一遍,聽完,衆人的嘴差點闔不攏。

“既然她不是真的世子妃,表哥,你爲何還把她帶回來?應該將她送回京城,治她個冒名頂替、欺騙皇族的重罪……對了,她還欺君,皇上若知道這丫頭騙了他,可是殺頭重罪的!”喜兒馬上掩不住興奮的連連說道。

“我沒打算這麼做。”他冷冷的回答。

喜兒愕然。“表哥,她是個女騙子啊,說不定她還謀財害命,殺了真的世子妃!”她見縫插針的指控。

就知道這心懷不軌的女人會這麼說!毛威龍又蠢蠢欲動的打算離開相公的懷抱找喜兒理論去,不料他又將她壓回懷裏,一手看似漫不經心的往她小蠻腰摸去,一路滑至嬌俏的嫩臀,這麼輕輕一捏,她小臉登時微變,人又安靜下來。

“人不是她殺的,這點我可以證明。”他說。

“如何證明?”連毛威龍都驚得張大嘴。

“我派人查過了。”他啜了一口茶,徐徐的說。

“查過了?你查過了?”毛威龍驚得眼睛都快凸出來,原來他……他早就知道了?!”

他淡笑的瞧着她。“你一問三不知,完全在狀況外,連太上皇是誰都不曉得,讓我感到懷疑,所以請總管派人去查。”

“啊,那你一開始就發現我是冒牌的?”如果是,這人還真精明,而且真沉得住氣,明知她是假的還不動聲色?她接着瞪向李文,原來他也早知道她的底細,卻沒吭聲?可惡!

李文有些無奈,只得聳肩避開主母的怒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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