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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2)

《意外當上世子妃》 / 淺草茉莉 / 第7章 / 共23章

毛威龍跺着腳,帶着小梅在街上閒晃。

哎呀,真是一失足成千苦恨吶,守了十七年的貞操就毀在一個“貪”字上,當初若不貪圖人家新娘的寶物,她也不會教人拆骨剝皮給喫幹抹淨,這會人都已經是人家的了,說什麼懊悔的話都已太遲,再說……

想起昨夜,她不禁臉紅心跳起來,她驚異的發現,原來某人也有失控不再冷漠的模樣,那傢伙在牀上可熱情得很,她雖然沒有經驗,但也知道這傢伙手法老練得很,一挑逗整得她死去活來,直至天明告饒他才罷手,但仍一臉意猶未盡,嚇得她一早便帶着小梅落荒而逃。

可現在想想,這傢伙分明有挾怨報復的意味,可要報復什麼?該不會是喫那幾個書生的醋?會嗎?他不是不惱嗎?一般來說,男人一聽聞老婆當街勾引漢子,第一件事應該是先將漢子痛打一頓,然後就是休妻,但是他全然不是這麼一回事,昨天他將她帶回之後,既不慍也不惱的問上幾句就將她給吞了,模樣不像生氣,倒像在施恩幫她解決“需求”,對那幾個書生之事問也不問,這算是哪門子的喫醋?

她搖着頭,實在想不透,尤其她每出一趟門就闖一次禍,他還是不曾責備她一句,所有事情就這麼不了了之,像是沒發生過,她簡直是自個兒鬧笑話演獨腳戲嘛!這樣教她怎麼順利被休掉?她真想敲開那傢伙的腦袋,研究研究他到底在想些什麼?難道真的一絲絲也不在意她闖的禍嗎?

她曾聽過一句話,“愛的反面不是恨,而是冷漠”,當沒有愛恨,自然沒有熱情,對一切就是冷眼旁觀、漠不關心,而他對所有事好像都是這麼回事,對她亦然。

既然不在乎,又何必娶妻?

心頭突然沉甸甸的,一雙小腳踢來踢去,懊惱的很。

就算是他的妻子,在他心裏也特別不起來……“既然不喜歡人家,幹麼喫了人家!”他不住聲噥咕,想起昨兒個的熱夜,臉又紅通通了。

“世子妃,您怎麼了?怎麼一會惱,一會笑,一會疑惑,這會又滿臉的紅?”小梅奇怪的一路瞧着她變化多端的表情。這個世子妃的表情多到她都來不及應變,瞧,這會她眉一皺,擺擺手,突然眼睛又是一亮。

“沒什麼……咦?這不是那日將咱們打了一頓、趕了出來的賭場嗎?怎麼關門了?”她詫異的發覺原本門庭若市的賭場竟然空空蕩蕩,掛在門樑上的招財匾額也狼狽的倒掛脫落了一半,象徵致富的朱漆大門更是貼上了一張又一張大大的官家封條,這……是遭官府抄了還是怎地?

“您不知道嗎?這兒的主事敢對您不敬,早教世子爺一聲令下,給封場了。”小梅道。

“有這回事?我怎麼不知道?”那傢伙乾的?她睜着杏眼,更喫驚了。

“原來您不知道啊,這事大家……不,全京城都知道呢。”

“全京城都知道!怎麼會?”

“因爲是世子爺親自挑了這家賭場的,還將場子的主事打個半死,順道治他個詐賭行騙的罪名,給關進苦牢裏頭去了。”提起這事兒,小梅可津津樂道哩,因爲太好笑了。“嘻嘻,聽說那主事的被主子打得鼻青臉腫,尤其那雙牛眼幾乎被打得要凸了出來,悽慘得差點沒瞎了!”

“他是爲了我這麼做的?”她張大了嘴,不敢相信。還以爲他對她捱揍不甚在意,原來他還是挺不爽的嘛……

“這是當然,您再不濟也是堂堂的世子妃,遭人當街凌辱,這可是形同侮辱了世子爺。”小梅說得理所當然。

原來如此,毛威龍倏地背脊僵硬。原來他是不爽“世子妃”被人當衆打成熊貓眼,覺得丟臉,而不是因爲她被扁受傷而不悅……

“世子妃,您怎麼臉色怪怪的?”小梅瞧着不對勁的問。

一股說不出的失望居然盤上心頭。“沒什麼,咱們走吧。”算了,自己又不是真的世子妃,遲早得在被揭穿前走人,又何必失望?

只是纔打算換個地方逛逛,一轉身就撞上了人。“對不起,對不起!”知道撞了人,她頭也沒拾的直說。

“對不起就成了啊,誰?哪個不長眼的瞎了,沒看見大爺我受傷嗎?敢撞我,找死——是你!”原本抱着斷腿窮嚷嚷的人,在見到那“不長眼”的人後,像喉頭卡到石頭,差點沒斷氣,“我的姑奶奶,是奴才不好,奴才該死,奴才不長眼,您大人大量可別發火啊!”這人像見鬼似的,忙趴下身猛叩頭求饒。

瞧清楚這雞貓子鬼叫的人是誰後,毛威龍一臉的莫名其妙。這人不是那日欺侮農婦,讓她給揍了一頓的人之一嗎?

還記得他是劉親王府的僕役嘛,這傢伙腦袋壞了嗎?這回撞人,不對的是她,他緊張個什麼勁?目光又瞄向他的斷腿,奇怪,她記得上回沒打斷人家的腿啊……

察覺她的目光,他立即嚇白了臉,哭說:“姑奶奶,咱們知道錯了,這腿也教您弄斷了,您就別再尋我晦氣了。”他哀求道。

“你說這斷腿是我弄的?你胡說個什麼東西?”她心驚。

“我沒有胡說,奴才這一隻腿是教世子爺給打斷的,不只奴才的腿,那日對您不敬、出言不遜的幾個奴才的腿全斷了。”他抱着斷腿,想起世子爺似笑非笑、陰冷的表情,整個人就抖個不停。

“他乾的?”她大爲訝異。“他爲什麼這麼做?”

“您別逗了,世子爺爲什麼這麼做,您怎會不知道?”

“我是真的不知道!”她一臉愕然。

“不只如此,世子爺對我家主子也惱火了,皇上得知您受委屈後,說是我家主子管教奴才不當,放任我們欺侮良民,硬是將主子今年的年俸給削了個涓滴不剩,連那刑部侍郎也一同遭殃,丟官回鄉了。”連自家主子都自身難保,他們這幫斷腿的奴才能保下命就算不錯了,還敢說什麼?怪只能怪自己瞎了眼,惹上了裘償謙這千年寒冰,寒冰不裂則矣,一進則是天崩地裂,生人勿近!

“哦,我知道了,所以你纔會一撞見我們家世子妃,就活像見鬼似的嚇破膽?”小梅捂着嘴直笑。

“我……”他丟臉得說不出話來,但有些不服,任誰只要見了世子爺那冷魅的笑臉,誰都會驚得夜裏作噩夢的。

“真沒用!”小梅不住譏笑。

“夠了,小梅,咱們回去吧。”毛威龍滿腦子疑惑。那傢伙哪根筋不對了?連着兩件事,他都默不吭聲的幫她出了氣,儘管這多少是她刻意自找而來的麻煩,也不全錯在人家,可她實在瞧不出他是那種會爲她報私仇的傢伙啊?

越想越不明白,至於哪裏怪,卻又說不上來……

*

“他們怎麼會在這裏?又爲什麼把他們打成這模樣?”毛威龍愕然的瞪着世子府裏橫躺在地上那三具哀號的軀體,這三人不是別人,正是昨兒個以爲平白飛來豔福的書生。

她纔剛回府就撞見這景象,更教她驚愕的是,動手的赫然就是高高在上的世子爺裘償謙?!

他見到她,一臉的漠然,理理自己的衣裳,一副無事的模樣,讓她除了不解之外,又覺得背脊一片涼颼颼的……真奇怪,天氣明明是個大熱天呀!

那麼,這陣涼意是來自他嗎?她瞄向了面無表情的男人。

“你不是說午時纔會回來?怎麼纔出門就轉回來了?”裘償謙態度四平八穩,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有些意外她的早歸。

他瞧起來分明一臉平靜,但爲什麼她就是覺得他比平常多冷上幾分?“我有事問你,不過這會……”她瞪着地上被打得鼻青臉腫、折肋斷骨的人,居然不生氣,還有些說不出的竊喜。

這回錯不了,這傢伙喫醋了!

哈!他可不像外表表現的對她那麼滿不在乎,相反的,好像還有那麼一點特別嘛!

隨着她含着好笑的視線,他冷笑一陣。“既然被你撞見了,那今天就到此爲止,明兒個再說。”他淡淡的說。

明兒個再說?“你不是說沒生氣嗎?”昨夜她可是聽得清清楚楚,他說不生氣的,那這會……“嗯哼?”她眼睛曖昧的挑了挑。

“我是沒生氣,只不過發怒罷了!”他聳肩。

“發怒?”她一愣。

“沒錯,這幾個該死的小子,惡向膽邊生,竟敢捋我虎鬚,我不過給些教訓罷了。”這傢伙先前說得風輕雲淡,此刻別人卻被他打得悽風慘雨的。

“世子爺從昨晚就派人輪流把咱們打到現在,咱們不敢了,況且是她說自己是春香樓的姑娘,咱們纔會……”方纔聽到男人一句明兒個再說,表明他們還有罪受,白袍書生忍不住抱着斷了肋骨的胸膛哀號着,爲自己喊冤辯解。

“住口!”裘償謙低喝,目光又轉陰寒。“誰敢說我的女人是春香樓的姑娘?!”

見主子又變臉,一旁的李文除了訝異他反常的行爲,一方面也充當主子的打手,作勢對書生們又是一頓伺候,免得又凌亂了主子才整好的衣着。

“對對……對不住,咱……咱們說……說錯話了,別打了!”幾個書生嚇個半死,連舌頭部打結了。

“等等,不要打!”毛威龍趕緊阻止,正要動手的李文瞧向主子,見主子頷首,這才停下手來。

幾個書生虎口餘生,不禁鬆了一口氣。

“這個……喂,他們說的沒錯耶,是我自己說我是春香樓的姑娘,不千他們的事!”她面露同情。

“你這是在替他們說項?”輕淡的笑裏,蘊含一絲慣帶的嘲諷。

“我只是據實陳述嘛!”她嘟着小嘴說。

“那就算他們倒黴,被你瞧上了!”她可以勾搭男人,但他們該拒絕,這是他的邏輯。

“嗄?這對他們來說算是無妄之災吧?”

他又聳了聳肩,根本不當一回事。

“喂,這事是我的錯啦,你未免太護短了吧?”她嘴上這麼說,心底對於他的袒護可樂着哩,但瞧幾個書生的悽慘遭遇全是拜她所賜,她就又內疚得笑不出來。

“你要我懲罰你?”莫非她對這些傢伙還有意圖?

“……”她趕緊低下頭,這豈不應驗了口賤得人憎?自找麻煩!

“小龍?”他聲音陰陰涼涼,昨晚他盛怒之下已解決了她的“需求”了,難道她還不知足?

“好嘛,你罰我好了,一切都是我的錯。”她咬牙,其實她知道他不會對她有所責備,反而是受她牽連的人一個個倒黴,他的行爲實在有點像不分青紅皁白溺愛小孩的爹,可是……她何時成了他的孩子了?

不過,對於他不言明的心意,她還是很感動的。

“你要我怎麼罰?”他問得陰惻惻的。

背脊上的涼意似乎比方纔更盛,看樣子這傢伙更生氣了!“爹……呃,不,相公……”她可是第一次叫得這麼親熱。

他眯起了雙眼,他喜歡她這麼叫他。

她笑得更甜膩,長睫下的黑瞳瑩瑩地閃動着,主動勾起他的臂膀。“相公,先送這幾個可憐的倒黴鬼回家後,我再告訴你該怎麼罰。”

面對喫醋的男人,照幾個窯姐阿姨們對付她那幼稚爹時的伎倆來個如法炮製,她大概知道該怎麼做。

“喔?”裘償謙露出陰森的白牙,齜牙咧嘴、猙獰地逼向她。

她舔舔發乾的脣,舌頭那樣軟滑輕巧的一抹,抹出無限的想象空間。

唉,哄人真累。

他近似天性般掠奪的眼神,凌厲的一閃而過。“你確定這處罰會叫我滿意?”語氣中有一絲危險的意味。

“嗯哼。”就見她晶亮的瞳眸鬼靈精地一閃一閃。

他目光倏地下沉。“總管,放人!”

“是。”李文應聲。

她眨眨眸子。“相公,走吧!”她垂下眼睫,掩去瞳底閃爍着的垂涎笑容,勾着他往內堂裏去。

李文睜大着眼。主於是怎麼了,居然讓一個小丫頭牽着走?雖然她是世子妃,但是世子爺應該沒忘記……

他嗅到不妙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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