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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2)

《上弦月》 / 陽光晴子 / 第6章 / 共22章

一行人往後花園走去,在衆女輕蔑的目光下,嶽上弦這個正室反而落在這羣擦脂抹粉、婀娜多姿的美女身後,看着臉若桃花的胤貝勒跟她們有說有笑。

天空一片蔚藍、薰風習習,亭臺樓閣、假山曲橋間都有綠柳垂掛、花團錦簇,再加上蝶蜂亂飛,好不熱鬧繽紛。

靖憶格格及幾名閨中好友拿起圓扇撲蝶,嶽上弦則在小梅一推再推之下,才靠近胤貝勒,還差點把桌子給撞移了位。

“你怎不去撲蝶?瞧,畫面多漂亮。”他刻意以着迷的目光看着在花卉間那幾個娉婷嫋娜的身影。

“我看的畫面也很漂亮啊。”她不覺說錯話,但腰間馬上捱了小梅一柺子。

他臉色丕變。這女人長得抱歉外,也很白癡!

“其實,明明長得很好看,又何必忌諱人說呢?你是漂亮又非麻子臉啊!”嶽上弦仍是覺得不必看得這麼嚴重,還好心的想對他開釋。

他咬牙瞪她,“你真的想被炸豬油?”

“不想啊,但你若真怕人說,就像我一樣,膨脹個幾倍。”

“那不就跟你一樣叫豬了!”

她擰眉看着怒焰沖天的男人。其實這是她的經驗談,想當時年紀小,她跟妹妹不管走到哪兒,每人都稱讚她們漂亮,爾後,是她們喫胖了,那種令她們聽到耳朵長繭的讚美才消失的!

話不投機半句多,再加上是用膳時間,膳房已備來一桌佳餚,一羣人入座後,身形比那些體態輕盈的女子多上一倍的嶽上弦足足佔了兩人的位置,衆美人們嗤笑以對。

接下來,每家閨女喫不到三口就喊飽拭嘴,而愛喫雞腿的嶽上弦則是喫了一整盤的雞腿肉再加上三碗飯、三碗湯,還有好幾盤食物才捨不得的放下碗筷。

衆美人看得瞠目結舌,胤律一臉嘲諷,害得她還不好意思跟他們說,她才喫五分飽呢。

喫飽了,衆女們吟詩作詞,她又是呵欠連連,沒辦法,以前學這些詩詞時,她總是“沒關係、不計較”的學着,可沒想到接下來,每個美人又是琴、棋、書、畫輪番上陣,個個都是才女,她被迫獻醜,相形見絀,只有傻笑的份。

胤律將她每個表情都看在眼裏,雖然很傷眼,但他故意邀這些名門閨秀過來,就是要讓她出醜,要她秤自己的斤兩,她是哪一點能當他胤貝勒的妻子?

而這一天對嶽上弦而言,果真是坐立難安、很難熬。

*

打鐵趁熱。

胤律打算一次讓嶽上弦知難而退,要她慚愧得無地自容,自己要求寫休書後,包袱款款離開。

第二天,他再次趁着家中無長輩時,找了一羣鶯鶯燕燕來東軒園。

她們個個身着肚兜、外罩薄紗,曼妙身材一覽無遺,而那令男人骨頭都聽酥的軟儂嗓音,也讓被叫來同桌的嶽上弦主僕百分百確定,她們全來自花街柳巷。

“貝勒爺啊,人家說你懂女人,但更懂馬兒,你來說說,你是如何讓只有上百匹的公馬、母馬在短短几年就變成上千匹馬兒呀?!”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想考我?”

胤律摟着她,用力吻了她的脣一下就想放開時,紅衣女不依,反而擁住他,舌頭都伸進去狂吻了。

小梅眉一皺,急急看向小姐,沒想到她竟是瞪大了眼的看着呢。

胤律微微一笑,親密的擁着紅衣女,目光卻是看着瞠目結舌的嶽上弦,“聽好了,這母馬二至三歲就可以生育,至於公馬更早,它在一週歲至兩週歲間就有‘那方面’的能力,只是四到五歲當種馬比適較合。”

“那怎麼看公馬的年齡啊?看‘那兒’嗎?”

另一名青衣女邊說邊貼靠他的耳畔,一手還在他的胸前挑逗的打圈圈。

胤律看着嶽上弦的眼睛瞪了更大,心中冷笑一聲,“要讓你失望了,不是看那兒,是看牙齒,不過十歲之後就沒那麼清楚了。”

他握住那隻不安份的小手,直接將她拉到他的右腿上,手在她的鎖骨輕輕的愛撫。

“那馬兒生寶寶又要多久?”另一名黃衣女則蹲坐在他身前,小鳥依人的趴在他的左腿上。

“十一個月多幾天,出生半個時辰後,就能站立,還會以鼻子碰觸母馬,要乳汁來喝呢。”他邪魅的眼神瞟向黃衣女那呼之欲出的胸脯。

“難怪一歲多就有那方面的能力了,只是母馬懷孕的時間比人還久,那不苦了公馬了?”紅衣女邊說手也愈不安份。

“傻姐姐,公馬可以一對三、一對五的,快樂都不來及了,哪會苦呀。”黃衣女的手也加入,嶽上弦主僕就看到兩人四雙手在胤律的胸口摸來摸去。

“天啊,這在聊什麼又在做什麼啊?!”小梅臉紅心跳又覺得這些女人太不正經了,但妓女嘛,不說這些撩撥慾火的事兒說啥呢。

“沒、沒關係,就是談馬嘛。”嶽上弦也是一臉紅潮。

“只是談馬?!”胤律那雙銳利的黑眸綻放兩道精光,站起身來,妓女們紛紛退了下去。

他眼神一掃到小梅,她只好也欠身退下去。

嶽上弦覺得不太對勁,尤其是他又喚來老總管備來文房四寶。

胤律冷眼睨她,“做人要有自知之明,昨兒個的名門閨秀跟今天的鶯鶯燕燕纔是本貝勒要的女人,你看清楚了吧?”

原來……她明白了,但他就真的這麼討厭她嗎們

“不孝有三,無後爲大。你不是我要的女人,我自然不可能碰你,那你留在這兒有什麼用處?”

“我……”她想不出來。

看她那張沮喪的胖臉,他相信她再笨也應該懂了!若不懂,他的動作也夠清楚了。

她突地瞪大了眼,看見他在紙上揮毫寫上“休書”二字,“這是——”

胤律略微停筆,看着一臉難以置信的她,刻薄的道:“應該‘沒關係’吧。”

“這——”

“在你看清自己根本沒有一個當妻子的本質後,難道會介意我寫休書?”

“可我無處可去呀!”

“我可以給你百兩黃金,只要不當我的妻子。”

“不行!蘇婆婆說了,女子要從一而終,一女不事二夫,我生是——”她倏地住口,只因他的臉色在瞬間變得極爲冷硬,大手一揮,將文房四寶全掃下桌。

“你就是要巴着我不放!”他的黑眸進射出凜冽冷光。

“我——”她被那兩道冷光嚇到,忍不住的倒退兩步,但他立即欺身向前,暴戾的臉與她的相距只有咫尺,一股強烈的男性氣息襲來,令此時緊繃的氛圍更爲加劇,地臉色微白。

敬酒不喫要喫罰酒,那就別怪他了!胤律黑眸半眯,“你當真這麼想做我的妻子?!好,先好好的伺候我喝茶吧!”

“砰”的一聲,他的手掌用力拍上圓桌,桌上茶具整個彈跳起來後,又平穩落下,但他的手一離開,桌面上竟還有一隻清晰掌印。

嶽上弦心裏一駭,猛往喉嚨裏咽口水。

“喝茶!”吼聲再起。

她嚇得急忙上前爲他拉開椅子,待他甩袖坐下後,她又急急爲他倒上一杯茶,看他接手後,連忙倒退三步,就是不敢靠太近。

胤律才喝上一口,就火冒三丈的將杯子扔出去,還好巧不巧的敲到她的額頭。

“痛——”她手一碰,額頭流血了。

“這麼粗暴的丈夫你還要?!”

原來……她拿起袖帕輕輕擦拭額上的血漬,再看着他那雙殘酷的闃黑眼瞳,她在心中輕嘆一聲,點點頭。

不意外的,那雙黑眸進出兩簇更沸騰的怒焰,像要燒向她了。其實也不是她要故意賴着他的嘛,而是蘇婆婆說了一女不能嫁二夫,女人沒男人又會被欺侮……

“我要洗澡。”他皮笑肉不笑的又命令。

“呃,是!”

明知他是故意找碴,但嶽上弦也只好趕緊喚來小梅及丫鬟們,先收拾地上的墨汁紙筆,又搬來浴盆及熱水,好不容易準備妥當,滿頭大汗的她正想伺候他脫衣,沒想到他竟大腳一踹就將她踹進澡盆裏去。

“少福晉!”小梅及丫鬟們驚呼一聲,趕忙上前,使盡喫奶力氣將倒栽入水的她給拖了出來,她喫到水、嗆到水,臉兒漲紅的咳個不停,渾身溼淋淋的,看來好不狼狽。

小梅很生氣,但看胤貝勒那張冷血的俊顏,也不敢爲小姐出聲。

“把水換掉,因爲這水已經洗過一頭母豬了。”

胤律殘忍的傷害她,因爲她的不識相、高攀。

“還有,找別的丫頭來伺候!”他鄙夷的眼神看着因渾身溼透而更顯現出那渾身肥滋滋、水桶腰的嶽上弦,“你已洗乾淨可以出去了!”

“那我出去了!”

她知道他在氣什麼,可這兒是她的家呀,教她怎麼走呢?

小梅難過的扶着像落水狗的小姐走到門口。

“嶽上弦——”

一聽胤貝勒又喚了她,她腳步緊急煞住,回頭看他。

“你要當我的妻子就當吧,但最好遠離我的視線範圍,我就不找你麻煩!”他冷冷的說着,她也只能點頭回應。

但她也不明白,蘇婆婆爲何要找上一個比自己還要漂亮好幾倍的男子當丈夫?將心比心,易地而處,他娶她這房媳婦的確太委屈。

還好,蘇婆婆也有交代,要以丈夫爲天,既然丈夫要她閃得遠遠的,那她可是“樂”得閃得遠遠的。

聽聞江南風光明媚,但她這幾日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現在有了丈夫的命令,她出門逛逛,可是名正言順、順理成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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