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昨晚,藍月喬強拉着他到浴室,噴了他一身水,然後又死抱着他不肯睡,一刻也不准他離開。
直到他脫下溼淋淋的衣褲,無奈地躺到牀上,她才心滿意足地枕着他的手臂睡去。
顏靖的衝動與自制力奮戰了一整晚,那隨時準備蓄勢待發的好兄弟,幾次興起又敗退、敗退又捲土重來,搞得他筋疲力渴,快到天亮才睡去。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要命……昨晚發生的事……她居然還記得!
雖然不明白爲什麼她會突然生出那麼大的勇氣向顏靖告白,而且,還像個流落到荒島,十年未見過男人的‘渴女’,對他又親又抱,但是……她所說的話、所做過的事,全都清楚地在她腦中重演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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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她的動作,顏靖也睜開眼,目不斜視地盯着天花板。
發現他醒來,她小聲地說:“早安……”
“嗯……”他還沒有力氣起牀。
然後,一片寂靜……
“很抱歉……”
“接下來,你是不是要告訴我,你會負責?”他抿着嘴,不知該笑該哭,這一晚,根本是場鬧劇。
“如果,需要的話……因爲,我實在記不得了。”
“昨晚,你那杯葡萄柚汁喝了多少?”
“兩、三口吧……咦?”她猛然從牀上坐起。“我被下藥了?!唔……”因爲起身過猛,她突然感到一陣噁心及暈眩。
“怎麼了?很難過嗎?”顏靖起身撐住她。
“唔……唔……唔……”她捂住自己的嘴,比手劃腳,指向浴室。
他立刻抱起她往浴室衝。
這幾步路顛得她更加難受,兩腳一落到浴室地磚,她就無法剋制地朝馬桶乾嘔起來,吐得胃縮成一團、吐得連膽汁都出來了。
顏靖皺着眉,輕拍她的背,看她如此難受,他只怪自己沒能早點警覺到那個男人的意圖。
胃的不適感稍稍平復後,藍月喬移到洗手櫃漱口、潑水洗去滿臉因嘔吐而湧出的淚水和鼻水。
“好多了嗎?”
“嗯……”她拿起毛巾擦臉,更尷尬的事情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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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藍月喬先尖叫,隨手抓了浴巾就往身上裹。
顏靖顯然鎮定得多,事實上,剩下那條小小的毛巾,也遮不住什麼。
他慢慢地走出浴室,隨手將門關上,然後拾起地上皺成一團,尚未乾透的衣服,穿上。
“我先回診所了。”他敲敲浴室的門,然後,用最快的速度,離開藍月喬的房間。
藍月喬從浴室門後探頭出來,確定他已經離開,無力地癱軟在地上。
顏靖什麼都沒說就離開了……這是不是代表,她把兩人已經搞砸的關係搞的更砸了?
她不知該如何形容此時萬念俱灰的心情,爲什麼她在顏靖面前,總是一錯再錯,愈補愈大洞?
她得去將小橘子接回來,才一晚沒見,她就開始想念它那細細甜甜的撒嬌聲,但是,她哪裏還有臉見顏靖。
她扶着門框站起來,胃仍持續翻攪着,太陽穴也一下一下地抽痛,這時,她才瞭解這陣子爲了氣顏靖,犯了多大的錯誤,做了多麼危險的事,他罵她笨,真的是罵對了。
她被一個人面默獸心的無恥之徒下藥,這件事已經足夠說明她有多愚蠢,接着,她在意識清楚但不知道在high個什麼勁的狀況下扒光了他的衣服,對他上下其手,最後自己的身體也被看光了……
“天啊——這世界上還有比我更衰、更慘的人嗎?”她掩臉慘叫,又被自己的聲音搞得更想吐。
她突然記起,昨晚,他曾說過喜歡她。
這是真的嗎?還是藥性發作產生幻聽,又或者是因爲她太瘋狂了,他不得不用這安撫的方式讓她安靜下來?
重點是,顏靖將怎麼看待她,一個水性楊花又飢渴亂性的女人……
一切都太遲了,她真的是害自己走到萬劫不復的深淵,因爲一時的衝動,因爲缺乏EQ,因爲禁不住挫折就幹下這些蠢事。
她現在既懊悔,又難堪又感到羞恥,那種五味雜陳的心情,對自視甚高,要求完美的她,簡直就是最殘酷的懲罰。
“誰來告訴我,我該怎麼辦……”
*
“醫生,我們家的狗道這陣子長了好多蝨子,我想把它的毛剪短,我看,剃光光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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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他嚥了咽口水。“小剛,幫我準備工具。”
他先用剪刀將狗狗的長毛剪短,才用剃刀剃成一公分長的短毛,當狗狗粉紅色的皮膚從短毛裏透出來時,他莫名其妙地紅了耳朵。
“顏醫師?”小剛看見他拿着剃刀,面紅耳赤的直髮愣,出聲喚他。
“咳、咳……嗯,繼續,幫我扶着他的身體。”要命……他擦擦額際的汗水,覺得自己有失專業。
“顏醫師早上纔回來?”小剛很不識相地哪壺不開提哪壺。
“哦——嗯……就、就那個,呃,有點事,呵、呵……”他心虛地用了很多語助詞,感覺背部的汗水溼透了襯衫。
幸好,星期六隻營業到下午四點,不然,不知道今天要草菅幾條‘狗命’。
一整天,顏靖就處在這種時時要與腦中畫面拔河的掙扎狀態。
他不該像個寡廉鮮恥的登徒子般,不斷想起今早在藍月喬浴室的驚鴻一瞥,但是,那雪白無瑕,泛着光澤的肌膚卻像清晨的第一道曙光,瞬間照亮了他的視線,留下太深刻的記憶。
“唉……怎麼會變成這樣……”診所休息了,顏靖一個人待在診療室裏,負手走過來又走過去,生平還未過見這麼尷尬的事。
“看也看了,親也親了,抱也抱了,她說喜歡我,我也說了喜歡她,這樣兩人是不是就算是男女朋友了?”他撫着下巴,無法想像別人談戀愛到底是怎麼開始的,有沒有什麼特別的儀式,比如鳴槍起跑或敲響愛心鍾之類的?
“我需要再正式地向她說一次,做我女朋友吧!是這樣嗎?”他又搔搔頭。
“麻煩……女人果然麻煩。”
“顏靖……”藍月喬在他自言自語說‘女人果然麻煩’時,走道診療室,眼眶瞬間紅了。
她鼓起了好大的勇氣,在公園埋伏許久,確定最後一個客人離開後才潛進來,沒想到,碰巧就聽見了他的真心話。
“什麼事?”他一見到她,反射性的板起臉孔。
“沒事……”她捂着嘴,不讓自己崩潰,轉身就走,“喂……等等——”他及時衝過去拉住她的手,將她捲進懷裏。“等等……”
她已進經哭成淚人兒了,對於喜歡的人,一句話、一個表情就足以讓那顆脆弱的心碎裂。
“等等,讓我好好想一想。”
“不用想了,我走就是,以後,我都不會再來打擾你了,你也不必再爲難。”
她掙扎着要離開。
“你閉嘴!”他喝止她繼續胡亂猜測。
女人就是這樣,根本沒有的事卻能搞得像世界末日一樣,自作聰明又聰明反被聰明誤。
她立刻噤若寒蟬。
“昨晚的事你還記得多少?”
“應該都記得……”
“那我對你說過的話,你也記得?”
“我不確定……”他指的是說喜歡她這件事嗎?
他爲難地閉上眼,然後一鼓作氣說:“我喜歡你,做我女朋友。”然後生硬地放開她,轉身走到辦公桌旁,整理散亂的書籍和檔案。
她整個人呆若木雞,遲遲沒有反應。
他桌子整理乾淨了,甚至還用布擦過一遍,就差沒拿漆重新上色,卻一直沒聽到她的答案。
等待是世界上最難捱的時刻,他忍不住了,他想問她到底要不要,一轉身卻接住了撲過來的溫軟身軀。
“顏靖——”
一瞬間,他的心底像被什麼柔軟的羽毛輕輕撓過,一陣顫慄從腳底竄到心窩。
接着,一種滿足與無以名狀的喜悅充滿了胸懷,原來,抱着自己喜歡的女人的感覺竟是這樣。
這跟抱着貓、抱着狗的感覺截然不同,雖然,一樣很溫暖,但是,多了點感動,多了點幸福,會讓人無緣無故就想傻笑。
“我喜歡你。”她仰起頭看他,又哭又笑,然後緩緩閉上眼,等待兩人互許心意後的第一次親吻。
他沒有猶豫,俯身封住她的脣。
他是那樣輕柔地啄着她的脣瓣,呵護得像對待一個甫至人世的小生命,補償她這些日子承受的痛苦。
時間彷彿恆久地停了下來,一道金色流沙流經兩人心河,晶晶亮亮地閃爍着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