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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2)

《烈女小愛婢》 / 華甄 / 第6章 / 共20章

“三家屯的王霸天有何動靜?”易水寒問。

“那喫人不吐骨的混蛋,最近可是囤積了不少米麪!”

易水寒揮手在膝蓋上一拍。“好,不能再等了,我們得給他點顏色瞧了!走,回大寨去,看下一步該怎麼走。”

就在青松崖邊兄弟倆說重要事情時,聚義堂裏,紅綢正刁難着葉兒。

“都是因爲你易大哥才趕我走!如今你是這兒的主子,何必來問我?”心不甘情不願地將婢女該做的事情流水賬似地說完後,紅綢氣惱地說。

“我也不想問你,但我總得知道該睡哪間屋。”葉兒看看這間位於正中間的小屋煩躁地問。

她怎能不心煩?光聽到要伺候那個殺千刀的男人洗澡喫飯更衣外出等等時,她就心慌意亂。跟他認識不足一日,可已經交手數次,每次都贏不了他,還被他佔盡便宜,甚至還親了嘴。

唉,想到老磨坊裏的親吻,她渾身燥熱難受,以後如果他再佔她便宜怎麼辦?而且,更教她不安的是,她似乎並不討厭那種“冒犯”,當他的手碰觸她時,她也沒有像崔白化碰她時的噁心厭惡,只是覺得又羞又怒,這是爲什麼?

紅綢一扭頭。“愛睡哪兒就睡哪兒,就是睡到易大哥的炕上,誰會攔着你?”

聽她毫無理性的話,葉兒明白這個刁蠻的美女是想爲難她,也就懶得開口,只是沉默地打量着四周的環境。

這間外屋其實就是個小過廳。無論誰進出都得經過這間小屋,因此這間屋雖不大,卻很重要。屋子東西兩邊順牆各有個大鍋臺,分管冬季各屋火炕的取暖。

“這間,這間屋子以後就是你住的。”青山提了一大包東西從右邊靠外的房間走出來,小眼睛裏閃着毫不掩飾的喜色。

他將那堆東西放下,和藹地問紅綢:“東西我都給你收拾了,你看對不對?”

紅綢愛理不理地說:“有什麼對不對的,反正過幾天易大哥就會要我回來,我都伺候他六年多了,沒有人比我更懂他!”她鄙棄的目光往葉兒身上一掃。“就憑她,也想管理好堂裏的事情?”

不想跟她多說,葉兒走向正中那間點了松脂燈的大屋,原來那是個大廳,正中牆頭懸掛着上書“聚義堂”三個燙金大字的匾,匾額下方有兩把太師椅座北朝南,屋子東西兩面有一排同樣的木椅相對而放,中間彷彿是個比武場。

青山走近告訴她。“這是大堂,是天爺、二爺跟大夥兒議事的地方,你得勤整理,天爺不喜歡髒亂。”

葉兒點點頭,看得出紅綢確實是個能幹的女人,把這房屋裏裏外外收拾打理得整潔有序,每把椅子上還有繡花座墊,就連靠牆而立的刀架、劍託等器具都擦拭得纖塵不染,只是不知那些繡花墊於是否都出自紅綢之手。

“那都是我一針一線繡的。”彷彿回答她似地,紅綢抓起一個繡墊,自豪又期待地說:“這裏的一切都是我親手佈置的,你行嗎?等着吧,等易大哥想明白後,一定會改變主意讓我回來的!”

她自信又帶有鄙視的言詞一點都沒讓葉兒生氣,那正是她所希望的。

“最好他今天就改變主意!”她抿着嘴微笑起來。

“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紅綢氣惱地跺腳。

“我說的是真話。”葉兒睜着無辜的眼睛看着她。

看着兩個女人光鬥嘴不做事,青山急了,招呼葉兒出來,指着大門外說:“你不要再說這麼多了,快去替爺準備洗澡水。左邊是廚房,大夥都在那兒喫飯,那裏有木桶,院子西側有轆轤井。等立冬燒炕後,你就可以在這屋裏燒水了……爺洗澡用的澡桶在那屋裏。”

他指頭轉向左邊靠外的房間,見葉兒點頭,他又指指大門說:“這裏閒雜人等不得進來,門外雖然有人把守,但你自個兒還是得留意。”

“爲什麼?”房屋不讓人進?這真讓葉兒納悶。

“因爲這裏是山寨重地,除了大、二當家和各分舵頭,當然還有我,別人是不能私自進來的。”

這下葉兒更好奇了。“大當家是易水寒,那二當家是誰呢?”

“易大哥的名諱是你能隨便叫的嗎?”聽到她直呼易水寒的名字,紅綢又惱了。“來到山寨就得守山寨的規矩!”

可葉兒顧不上理她,只是好奇地看着青山。

青山看看紅綢,簡單地回答道:“是飛狐大哥。”

“喔,原來飛狐是二當家,那他也住這裏嗎?”葉兒焦急地問。

“沒錯,就在那間屋。”青山指指左邊的房門。

葉兒的心歡快的跳動,心情也不再那麼鬱悶。原來有高強武功的飛狐也住在這裏!那她今後得對他好點,等他高興時就說動他教她點拳腳功夫,那樣她就有自衛防身的能力了!

“就會發呆,都不知道找事情做嗎?”紅綢不滿的指責打斷了她的思緒。

葉兒覺得眼前這個美女就跟她後孃一樣,是個很自以爲是又難相處的女人,跟這樣的人真沒有什麼好說的。

她走進右邊那間同樣點了燈的房間,這屋比大堂略小,但同樣十分整潔,一鋪大火炕挨牆而起,炕面清清爽爽,炕桌上的書筆等放置得井然有序,炕頭櫃和椅子上也都鋪墊着繡花墊子。毫無疑問,這些繡品同樣出自紅綢之手。

這女子雖然猖狂,但確實手腳利落,做得一手好針線!葉兒暗自讚歎。

“以後這裏的打掃整理,爺兒的換洗衣物等都由你負責。”青山跟進來,指點着房間裏的衣櫃物品等提醒她。

“那飛狐的婢女是誰呢?”她還在想着飛狐。

“沒有。二當家不常回來,偶爾回來也就是住一天半宿的。”

“他爲什麼不回來?”葉兒心一沉,還指望跟他學功夫呢,這下計畫泡湯了!

“你做你的婢女就行,問那麼多幹嘛?”紅綢站在門邊瞪着眼睛訓斥她。

葉兒剋制着對她翻白眼的衝動,轉頭問青山。“這是誰的房間,易水寒嗎?”

“沒錯,天爺住這兒。”青山也面露不悅地指責她。“紅綢教訓的是,你得守規矩,天爺的名字是你一個小婢女隨便叫喚的嗎?”

看到眼前這兩人都被自己得罪了,葉兒不再說話,心裏卻想,名字不就是給人叫的嗎?不叫他的名,那叫什麼?

青山殷勤地對紅綢說:“紅綢,我們走吧。”

可紅綢不買他的帳,腳跟往地上一跺,氣呼呼地說:“死傻青,成天就巴不得把我拉走,好叫易大哥見不着我,忘記我!”

“沒這事!”青山急忙舉手發誓。“若非爺發了話,我怎敢拉你走?”

知道他說的沒錯,紅綢噘着嘴道:“我得帶上我的鋪蓋卷,那是我一針一線做的,可不要給別人用!”

“行行,我這就替你取來。”青山立刻跑回廂房。

葉兒明白了,這個小眼睛男人喜歡紅綢,而且正爲紅綢遠離易水寒高興呢。可是他敢跟主子搶女人嗎?她暗自尋思着,看來這三人間的關係還真不尋常!

等青山陪紅綢走後,她先提水去廚房燒熱,之後就回來在房子四周轉了轉。

聚義堂跟峽谷裏的其它建築一樣座北面南,唯一不同的是這裏有五間房,而且房頂加砌了三面女兒牆,前面留一小部分斜坡屋頂,如同虎頭向前伸張。正中間是大堂,大當家和二當家的臥房分設其左右,然後婢女房從之。

她的房間就在易水寒的房間隔壁,飛狐的隔壁則是一間堆滿了雜物的閒房。房屋窗小格多,既可納陽光又可避風。

回到自己的房間後,她爬上炕頭尋找今夜睡覺用的鋪蓋。現在雖不是冬季,但在沒燒炕的秋天,夜裏不蓋棉被是不行的。

炕頭櫃裏她什麼都沒找到,只好跳下炕去雜物房。

當易水寒和飛狐回來時,她正跪在雜物房的炕頭上翻着那些櫃頭箱底。

“你在幹什麼?尋找珍寶嗎?”

葉兒回頭一看,見易水寒一手撐在門框上看着她。

“誰稀罕珍寶,我在找被褥。”什麼都沒找到的她沒好氣地說。

“你那屋不是有嗎?”

“紅綢拿走了。”

易水寒的臉色頓時有點陰沉。“別找了,先去替我準備洗澡水。”

說完他轉頭走了。忙碌一整天,又跟她在山坡上、老磨坊打滾兩次,害他現在渾身都是泥,喫晚飯前他得洗個澡。

見他只關心自己的洗澡水,葉兒心裏很生氣,恨自己倒黴遇到了他這樣黑心眼的強盜,又遇到那個壞心腸的紅綢!

“果真是什麼主子養什麼婢!”她忿忿不平地將那些被她打開的箱子櫃子逐一關上,咒罵着跳下炕。

“那就看看我這個主子要如何養你這個婢吧!”

門口又響起他低沉帶笑的聲音,以爲他已經離開的葉兒嚇了一跳,這個男人總把她弄得如同驚弓之鳥!

“幹嘛鬼鬼祟祟地躲在人家門口?”她氣呼呼地問。

“我可沒有鬼鬼祟祟,更不是在人家的門口。”他理直氣壯地用手指比了比他的房間。“我是在我的門前,光明正大地聽你罵人。”

看他如此強詞奪理,葉兒不耐煩地說:“少跟我說這些。”

“那你要我說什麼?”他依舊是一副無賴樣。

可是葉兒無心理睬他了,因爲她看到飛狐正從門外進來。她立刻展顏一笑,主動迎着他走上前去。

“飛狐大哥,你要洗澡嗎?”

她突然轉變的態度和輕鬆愉快的問候,讓眼前兩個男人都是一愣。

飛狐迅速看了眼依舊靠在牆壁上的易水寒,雖然他身形未變,但臉上露出的驚訝憤慨之色讓他很想笑,再看看迎着他走來的女孩笑意盎然的臉,他更加開心了。

“喔,我嗎?我是很想洗,可是喫飯更重要。”

“沒關係的,我在廚房燒好水了,飛狐大哥什麼時候想洗都可以。”葉兒依然熱情地說,而她身後的男人已經在皺眉了。

飛狐終於忍不住笑了。“葉兒,謝謝你的好心,不過你還是先去伺候你身後那位吧,不然恐怕我澡還沒洗,皮就被扒下一層了。”

“怎麼會?”葉兒敬畏地說:“飛狐大哥武功好,誰能扒了你的皮呢?”

噢,原來就是這個原因讓她對飛狐收起了利爪,採用了迥然不同的態度!

“我!我能扒了他的皮!”身後的易水寒那冷得可以讓沙漠結冰的聲音響起。“快去給我準備洗澡水,立刻!”

他一甩衣袖,往大堂走去,甚至沒有看飛狐和葉兒一眼。

“這個暴君!”葉兒小聲嘀咕。

飛狐笑意未減地勸她。“快去吧,做婢女的得讓主子舒服快樂。”

“你不也是主子嗎?”葉兒還是希望能伺候飛狐,從而得到傳授武功的機會。

“可現在我大哥更重要,他今天很辛苦,而且他討厭身上髒兮兮的。”飛狐笑道:“所以趕快讓他洗乾淨,不然你我就有得受了呢!”

葉兒雖然不想去伺候那頭猛虎,可是也覺得飛狐的話是對的,只好對他甜甜一笑。“那好,我先去伺候他,等會兒再伺候飛狐大哥。”

“行,沒問題。”飛狐笑着回答,看着她往門外跑去後也進了大廳。

“閉上你的嘴,少笑得那麼燦爛!”易水寒站在桌子前寒聲道。

飛狐笑得更開心了。“真是有趣的女孩!你沒看她機靈、聰明又美麗嗎?”

“而且還長了副利爪利齒!我警告你,你可對付不了她!”

“哈哈,大哥,這可教我如何捨得離開呢?”飛狐笑着走到他身邊。“以前不喜歡待在這裏是覺得沉悶無趣,可如今來了個絕世機靈鬼,再有了一個超級大醋罈子,以後有趣的事情一定不少,我看我還是留下來多住幾日吧。”

“胡說,你得去幹正事!”易水寒警告他,可看到他眼裏作弄的目光時,自己也笑了。“你這該死的傢伙,今夜喫飽睡足後,明日一早就滾吧,還有上千人等着糧食過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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