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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2)

《相親男友》 / 席維亞 / 第16章 / 共21章

“你永遠不會懂。”她苦澀地揚起脣角。三十歲是個分野,男人會增值,女人卻只會貶值,優異絕倫的他怎麼可能懂得她的無能爲力?“我只是想結婚,想選一個對的人。”不是所愛又如何?至少,她可以讓父母下再那麼牽掛。

他是不懂,不懂她願意把自己給了他卻選擇別人!“那你爲何不把你寶貴的貞操留給那個對的人,反而利用了我?”向允非沉聲道,冷着臉朝她逼近。

“我……”從沒見過他這種懾人的氣勢,駱巧因後退,找不到自己的聲音。

“你可以利用我,那是不是代表我有需求時也可以利用你?”向允非毫不留情地朝她逼近,將她逼回房裏,勾起的邪魅笑容充滿惡意,此時的他,憤怒已完全主宰了理智,讓他口不擇言。

駱巧因不斷後退,背抵上了牆,紅嫩的脣瓣欲言又止,卻不知該說些什麼,只能慌亂搖頭。

倏地,向允非俯首吻住她的脣,霸道而又極具侵略地狠狠吻住她,將她抵在牆上,讓她無法閃躲,厚實的胸膛壓制着她,掌指懲罰性地在她身上游走,把這兩天所承受的痛苦及壓力完全發泄在她的嬌軀上。

駱巧因被擠壓得無法呼吸,鼻端盡是他張狂的男性氣息,他粗魯的動作和無情的話揉痛了她的心。她不要這樣,她不要和他的關係陷入這種只有性和欲的地獄之

她用力朝他的脣咬落,用力到血腥味在舌尖泛開。他的動作頓住,讓她得以將他推開。

揪住被扯得凌亂的襟口,駱巧因雙手攢得死緊,被吻得紅腫的脣瓣微微顫抖,強忍着不讓盈眶的淚掉下。

脣上的痛,拉回向允非的理智。迎上她泫然欲泣的眼,裏頭的驚惶恐懼像在譴責他的舉止,他伸手抹去嘴角的血絲,而後緊握成拳,爲自己的失控感到懊悔不已。

“喵~~” NEKO醬的叫喚傳來。

向允非低頭,看到戴着頭套的NEKO醬緩步在他腳邊繞。她連NEKO醬都自己接回來,是表明了想把他摒除在生命之外吧?

不能有結果又如何?只要她快樂,得不到她又算什麼?心如刀割又算什麼?護着她,讓她能擁有幸福,是他最後所能給予的祝福。

“明天下班我去接你,陪你赴約。”說完,他轉身走出房門,快步上樓。

他答應了嗎?駱巧因怔愣抬頭,他的腳步聲已消失樓梯口,傳來房門關闔的聲音。

她茫然地關上門,靠着門板。撫着被吻痛的脣,滑坐下來,痛苦地緊閉雙眼。

“喵嗚!喵!”戴着頭套的NEKO醬來到門前,前掌扒着門縫,偏頭看她,不停輕喵。它不懂,爲何它喜歡的人才進房沒多久就離開了?

NEKO醬在怪她不該和他吵架嗎?她倒寧願能和他大吵一架,可她偏偏連跟他吵架的資格都沒有,她只是鄰居,什麼也不是的鄰居……

駱巧因哽咽,雙臂環膝,淚水潸然滑落。

*

和王先生的第一次約會,約在一間氣氛極佳的西餐廳。

“這家餐廳的水準不夠,比起我在美國喫到的頂級牛排啊,真是沒得比!”王先生大口吃肉,嘴裏不停吹噓。“對了,有跟你說過我被老闆派到美國出差的事吧?要不是他說非我不可,一直求,甩都不想甩他!那一次,讓我談成了一千萬的生意。”

駱巧因僵笑點頭,咬在口中的美味食不知味。

要不是今天再次見面,她不會發現原來自己記不得王先生的樣子。剛剛她先到,若非他走到她面前喊她,她根本認不出他。

對王先生唯有的印象,是讚揚己身的滔滔不絕話題。看着他不停張合的嘴,駱巧因沒將那些話聽進去,只覺被疲勞轟炸,直到他喝水停話,她才鬆了口氣。

對一個想和他結婚的對象,她這樣是不是太說不過去了?

“不知道王先生的興趣是什麼?平常我都會看電影或是和朋友逛街。”意識到坐在右前方的人影,駱巧因只好強打精神,嘗試表達自己。

今天下班,向允非依約來接她,卻是表情冷淡,一言不發。抵達目的地,讓她先進餐廳後,他隨後進入挑了斜角的位置入座。

好幾次,她偷偷朝他投去視線,都看到他翻閱雜誌,頭也不抬,不似之前陪她相親那樣,會和她交換眼神,或是會心的微笑。

“唉,哪有時間看電影?我每分每秒都是錢吶!”王先生聞言鄙夷撇嘴。“有時還真羨慕那些無所事事的人,可以喫喝玩樂,不像我,每個人都要找我幫忙,分身乏術喲!像之前啊……”

發言權又被搶回,沒有開口餘地的駱巧因只好陪笑,默默喫着眼前的餐點。別這樣,往好的地方想,和這樣的人結婚至少不會相對無語。她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看似漫不經心的向允非,其實所有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他們那一桌。

那混蛋不知道他冷落了愛麗絲嗎?不知道她很努力想找話聊嗎?向允非必須用盡所有的剋制力,才能阻止自己想要揪住他領口大喊閉嘴的衝動。

其實,他更想掐住那混賬的脖子,大聲咆哮爲什麼是他?向允非梳拂額髮,發現看了那麼久,雜誌仍停在剛開始翻開的那一頁。

他輕嘆口氣。說真的,從小到大,他從不覺得自己有什麼不如人的地方,而她,卻給了他很深的挫敗感。

手機響了,王先生抱怨。“你看你看,連要好好喫個飯都沒辦法!”他拿起手機離開座位接聽。

見他走遠,駱巧因吁了口氣,一直拿在手上的刀叉總算可以放下。其實,她根本喫不下,但接不上話的她只能用不停進食來掩飾自己的無事可做。

眼角瞥見向允非站起,她心一緊,以爲他要過來跟她說些什麼,他卻直直往後頭的洗手間走去,看也不看她一眼。

她想不透,爲何昨天他會那樣.是因爲她太過分了,一再地利用他,所以讓他氣炸了嗎?駱巧因往後靠向椅背,覺得好想哭.她是不是做錯了?爲什麼這頓飯喫得這麼難過?

進了男廁,向允非走到洗手檯前,扭開水龍頭洗手,一抬頭,看到鏡中映出的自己,眉宇擰起。

他一點也不想進廁所,卻怕待在座位,看到她不快樂的臉,會忍不住上前將她帶離。向允非輕嘖了聲,掬水洗臉,想洗去滿腔的煩悶。

“乖,爸爸談完生意就回去,不要吵。”有人走進廁所,旁若無人地大講手機。“把電話給媽媽聽,乖啦,不然爸爸要生氣嘍!”

這聲音——向允非把水關掉,側頭看去,看到王先生一邊用頸側夾着手機一邊上廁所,他表情瞬間陰暗,狂炙的烈焰在眼中耀然閃動。

“老婆……真的、真的,臨時被老闆捉去應酬,我也不想啊!我最愛你了,怎麼可能花心?”上完廁所,王先生走到洗手檯旁。“沒時間陪你們也是應該的,不工作怎麼會有錢呢?”

向允非往旁一讓,緊凝着他,緊握成拳的手因用力過度,發出喀喀的指關節聲。忙着攬鏡自照的王先生絲毫沒發現,說着甜言蜜語,一臉得意。

“好、好!禮拜天帶你們去宜蘭玩,可以了吧?回去再說了。”王先生掛掉電話,對着鏡子撥弄頭髮要帥,不知大難即將臨頭。

“真幸福,”捺下怒氣,向允非不動聲色,微笑寒暄。“老婆小孩打來的?”

“是啊,煩死人了,只會吵着要出去玩,一點都不懂得男人在外打拚的辛苦。”王先生嘖聲道,轉身要走出廁所,卻被揪住後領,還來不及反應,就被人往後一拖,重重撞上牆。

“既然已婚,爲何還報名婚友社?”向允非鉗住他的領口,手勁一收,語氣森冷。

方纔笑臉迎人的陌生人此時卻表情冷冽,活像地獄來的玉面羅剎!王先生嚇得全身冷汗直冒,矮了半個頭的他必須踮着腳才踩得到地,拼命掙扎,卻完全掙不脫他的鉗制。

“不、不干你的事吧……”王先生想吼回去,但對上那雙冷銳的眼,氣勢頓時弱了一半.

向允非強忍着,緊握的右拳纔沒朝他揍去。巧因是那麼委屈自己想找一個結婚對象,卻被這種只會用虛擬人生來滿足自我的人渣給破壞。

“你走!別再到婚友社招搖撞騙。”向允非鬆開執握,轉身離去,對方的可悲讓他不屑動手。

王先生撫着被縛痛的喉頭,見他背對毫無防備,掄起拳頭朝他揮去。“媽的!老子泡妞……”話都還沒說完,拳頭就被硬生生截住,他一驚,頓時天旋地轉,整個人往後飛去摔在地上。“啊!”他痛呼,下巴一動,更是痛得哇哇大叫,原來,他是被人一拳揍飛出去的。

向允非走到他面前,單膝蹲下,冷漠如冰的視線看着他,原本叫得呼天搶地的王先生立即噤聲,大氣都不敢喘。

“再敢出現在駱小姐面前,我會讓你後悔加入婚友社。”向允非抑聲道,無形散發的氣勢讓人完全無法違背。

王先生哪還敢說下?點頭如搗蒜,目送他出了廁所,纔敢撐坐起身,撫着疼痛的下巴,狼狽離開。

可惡!太久沒揍人都忘了握緊拳頭!甩着瘀傷的手,向允非走回餐廳,看到背對而坐的那抹窈窕背影,壓在胸口的沉凝比指關節的傷還痛。

怎麼那麼久?駱巧因思忖,拿起高腳杯喝了口水,意識到對座有人入座,揚笑抬頭,卻在看到來人的臉時,笑容僵在脣畔。

“他不會回來了。”不等她開口,向允非先說了。“用完餐,我送你回去。”

“發生什麼事?”即使她相信他會這麼做一定有他的理由,但她想知道。

向允非擰眉衡量,最後,他吁了口長氣。身爲當事人的她,有權知道。“他已婚,剛剛是老婆小孩打來的電話。”

駱巧因低垂眼睫,不曾或動的麗容看不出反應。

“彆氣餒,可以再請婚友社安排。”她的模樣讓他很擔心,向允非安慰她。

看到他置於桌面的大掌指關節紅腫,她大約猜出發生了什麼事。駱巧因閉上眼,難忍的悲楚泛上心頭。他沒有落井下石,也沒有說他早看出王先生不是個好東西,只是安慰她,要她彆氣餒。

她要怎麼一笑置之?在她已經試着敞開心房去接受對方時,卻發現自己錯得離譜?

“你想笑對吧?想說誰叫我不聽你的話,對吧?”對自己的厭惡,讓她管不住口,化爲譏誚脫口而出。“是我一意孤行,要不是你發現,說不定我會直到論及婚嫁都還被矇在鼓裏!”

“我沒這麼想。”向允非眉宇擰起,心疼她的自我攻詰。他知道她只是受到打擊,並不是有心說出那些話。

他的溫柔,愈加映襯出她的不堪!“但我這麼想,可以嗎?你不會懂,你永遠都不會懂!”駱巧因忍不住落下淚,恨自己的悲慘,更恨這樣歇斯底里的自己。

“我是不懂!”她的推拒和她不知爲何的執着,讓向允非也火了。“我不懂爲何你寧願選擇他,卻不肯要我!我愛你,卻被你視若無物!”

他真的不懂,要怎麼做,他才能讓她明白,不需再尋尋覓覓,不需再跌跌撞撞,他願意傾盡所有心力去呵護她,與她共伴一生?

他愛她?駱巧因悽楚地笑了,覺得心好痛好痛。她有多狼狽不堪?竟讓他同情到要用這句話來安撫她!

“我不需要你!”她用力抹去淚,拿起皮包,踉蹌走出餐廳。

我不需要你!這句話就像是一把匕首,將他刺得體無完膚。

爲何不是他?爲何她願意攜手白首的人不是他?向允非撫額,長長吐氣,卻吐不散胸中的鬱悶。

買完單走出餐廳,望着滿街的霓虹,仍然沒有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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