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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2)

《吃定未婚妻》 / 橡果 / 第6章 / 共20章

月色、庭院、花香,再加上眼前這個極其善於調情的男人,雅嘉只覺得腦中的最後一縷理智都要被抽空了,在她還記得清自己姓什名啥之前,只得急急地開口,“祁風,你先聽我說!”

“哦,你打算送給我了。”他愉快地微笑,漂亮的烏眸彎成月牙狀,收回流連在她頰上的那隻手,轉而輕輕地環擁住嬌軀,“說吧,我在聽。”

這種耳鬢廝磨的景象讓兩個人看起來就像一對交頸鴛鴦。

天,這樣子真是糟糕透了!

雅嘉直想沮喪地大叫。

沒有人可以在這種親匿至極的狀態下,還講得出義正詞嚴的話來的,至少她的定力還沒有好到這種程度!

“祁風……”果然,一開口就泄了底,她的聲音出奇的低軟。

“嗯?”這場小小陰謀的策劃者忍住笑意,輕拍懷中可人兒的背。

中招的人喫力地想繼續,“我們……”

噢,不行!她根本理不攏思緒,全身都快要着火了!

“我們怎麼啦?”他接下她的話,逗弄得饒有興味。

“我們?”可憐的女孩都快忘了自己前一秒說出口的東西。

她抬首怔怔看着眼前那雙溫柔幽深的眼眸,猛然間卻驚醒過來,略嫌粗魯地一把推開他,胸膛起伏個不停。

“你別再靠近我了!”她不客氣地揮揮手,警告猶有笑意的未婚夫,“離開點兒,我纔好說話!”

來了來了,她肯定是又想跟自己理論了。

祁風在心裏失笑。

“聽到沒?離我遠一點!”害怕又惱怒的人堅持着,刻意擺出惡狠狠的模樣。

“行,如你的意。”俊美的未婚夫笑笑,大度地退後一步。

眼看兩人之間已有了段安全距離,雅嘉才鴕鳥的認爲自己已能重新凝聚起思維能力,一陣夜風吹過,她臉上的燥熱也消退不少,順手撫了撫長髮,這才鄭重其事地開口,“首先,我要指責你這些天來犯的過錯。”

祁風攤攤手,擺了個“Why”的神態。

“審判長”的嬌靨又微微泛紅,不自在地開始陳述罪狀,“我們當初可是約定好的,這場婚約純屬協定關係,絕不可以藉此侵犯到對方的權利!”

她說着,不滿地瞪了他一眼,“可是現在,你表現得越來越過火了,總是動不動就……就、就像剛纔,你又……咳咳。”清清喉嚨,最重要的罪狀極其含糊地帶過,“如果在別人面前還情有可原,可是像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你又何必那麼恪盡職守?!”

毫無疑問,“審判長”對某些關鍵罪證的逃避態度,使這份指控根本不具有警懾作用,尤其她面對的這個“罪犯”又是個極其狡猾的傢伙。

祁風果然大樂,儘管在心裏笑得要死,卻裝出一副認真受教的模樣,一本正經地答道:“令人尊敬的審判官小姐,本人耳朵最近可不太好,煩請您是不是把那些罪狀再複述一遍?”

“複述?”雅嘉心虛地扁扁嘴,“有什麼可複述的?!反正你做都做過了,大家心知吐明,我不說你其實也記得清清楚楚!”

祁風愛煞她這副既羞怯又欲逞強的模樣,立即順着她的話繼續逗弄,“是啊,如果我做都做過了,您說說怕什麼?”

可憐的審判長徹底被擊垮,很沒骨氣地重複他的話喃喃低語,“是啊,說說怕什麼?”然後垂首自問:“說就說唄,我到底在怕什麼啊?”

而俊美無儔的罪犯先生則在一棵月桂樹旁悠然而立,抱胸看着這一幕痛苦掙扎的好戲。

終於——

“說就說!”不顧粉頰的微燙,雅嘉猛然嚷出口。

嗚呼,司法權威再次抬頭。

“嗯。”祁風一整面容,恭敬以待聆聽。

“你……你……”深吸一口氣,“你不該老是對我摟摟抱抱,甚至親——”頰上的溫度指數直線上升,“我們訂婚不過半個月,你已經親過我七次了!”

審判長兼受害人恨恨地比出手指,誘惑人再次犯罪的嬌脣在月光下不滿地嘟起,“你還記得嗎?六次是在訂婚後,都是在沒有人,根本沒有必要的場合,一次是在訂婚前,就是你誘騙我跟你訂婚的那個晚上。”

真是不幸,那是她的初吻啊!居然在恍恍惚惚間就失去了!

更不幸的是,犯罪人好像根本不以爲意,反而笑咪咪地打了個響指,“七次?只有七次嗎?我記得應該沒有這麼少吧?”

呵,他的公主居然一筆一筆給他記下呢,他喜歡。

頑固、漫不經心的姿態卻激怒了審判長。

“我是說更深入的那種……舌吻,好不好?”雅嘉賭氣地低嚷。衝口而出的下場,就是臉紅到脖子以下。

天,她怎麼說出這麼沒有營養的話?!

“我可以申請保釋嗎?”逮住制裁者正心神慌亂的時機,罪犯先生優雅地走近她。

“當然不——你幹什麼?!”溫熱的氣息噴在臉上,近在咫尺的俊顏嚇了她一大跳。

但很悲哀的是,某位先生並不安於伏法,反而興致勃勃地欲施行第八次的罪行,結果並無意外,毫無建樹的審判長不得不再一次淪爲受害人,在支支吾吾間,法律的制裁無法伸張。

月色清亮,熏風徐來,在溫柔甜膩的纏綿間,誰還會需要那些冷冰冰的條文規範呢?

*

“喂,祁風,那是我的牀欸!”雅嘉忍不住握起拳,站在門邊恨恨地低叫。

“我知道啊。”懶洋洋的聲音從牀上傳來,而此刻橫臥其上的是具俊美修長的軀體,完全有別於主人嬌柔的氣息。很顯然,這是典型的鳩佔鵲巢。

她倒抽一口冷氣,“知道你還給我賴在上面?!”

換來的卻是對方毫不在意的淺笑,“小嘉,拜託別做這麼咄咄逼人的主人,好不好?我絲毫沒有要侵佔你地盤的意思,不過是臨時性的借來享用一下,你又何必在意?”說罷,鳩先生恰然自得地把雙臂枕在腦後,“再說,你的房間我又不是第一次來,也沒必要太拘謹。”

切!充其量不過是第二次,還好意思說?!

“是,不過,”咬牙切齒地關上門踱到牀邊,她居高臨下,陰沉沉地道:“不管來過幾次,你有必要熟稔到把這裏當成自己的臥室嗎?”

可憐的是,牀上的人根本無動於衷,甚至闔上了眼瞼。

想當她不存在?

雅嘉大爲光火,“祁風,你給我起來啦!你這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要是讓別人看到,肯定要被誤會——”

他打斷她的抱怨,淡淡地道:“要誤會就讓他們誤會好了,腦袋長在人家的身上,你控制得住嗎?”

“控制不住他們的腦袋,總可以控制他們的眼睛吧?”她立即恨恨地嚷回去,“要解決誤會,最好的辦法就是杜絕一切的發生,不讓這一幕落入他人眼中!”

祁風睜開眼,“好啦,小嘉,你該放鬆下來,好好地享受這一刻難得的安靜和閒暇,嗯?”

俊美公子看着正處於極度煩躁狀態下的未婚妻,卻笑得一臉雲淡風輕,“至於別人?他們有自己的事要做,誰也不會無聊到來打探我們的隱私。況且,我們已經是未婚夫妻,就算在你爸媽看來,會發生些什麼也都是理所當然的。”

他在身側的牀畔拍了拍,示意她坐下來。

“理所當然?哼哼,當然你個大頭鬼!”保守到要死的人卻恨恨地冷笑。

“要不然你以爲會怎麼樣?”他反問。

她抱胸站定在牀邊,嘟着嘴看向他,“你這個賴皮鬼,你明明清楚的,我們只是需要擺擺樣子,幹麼要裏裏外外都搞得那麼逼真!”

“你認爲我一直都在擺樣子給別人看?”對於她一再的強調,祁風終於有些厭煩,乾脆懶懶地閉上眼睛,無可奈何地扯起嘴角,“小嘉,我是個商人,可不是戲子,就算是表演,絕大部份時候都是率性演出的,好不好?”

不知道他的公主是真的不懂,還是孩子氣地在逃避。

雅嘉的嘴兒嘟得更高,“我不管你是真性情還是刻意扭曲,總之現在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你快從我的牀上起身,然後去那邊的椅子上端端正正地坐好,別讓人產生錯誤認知就可以了!”

“抱歉,我現在懶得動。”他卻故意對她眨眨眼。

有沒有搞錯?!

氣急敗壞的人已經開始親自動手,去拖拽她存心刁難的未婚夫的手臂,並伴隨着咬牙切齒的低嚷,“死、祁、風,你給我快起來啊!聽見沒有?”

可惜成效實在太差。

人家只要稍稍用力,足以把局勢翻轉,香軟嬌軀反被他拉到胸前。

偏偏雅嘉還不死心,一不做、二不休,乾脆爬上牀,兩腳跨定在他的身側,打算憑槓桿原理來達到目的,盛怒之下卻忽略了這是個極其危險的姿勢。

“來,小嘉,你需要再用一點力。”俊美公子玩心大起,可惡地繼續逗弄天真的佳人。

“祁風,你真是太壞了!”槓桿原理行不通,努力過頭的人已經累得氣喘吁吁,幾乎立足不穩,“早知道今天晚上我就不該允許你來我家,更不該允許你進入我的房間——”

抱怨聲突然被打斷,“姊,老媽叫我送水果來。”聲音落下,門被踢開,一個陽光俊美、瘦瘦高高的少年雙手端着托盤走進來。他是雅嘉的小弟,沈家有名的淘氣小子,沈傑。

在聲音響起的一剎那,雅嘉就嚇得一屁股跌坐在祁風身上。

當然,造成兩個人的姿勢更曖昧。

氣氛一時有些凝滯——

眼看着弟弟放下那裝得滿滿的托盤,又轉過身來,雙手插在褲袋裏,半歪着腦袋,一臉氣定神閒地看向他們,雅嘉只覺得自己整張臉都要被燒穿了。

“爲什麼不敲門就進來?”終於決定先聲奪人,她惡狠狠地質問。

撞破好事的小子不以爲然地撇撇嘴,“我是想敲,不過你也看到了,我剛纔手上很忙。”

羞憤交加的老姊喫癟,氣焰陡然下降,幾乎有點怯生生地間:“那……你有看到什麼嗎?”

拜託,兩個人現在還維持着這種姿勢,要他沒看到,除非他在瞬間雙目失明!

沈傑很不恥地瞟了老姊一眼,拽拽地吹一記口哨,“也沒有什麼啊,只不過一些兒童不宜的畫面。”

簡潔、拽、酷!

“死小子,你少胡說八道!”雅嘉氣得跳起來,跌跌撞撞地從未婚夫身上爬下來,一在地上站定就把身子挺得筆直,咬牙抬首,以示清白。

卻看到小弟眼中的悲憫——晚啦!

她氣得大叫,“你這是什麼眼神?!我們有做了什麼不堪入目的事嗎?”

拽拽的少年通常都懶得跟陷入半瘋狂狀態下的女人計較。

沈傑又吹一記口哨,“切!姊夫都沒亢奮起來,你那麼激動幹什麼?”接收到一記殺人的眼神,他身手俐落地避向門口,直至關門前又不怕死地補上一句,“嘖嘖,姊,實話告訴你,你們這種傳統體位比我看的片子差勁多啦。”

反了,反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拜託,哪個男人沒看過?”沈傑翻白眼。

白眼過後,“砰”的一聲,房門被大力地關上。

“老天,我怎麼會有這麼可惡的弟弟?”她懊惱地捧住頭,滑落在牀腳邊碎碎念,“還有,我們剛纔那副可笑的樣子,他一定拿去跟老媽說嘴的……”

猶賴在牀上的未婚夫,看法卻大相逕庭。

他的這位小舅子實在——有夠可愛!

“好啦,小嘉,”祁風從牀上坐起來,伸手把碎碎念過頭的小女人從牀腳邊撈起,“這有什麼大不了?你別反應過度了。”

“是啊,我就反應過度,怎麼樣?”猶在氣惱的人嘴硬道。

“唔,也不怎麼樣。”他笑了笑,並不打算跟偏執的公主計較。

心思忽然轉向牀的另一側。

“喲,好可愛的款式,看不出來你居然會喜歡這種。”他稍稍欠身,好奇地從另一側拖過一件粉紅色的棉質睡袍,又薄又柔軟,典型小女生的最愛。

啊呀,是她的睡衣!

雅嘉活像被一塊燒紅的炭燙着屁股一樣撲過去,硬從他手裏搶過睡袍,聳着雙肩死死攬緊在懷裏,彷彿這是見不得人的一件祕密。

發現祕密的人卻享受着她的反應,“爲什麼選粉紅色?Pink lady?”

她沒好氣地白他一眼,“要你管!粉紅色不好嗎?你今天手臂上,不也吊了一個?”

天!語音剛落,她就恨不得再一次咬斷自己的舌頭。

她怎麼可以說出這麼酸溜溜的話?

果然,祁風聞言立即一臉賊兮兮地看着她,似笑非笑,直看得她想找條縫鑽進去。

“看什麼啦!I take back what I Said。OK?”雅嘉沮喪地想從牀上爬下,卻被他一把拉回。

“沒把話說清楚,你不準逃。”他忽然變得一臉認真。

雅嘉嚇了一跳。

“說、說什麼?我剛剛有說什麼嗎?”控制不住心緒的人又死愛面子。

目睹着粉頰開始泛紅,祁風卻心情大好,“小嘉,你在喫醋,嗯?”他好笑地伸指輕彈胭脂初染的粉頰。

“我哪有?”她執拗地轉開頭。

“寶貝,中午那位美眉呢,是我一位世伯流落在外的女兒,”他忽然將她摟進懷裏,下巴自然而親匿地輕輕抵在她的頭頂,“不過無法得到名份,人家也挺可憐的,我不過是幫他們一個忙,指引父女倆相認而已。”

雅嘉悶悶地聽他說完,不知在想些什麼。

“原因已經解釋完了,你滿意嗎?”祁風低頭看她。

孰料死活不認帳的人把下巴一抬,故作冷漠地回應道:“切!關我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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