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應該是沒事了。魯佑鬆了口氣,跟簡尚寒一起回到總經理辦公室。“你怎麼沒告訴我昨晚Alice來過?”他門一關上就發難。
魯佑睨他一眼,冷冷的說:“你又沒問。”
“你真的把她趕走?”他又問。
“怎麼?捨不得啊?”那就別叫她看家。
“不。”他搖頭說:“你省了我不少麻煩。”
“那還不謝謝我?”魯佑雙手盤胸盛氣凌人的說。
“你等一下。”他走到小冰箱前拿出一個方形紙盒。
“這是……”
“蛋糕。”他把盒子打開,是一個巧克力蛋糕。魯佑眼睛一亮。看起來好好喫喔!
“給我的?”她遲疑的接過手,不敢相信他有這麼好。“算是謝禮。”他微笑以對。爲了讓胃不太好的她喫到最健康美味的甜點,他幾乎每天都到甜點世家報到,這個蛋糕就是他的第一個成品。
魯佑狐疑的盯着他那張笑臉,愈看愈覺得不對勁。
搞不好其中有鬼。
“那我就不客氣了。”她佯裝要喫蛋糕,然後故意腳滑將整個蛋糕往他臉上砸過去。
噗!巧克力奶油霎時沾滿他整張俊臉,看起來十分滑稽。
哈哈哈!真爽,總算報了一箭之仇。
“抱歉。”雖然很爽,還是得憋着笑,不能讓他發現。
“你是故意的。”他把眼睛部位的巧克力抹掉,現出一雙炯炯的黑眸。
“不,我……”辯解到一半,她就被他抓住,還執意要她一同分享他身上的巧克力蛋糕。
如果只是這樣也就算了。
他居然還趁機吻她,害她因此喫進不少巧克力蛋糕。
嗯!甜得要命。她急忙推開他,衝去桌上拿杯水喝。
“好像太甜了。”他說,被巧克力奶油遮蓋的臉看不出表情。
“廢話!你到底是去哪兒買的?”她要去把那間店砸了。
他不發一語,逕自抽着面紙擦拭臉上的巧克力奶油。
“喂,我在問……”她捉住他的手臂追問,卻又被他再度封口。
真可惡!她幹麼又自投羅網啊?
叩叩!敲門聲響起。
祕書抱着待批的卷宗定進來,看到的是兩個站得很開,卻都不約而同拿着面紙擦臉的男人。
“對不起,我好像來得不是時候。”氣氛好像怪怪的。
“沒這回事。”魯佑力持鎮定,“這蛋糕是總經理爲了慶祝我身體康復纔買的,本來想讓大家一起分着喫,卻不小心打翻了。等一下你再去幫我多訂一個分給大家喫,知道嗎?”
“是。”祕書雖然有些懷疑,但還是放下卷宗後離開。
魯佑鬆了口氣,怨怪的眼神瞟向罪魁禍首,他卻是一臉稀鬆平常的笑着。
噢!爲什麼他還笑得出來?
總有一天,她一定要想辦法讓他笑不出來。
*
今天是情人節。
早在好幾天之前,電視就已經不停的在強力放送相關新聞,各個地方也都在舉辦情人節的應景活動,精打細算的商家更是不放過這個撈錢的好機會,紛紛推出促銷大拍賣。
而簡尚寒不知爲什麼變得怪怪的,不但比之前更晚回家,而且一回家就躲在廚房裏,鏗鏗鏘鏘的不知道在搞什麼鬼。
其實這樣對魯佑也有好處,至少他就沒時間管她什麼時候喫飯或是喫些什麼,更不會干涉她要不要把工作帶回家。
可說也奇怪,她竟然一點都不覺得高興,甚至還有點生氣。
他到底在忙些什麼?她忽然好想好想知道。
不,還是別知道的好,跟那傢伙牽扯太深,準沒好事。
可是,他在做的事會不會跟情人節有關呢?
她控制不了自己的思緒,就是會忍不住一直想。
幸好門鈴聲響,打斷她的思緒。
不過這麼早,會是誰來訪?
門一開,一雙大手就將玫瑰花塞給她。
“給你。”
是簡尚寒!
魯佑像是被定住全身的穴道,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近在咫尺的嬌豔玫瑰,心卜通卜通的跳着。
是花,而且還是玫瑰花。
這是不是代表着某種意思?
話沒問出口,簡尚寒已經摟着她走到陽臺。
“把花種在這裏。”他忽然拿了只花盆給她。
她眨了眨眼,這才發現他剛剛交給她的,不是外面賣的那種包得漂漂亮亮的玫瑰,而是一株活生生、吐露芬芳的帶刺玫瑰。
“小心點,別被刺到。”簡尚寒的提醒已經太晚了。
魯佑被刺扎到手指頭,隱隱滲出血絲。
“給我看看。”他拉過她的手,將她受傷的指頭含進嘴裏。
像是突然被電到,她連忙把手救回來。
“我……我沒事!”心怎麼會跳得這麼厲害?
“那好,花就拜託你。”他站起來,將花跟花盆留給她。
魯佑盯着他的背影走進廚房,心底升起一股強烈的失落感。
怎麼會這樣?她用力的甩甩頭,試圖甩掉那種感覺。
沒多久,她把花種好之後,回到客廳發現桌上擺着一塊類似心形的巧克力。
之所以會說類似,是因爲這塊巧克力的輪廓並不像外面賣的那麼光滑,形狀也沒那麼漂亮,應該是人爲用工具刻的吧?
這算是手工製作的情人節巧克力嗎?爲什麼會擱在這裏?
她把巧克力拿起來,研究了老半天。
就在這時,簡尚寒走出來,笑着問她,“你覺得怎麼樣?”
“差勁透了。”魯佑很不客氣的下評語。
“怎麼說?”簡尚寒的笑容有點僵,可是她沒發現。
“只有笨蛋纔會做出這麼醜的巧克力。大家都知道,要仿造型巧克力,首先要把巧克力切碎,然後隔水加熱,等巧克力融化後再倒進模型裏。”
“原來是這樣。”他被甜點世家的人耍了!
“這不會是你做的吧?”她懷疑的盯着他。
“不。”他尷尬的笑了下,“其實是我在練習雕刻。”
“雕刻?”魯佑很懷疑,“爲什麼不拿木板來練習?”
“我想說木板刻壞了就沒用,要是巧克力刻壞,還可以拿來喫。”才說着,他已經把巧克力分成兩半,一半遞給她。
“瞎扯。”難以抗拒巧克力的誘惑,她還是伸手拿起來喫。
反正做得這麼醜,他大概也不敢拿去送人,不過話說回來,他做心形巧克力,到底是想送給誰?
她伸出丁香小舌輕舔嘴脣,腦子裏不停迴盪這個問題。
她無意識的小動作讓簡尚寒的瞳色瞬間加深。雖然他苦心準備的情人節禮物失敗了,不過索個吻作爲慰勞自己的獎賞,應該不爲過吧?
纔想着,他就已經伸出手,擁她入懷。
“你——”她嚇了一跳,隨即被吻封住脣。
這次,他不甘於只是吻她,還要求她回應。“吻我。”
“不——”她想抗拒,卻被挑逗得渾身無力。
“你可以的。”他的脣舌遊移到她敏感的耳垂輕輕舔着。
她情不自禁的逸出一陣呻吟,雙手無意識的交疊在他的頸後,手指插進他濃密的黑髮中搓揉。
“吻我。”他再次要求。
她迷濛的凝睇他,一寸寸的靠近,眼看着兩脣就要相接,一隻深色的小蟲突然飛過他的腦後。
她兩眼瞠大,慌張的大叫,“蟑螂!”
“在哪兒?”他全身僵住。
“你後……”最後一個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魯佑就被他抱着衝出大門。
呃……這反應會不會太誇張了點?
“喂,萬能清潔公司嗎?我這裏是……”簡尚寒已經拿起手機請殺蟑大隊過來處理。
魯佑看着他慎重其事的模樣,忍不住噗哧笑出聲來。
“你怕蟑螂?”
“你不也是?”他理直氣壯,好似不覺得這有什麼。
“可是我沒你那麼誇張。”一想起剛纔的情景,她就捧腹笑個不停。
“有那麼好笑嗎?”他擰眉,有些不悅。
“好笑、好笑,太好笑了!”她故意笑得很誇張。
“別再笑了。”他警告。
“我偏要。”難得見到他這麼狼狽的模樣,叫她怎能不笑呢?
“這是你自找的。”他撂下這句,雙臂一張就將她攬進懷中深吻。
這一幕恰巧被剛上樓的楊蘭洛看見,她是趁着其它住戶進來時跟着偷跑進來的,本想給他一個驚喜,沒想到被嚇到的反而是她自己。
難怪最近簡尚寒總是對她特別冷淡,原來是搭上別的女人。
哼!她不會放過他們。魯佐的姐姐是吧?她一定挖出她的把柄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