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有沒有流星?魯佑擰眉想了好久,還是只記得當時他傳遞過來的體溫。
見鬼了!她沒事記得這種事做什麼?
深呼吸一口氣,她收斂自己的心神,不再放任自己亂想。
就在她要把精神投注在工作上時,電話突然響了,她順手接起,彼端傳來不甚客氣的嗓音。
“喂,我找簡總。”
這聲音好熟悉。“請問哪裏找?”
“你居然不認識我?我是楊氏企業的千金,快點幫我轉接過去。”
這麼囂張跋扈的口氣,不會錯的,就是楊蘭洛。
看來,這次她似乎把目標鎮定在簡崇溫身上。
“請等一下。”雖然很想掛電話,但秉持着職業道德,魯佑還是撥內線進去詢問,得到的是兩個字——沒空。
太好了!魯佑順理成章的加了自己的意思,“簡總說以後請你不要再打電話來騷擾他。”
咔!掛斷電話的瞬間,她有種前所未有的暢快感。
“我有這麼說嗎?”簡崇溫不知何時倚在門邊看着她。
“呃……”魯佑心虛的低下頭。
“走吧!”簡崇溫沒說什麼,嘴角卻彎起可疑的弧度。
他是在笑嗎?魯佑很好奇,忍不住多瞄他兩眼。
“我們要去哪兒?”
“我請喫飯。”
不會吧?她纔剛喫完蛋糕,他就要請喫飯,天是不是要下紅雨了?
*
一踏上屋外的迴廊,魯佑就愛上這裏。
綠色的爬藤植物綴上幾株不知名的紫紅小花,在炎熱的夏季帶來稍許的涼意。主屋是白色的建築,有着希臘風情的味道,在藍天的映襯下,感覺心曠神怡。
Waiting 甜點屋,就是這裏的名字。
短短几個星期就風靡全臺灣,據說有不少人不辭千里而來,只爲了品嚐這裏出產的甜點。
據說這裏的老闆也是招牌之一,他的丰采能迷倒衆生,小王五歲的女娃兒,大至七十歲阿婆,都被他迷得團團轉。
曉曉信誓旦旦的說着,非要她親自來一趟不可,否則一定會抱憾終生。
魯佑只當她在誇大其詞,不過既然這裏有好喫的甜點,加上老闆又是她現任上司的親弟弟,稍稍勾起她的好奇心,所以趁着休假的空檔,她獨身來到這裏。
推開響着清脆風鈴聲的玻璃門,伴隨而來的是隻小八哥的聲音。
“歡迎光臨、歡迎光臨。”
真可愛!她忍不住伸手逗弄這隻看門鳥。
哐啷——
玻璃碎裂的聲音劃破原有的寧靜。
魯佑疑惑的眼飄向聲音的來源,首先映入瞳眸的是一張熟悉到讓她心驚的臉。
“老闆,你怎麼了?”
“有沒有受傷?”
店裏的女客人爭先恐後搶着去關心,他卻視若無睹,鷹隼般銳利的眼穿過衆人直射入她的心。
她臉色發白,小腳立刻往後退一步,手已經搭在門上,只差一點就能逃脫。
“別走!”小八哥像是感應到主人的焦急,突然飛起來瘋狂的向她襲擊,就是不讓她離開。
“討厭。”魯佑伸手一抓,一度想將這隻礙事的鳥就地正法。
一雙大手伸來,解救了這隻鳥的命。
“你終於來了。”他緊擁着她,就怕她再次跑掉。
魯佑暗暗叫苦,沒想到簡崇溫的弟弟居然就是簡尚寒。
“放開我!”
“我不會再讓你逃開。”簡尚寒閉上眼,用身體去感受她的存在。
“你到底想怎樣?”既然避無可避,那就面對吧!
“嫁給我。”這次他要速戰速決。
“什麼?”魯佑傻眼,萬萬沒想到他會提出這樣的要求。“爲什麼我非得要嫁給你?”就因爲上次她那樣整他?
“因爲你愛我。”他說得好大聲。
她臉紅了,不安的瞟向四周,有好幾雙嫉妒的目光正盯着她。
“誰……誰說的?”
“你說的。”他盯着她,不許她否認。
這傢伙,還是跟以前一樣霸道。
“就算我愛你,也不一定要嫁給你。”她使出全身力氣將他推開,不停的用手指猛戳他的胸膛。“我就算要嫁也要嫁給一個愛我的人,白癡纔會嫁給一個不愛自己的人。”
“誰說我不愛你?”他脫口而出。
她的手指僵在半空中,小嘴像啞了似的張了張,久久才吐出語句,“你……你說什麼?”她沒聽錯吧?
“我……”忽然意識到周圍注視的目光,俊顏悄悄染紅,他語帶困窘的說:“你剛已經聽到了。”
“我是聽到了,可是……”語氣一頓,魯佑猛然發現他的異狀。
老天,他這是在不好意思嗎?他不是厚臉皮到了極點?難道也會有害羞的時候?
等等,簡崇溫說過,他弟弟是爲了心愛的女人才會開甜點屋。而她正好超級愛喫甜食,這也就表示,簡尚寒會開這間店,是爲了……
眼睛猛地一亮,她的心跳瞬間加快百倍。
“可是什麼?”簡尚寒追問,店裏的客人也都紛紛拉直耳朵。
“你根本沒有追求過我。”她委屈的說。
“那還真是有點過份。”客人們議論紛紛。
“誰說沒有?”他嚴詞反駁,“除了上下班接送之外,我還陪你喫飯、聊天,還有看電影……”
“這樣就算是有追求啊!”客人們都這麼認定。
“等等,”魯佑不服,“你說那就叫追求?”
“不然你以爲是什麼?”他可沒這麼閒。
“叫威脅、恐嚇,還有無聊的打發時間!”而她根本沒有拒絕的權利。
“威脅?恐嚇?無聊的打發時間?”他沒想到她的感覺居然是這樣。
“她怎麼這麼說?太過份了。”
“就是啊!簡直是人在福中不知福。”
“會遭天打雷劈的。”
客人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說着,終於激怒了魯佑。
“通通給我閉嘴!”她憤怒的瞪着她們咆哮,“你們根本什麼都不懂!”
“好。”簡尚寒再度開口,將她的注意力拉回。“那麼你告訴我,什麼才叫做約會?”
“像是送花……”她話說一半,就被他打斷。
“我有送,就在情人節當天,而且還是玫瑰花。”玫瑰象徵愛情,他的心意夠明顯了。
他居然還敢提那件事?魯佑氣呼呼的回嘴,“有誰送花會直接把整株玫瑰搬過來?又重又有刺,而且還要我自己種,這算什麼?”
簡尚寒沉默了下,緩緩道出自己的想法。
“我只是希望我們的感情能夠長長久久,而不是像插在花瓶裏的玫瑰,沒幾天就凋零。”
他的用心讓女客人們發出讚歎,魯佑多少也受到感動,卻仍倔強的駁斥。
“可是那一點都不浪漫。”
“那麼你告訴我,怎樣才叫做浪漫?”
“像是陪我看星星……”
“我沒有嗎?”他的眼神閃了閃。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那天的流星我根本沒看到,所以那……那不算數。”
“怎麼會不算數?你太……”女客人們剩下的話全被魯佑瞪回去。
“不然你到底想怎樣?”簡尚寒快投降了。
“我……”她一時詞窮,只覺得不能這麼簡單就稱他的心、如他的意。
“說啊!”簡尚寒催她。
“反正……反正我已經不愛你就是了。”她負氣的說,緊接着看到他的臉色刷地變白。
嘿嘿,沒錯,就是這樣,她就是要看他緊張,要他笑不出來,再不能像平常那樣從容不迫。
“不可能。”他沉着臉,拒絕相信。
“信不信由你,我要走了。”魯佑高傲的昂起下巴轉身,右手臂卻被拉住。
“你要去哪兒?”他纔不會任她再一次的消失。
“你家。”魯佑轉頭,優雅的微笑着。
“我家?”他整個人怔住。
“對,”她頓了下,微笑補充,“或者該說是你大哥家。”
“怎麼會……”他的臉色再次變了。
原來白曉曉幫她安排的相親對象,就是他大哥!
“對了,差點忘了告訴你,我現在是你大哥的祕書,他對我好好喔!不但供喫供住,還……”
她故意停頓下來,引他緊張的追問:“這怎樣?”
“不告訴你。”她對他皺鼻頭扮鬼臉。
這女人,肯定是在鬧脾氣。
簡尚寒在心裏嘆口氣,無奈的問:“佑佑,你希望我怎麼做?”
如果她真的對他沒有情的話,應該就不可能告訴他這麼多訊息,所以,她是希望他重新追求她嗎?
魯佑什麼也沒說,僅是對他嫣然一笑,然後輕快的從他面前離開。
簡尚寒苦笑着,這下子他不回家一趟也不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