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她端出自己的成品。
“這是……”簡尚寒看着混濁的一鍋水,裏頭只有麪條。
“白煮麪。”魯佑硬撐着面子說。
“哦,很特別!”他拿着碗,夾了一些面起來。“對了,你每天上班都要女扮男裝,不累嗎?”
“習慣了。”魯佑張大眼,不敢相信他居然要喫那些連她都不敢喫的面。
“爲什麼不直接換一家公司待?憑你的能力,在別家公司應該也能嶄露頭角,還是說你另有隱情?”他似乎是在套她的話。
魯佑警戒的瞪着他,“我就是喜歡現在待的公司。”
“沒別的原因?”
“沒有。”
“我懂了。”他點點頭。
“你懂什麼?”她討厭他自以爲是的模樣。
他指着她說:“你是變裝癖。”
“我纔不是。”她尖叫着否認。
“別在意。”他還是一副“我瞭解”的模樣,“反正你的胸部這麼小,不會有人發現你是女的。”
“我的胸部纔不小。”她努力的抬頭挺胸。
“是這樣嗎?”他盯着她的胸部,仔細打量一番。“可是看起來……”
“用看的不準,你得用摸的。”她很懊惱,今天爲什麼要穿這麼寬鬆的T恤。
“摸的?”他挑眉。
“對,你摸摸看!”她直接拉起他的手往自己的胸部放,“感覺到了嗎?沒有很小對不對?”
看着她滿懷期待的可愛小臉,還有掌心下傳來的心跳律動,他的俊顏竟然出現可疑的暗紅。
“咳……嗯,我明白了。”他不着痕跡的收回手。
“你在敷衍我!”魯佑不滿他避開自己的眼神,重新拉回他的手,很堅持的說;“你再摸一次!”
簡尚寒不可思議的望着她,臉上的暗紅逐漸加深。
“有沒有?”她焦急的問,見他毫無反應,這才猛然醒覺自己做了什麼好事。
喔!老天,讓她死了吧!
“這個……你已經說明得很清楚,可以放手了嗎?”眼神飄向一邊,簡尚寒開口替兩人解圍。
“呃……嗯……好……”臉頰一片火辣,魯佑恨不得直接鑽地洞躲進去。
尷尬的氣氛讓兩人站在原地動也不動,直到簡尚寒率先打破沉寂,拉起她的手往大門移動。
“走吧!”
“去哪?”她問。
“我請你喫飯。”
“那面怎麼辦?”魯佑拉住他,指向桌上的那鍋面。“你想喫的話,全部給你喫。”
“不用了。”這回換她拉着他的手,快速奪門而出。
這樣下去是不行的!魯佑愈想愈不划算,因爲簡尚寒那傢伙的需索根本就像是個無底洞。“這份文件幫我看一下。”才說着,一份卷宗已經擱在她面前。這就是他撥內線,要她以最快速度趕來處理的急事?
“爲什麼我得……”這又不是她的工作。
“這就是我要的。”他慵懶的說着、笑着。可惡!這句話簡直成了她的致命傷,只要他這麼說,她就得乖乖照做。她摸摸鼻子,拿着卷宗正要往外走,他又有意見了。“在這裏看。”
原來他也會怕被別人知道自己的惡行?
魯佑在心裏嘀咕着,乖乖的坐在一旁看文件。
過了幾分鐘,他又提出新的要求。
“今天晚上陪我去看電影。”
“爲什麼我得……”
“這就是我要的。”
又來了!他不能換點別的說詞?
“對了,這是新的備份鑰匙,別再搞丟了。”他忽然把一支新鑰匙丟給她。
她很不想接,可是又不能不接。
因爲這支鑰匙就是他家的鑰匙,他要她隨傳隨到,還要她在假日的時候,到他家去當菲傭。
她所有私人的時間,幾乎全部被他剝奪光了。
上次搞丟他給的備用鑰匙,她還樂了下,沒想到他這麼快又打好一支新的。
可惡!她受不了。
“你不覺得可恥嗎?”
“什麼?”簡尚寒從財務報表中拾起頭。
“這些明明是你的工作,你應該要自己做。”
“可是我也有幫你做。”
呃……這是實話,他偶爾會晃去她那邊,幫她做點事,可是那是他自願的,她又沒叫他幫忙。
“我纔不需要你幫我!”
“可是我需要你幫我!”他倒是說得理所當然。
魯佑暗暗捏緊粉拳,“好,工作上的事就先不說,爲什麼我非得在下班之後還跟你去看電影?”
有膽再說那句陳腔濫調試試看!
“因爲我一個人去看很無聊。”簡尚寒換了個說詞,可也沒好到哪裏去。
“無聊?就因爲這個?”無明火生起。
“不然呢?”他睇着她,似笑非笑的問:“你認爲還有什麼原因?”
“這……”魯佑啞口,只得再把話題轉開。“從這個禮拜開始,我請人定時到你家去打掃,由我出錢。”
“不用了。”他想也沒想就拒絕。
“你非要我去當菲傭就是了?”她最討厭做家事。
“你不覺得自己欠缺運動?”
瞧她臉色不佳,一看就知道是四肢不勤的人種。
“那不叫運動,叫勞動!”這可是醫學專家說的。
“也是動,不是嗎?”真是歪理。
“你——”她實在是被氣到不行,連胃都開始劇烈收縮。
見她臉色突然發白,額冒冷汗,簡尚寒收起嬉笑趨前關心。
“你怎麼了?”
“我……”好痛,痛得快死了!“藥,快把藥給我。”
“什麼藥?”
“在我的抽屜……右邊……右邊第二個……一個白色的……小罐子……”簡尚寒快步趕去她的辦公桌,找到她所說的藥之後,回來倒水喂她喫藥。
“好點了沒?”他把她抱到沙發上橫躺着休息。魯佑緊閉着雙眼,根本無法說話。胃疼是她的老毛病,可是這次似乎痛得特別厲害。
“你常這樣嗎?”吵死人了!
“要不要去看醫生?”來人啊,把他拖出去斃了!
“這樣不行,我送你去醫院!”他纔剛有動作,她就急忙睜開眼。
“不要!”她喘着氣,忍耐着劇痛。“我休息一下就好。”
“不行!”他沒辦法眼睜睜看着她痛苦。“拜託……”她呻吟着,痛似乎愈來愈劇烈。砰!門突然被打開,進來一個不速之客。
“JOE你陪我去……”楊蘭洛話剛說一半,就被簡尚寒的舉動嚇了一跳。
爲什麼他要抱着一個男人?
“讓開!”簡尚寒不管她詫異的目光,決心要親自送魯佑去醫院。
“你要去哪兒?”楊蘭洛雖然因爲他的氣勢嚇得退到一旁,卻仍不死心的在後面追問。
“她病了,我送她去醫院。”簡尚寒頭也不回的回答。
“叫別人送不就好了?”有必要他親自去嗎?
“我不放心!”他一定要親眼看她沒事纔行。
“你有什麼好不放心?”楊蘭洛不懂,眼見他愈走愈遠,她立刻放聲大吼,“喂……你給我站住……”
可是沒用,簡尚寒依舊當着她的面把電梯門關上。
厚!楊蘭洛氣得渾身發抖。
做夢也沒想到,她居然有喫男人醋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