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錯覺嗎?
魯佑最近總覺得怪怪的,三不五時就會感覺到某道讓人寒毛直豎的視線,可是當她左顧右盼梭巡視線的來源時,卻只見到楊蘭洛嬌嗲的賴在簡尚寒身邊不走。
以前她並不會覺得怎樣,這陣子卻是愈看愈覺得礙眼,恨不得能躲起來眼不見爲淨。
“JOE我們下個月到日本去度假好不好?”楊蘭洛一雙紅酥手從身後圈住簡尚寒,還低頭緊貼着他的臉。
噢!魯佑真想拿把刀將她的手給砍了。
“下個月再說。”簡尚寒不爲所動,繼續做他自己的事。
“你每次都這麼說,結果都沒去,我不管,這次你說什麼都要陪我去。”楊蘭洛伸出舌頭舔着他的耳垂。
這個不知羞恥的女人!魯佑的眼中隱隱冒出火花。
“別鬧了!”簡尚寒捉住她的雙手,將她拉到身前。“我還要工作。”
“那我陪你。”她直接坐上他的大腿。
來人啊!把這個女人拖下去痛打五十大板。
魯佑很想這麼說,可惜不行。
“你這樣會妨礙我。”簡尚寒的語氣透着無奈。
“不會啦!這樣叫做晝順。”楊蘭洛捧着他的臉直接親下去。
雖然簡尚寒趕緊別開臉,但因爲距離太近,還是被她親到了嘴角,不過在魯佑的角度看來,根本就已經是嘴對嘴人工呼吸了。
“Alice,請你先下來。”簡尚寒眼角餘光已經瞄到魯佑鐵青的臉。
好像刺激過頭,看來該適可而止。
“不要!”楊蘭洛拒絕得也很乾脆,還把臉貼在他的胸膛,食指在他的心窩畫圈圈。“我爸說後天要幫我辦生日宴會,你會來對吧?”
“Alice……”
“答應我嘛!”
“抱歉。”受不了他們卿卿我我的樣子,魯佑決定要先退場。“總經理,我還是先離開,等你們解決完你們的私事,我們再來討論公事。”
“等一下。”這句原本該出自簡尚寒之口的話,卻被楊蘭洛搶先一步。
“請問還有什麼事?”魯佑費盡力氣才擠出笑臉。
“我想邀請‘你’也一起參加宴會,‘你’會來吧?”楊蘭洛的眼神帶着詭異的挑釁。
“當然。”魯佑纔不會就這樣退縮。
“太好了,JOE。”楊蘭洛回頭埋在簡尚寒的懷中。
一陣酸意湧上,魯佑緊握拳頭硬逼着自己離開。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他們兩個愛怎樣就怎樣,她沒事那麼在意做什麼?
乘着電梯來到頂樓,她想吹吹風看能不能平息腦中的紛亂。
可是剛剛那一幕,卻是怎麼也揮之不去。
“可惡!”她忍不住對着天空大喊。
“你怎麼了?”簡尚寒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令她身子一僵。
“沒事。”她深呼吸一口氣,挺直背脊,企圖用冷漠防衛自己。“你怎麼跑上來?”
“我擔心你。”他想觸碰她卻被避開。
“沒什麼好擔心,我好得很。”她想越過他下樓,卻被他一把捉住手腕。“放手。”
“你在喫醋。”他一語說中她不想承認的心事。
“沒有。”
“你有。”
“沒有!”她憤怒撥開他的手,“你憑什麼說我在喫醋?我爲什麼要喫你這種人的醋?你這個卑鄙無恥下流齷齪的小人,有什麼值得讓我喫醋的?”
“你愛我。”這句話比剛剛的更有震撼力。
魯佑的身子晃了晃,想反駁,喉嚨卻像是被人給掐莊。
“你已經愛上我了,對不對?”他抓住她的臂膀,執意要問出答案。
魯佑不停的搖頭,拒絕接受這個事實。
不可能,他是大壞蛋,是她的眼中釘,欲除之而後快的心腹大患,她怎麼可能會愛上他?
“承認吧!”簡尚寒拉她入懷緊緊擁着。
他費盡心思接近她,努力的讓她注意自己,就是爲了這一天的到來。
“我不要,我……”魯佑的抗拒全被他一口吞沒。
“說。”他輕輕吻着、誘哄着,“說你愛我。”
“不要。”一滴淚落下,魯佑實在不想承認,那會顯得她很軟弱,竟然這麼輕易就愛上他。
“那不會很難,”他持續吻着她的淚、她的眼,“只不過是三個字而已,還是說你害怕得不敢坦誠自己的心情?”
“誰說我害怕?”她用力推開他,又氣又惱的說:“我愛你、我愛你,這總行了吧?”
心下一鬆,他再次將她拉回懷中,纏綿反覆的吸吮專屬於她的甜蜜。
其實他並沒有表面看起來的自信,直到現在他纔敢確定自己真的成功了。
魯佑埋首在他的胸膛,一顆心並沒有因爲坦白而落定,反而更增添一顆大石在上頭。
沒錯!她是愛他,但他呢?他又是怎麼想?
惶惑與不安悄悄蒙上她的眼。
*
不過是個生日宴會,政商名流卻幾乎全都露臉了,由此可知,楊鎮有多麼寶貝楊蘭洛這個獨生女。
憤恨、不平在魯佑的心中翻攪着,可她沒有讓情緒泄漏出分毫,維持着平常的沉穩,她從容的應對着。
簡尚寒也寸步不離跟她在一起,直到剛剛纔被某個商界大老找去。
不知爲何,這讓她的心裏有點小小的不安。
“魯佐,”楊蘭洛嬌嫩的嗓音突然出現在耳邊,“我爸說有事找你。”
“總裁找我什麼事?”魯佑總覺得她下懷好意。
“跟我來不就知道了。”楊蘭洛以手勢示意她跟上。
這氣氛不對,魯佑有種想逃的衝動。
不,不能逃,她倒要看看她想玩什麼花樣。鼓起勇氣,她跟着楊蘭洛上到二樓的房間。
一進門,就看到楊鎮面色凝重的坐在裏頭。
“總裁?”魯佑忐忑的喚着。
“魯可欣……”楊鎮頭也不抬,只是喃喃念着這個名字。
魯佑心頭一驚,腿差點軟了。
魯可欣,正是她母親的名字。
“我幾乎都快忘了。”楊鎮抬起頭,一雙歷盡風霜的老眼依然銳利迫人。“那個女人……你居然是她的孩子!”
魯佑踉蹌後退數步,爲他那雙怒不可遏的眼睛心驚不已。
怎麼會這樣?該生氣、該憤怒的人是她,因爲拋棄她母親的人是他,害他們姐弟從小就顛沛流離、寄人籬下的人也是他。
“沒錯。”油然而生的恨意讓她鎮定下來,聲音自然也沒有再僞裝的必要。
既然祕密已經被揭發,那麼就攤牌吧!
“爲什麼?”楊鎮站起來,怒指着她問:“爲什麼又出現在我面前?”
“那得先問問你做了什麼好事。”魯佑也不甘示弱的指控。
“我……”楊鎮指着自己,隨即哈哈大笑幾聲,聽在耳裏竟有着淒涼的味道。“我錯在不該愛上那種女人,因爲她連自己的孩子都不放過。”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被你媽騙了。”
“不可能!”
“她是不是告訴你,是我拋棄了她,所以要你來找我報仇?”
魯佑沉默不語,因爲他說對了。
“其實背叛的人是她,不是我。”
“你說謊!”
“信不信由你。”他拿起桌上一疊文件往她臉上丟來,同時冷冷的說:“反正你跟你媽是同一種貨色。”
紙張在空中飛散,化作一把把羞辱的利刃將魯佑的心割得千瘡百孔。
“你以爲女扮男裝就可以瞞天過海?”他輕哼一聲,又說:“想要掏空我的公司,你做夢!”
“我沒有。”魯佑否認。
她是有動過這個念頭,但是因爲簡尚寒的意外出現,打亂所有的步調,所以她從未付諸行動。
“沒有?”楊蘭洛嬌笑兩聲,將地上的紙張一一撿起,趾高氣揚的拿到她的面前炫耀。“這些文件可是鐵證如山啊!”
“那是假的。”很明顯,是有人想陷害她。
“是真是假等我們把這些文件交給警方,很快就會水落石出,只不過……”楊蘭洛刻意頓了下,瞄了她一眼。“到時候你想逃可就沒這麼容易。”
“我不會逃。”清者自清,濁者自濁。魯佑自認真金不怕火煉。
“你挺有自信的嘛!”楊蘭洛眯起一雙媚眼,湊近她低問:“你該不會是在想JOE會幫你?”
魯佑臉色微微泛白,不承認也不否認。
楊蘭洛呵呵的嬌笑幾聲,“你好笨喔!你以爲你是女人的事我是從哪裏得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