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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1)

《娘子在劫難逃》 / 夏衣 / 第5章 / 共20章

夜已深,趕了一天的路,衆人在沒遇到任何危險的情況下,於第二天夜晚,平順的走出山林。

用過晚膳,大夥停頓在山林外的草地上生火休息。

任蝶衣部署了看守的人馬,獨自走向放置珠寶玉石的馬車,再次清點車內的箱子。

「這些東西丟了也沒關係。」花弄影無聲無息的走到任蝶衣背後,手拎着一包乾糧和一袋水壺。「來,你也喫點,別再忙了。」

四周鮮紅的柴火照耀着兩人同樣明豔奪目的姿容。

任蝶衣瞥他一眼,遲緩的意識到花弄影是一個與她年歲相當的男人,長得很迷人,最重要的是,他與他哥的外貌很相似。

「丟了也沒關係?」她慢慢的哼了一聲,抓着他的話柄質問:「在聘請我之前,你沒打聽過本小姐從未有失手護鑣的經歷嗎?」

「啊……我不是輕視你,蝶衣,我只想告訴你,這些珠寶玉石不是重點,重要的是我手裏的軍情密報。」

「你叫我什麼?」任蝶衣瞪着他妖魅的薄脣,一手抵在馬車邊,嚴肅的糾正他,「誰允許你直呼我的名?叫我任小姐!」

「別那麼見外,你跟我客氣什麼?」媚眼一眨,魅力無限。

「你以爲你是花樓老鴇在推銷紅牌姑娘嗎?男人就該有男人的樣子,拋什麼媚眼?」丞相家的孩子怎麼會出現這樣吊兒郎當的人物?

「唉……倘若辱罵我能使你心情好一些,那我一點都不介意你侮辱我。」花弄影高大的身影擋住身後的人們望向他們的視線。

他陪着任蝶衣佇立在馬車邊,一身亦正亦邪的氣息彷彿天空變化多端的流雲,不可捉摸。

「那一夜的月色也是這麼撩人。」仰望明月,花弄影意味深長的嘆息。

任蝶衣已經邁開的腳步因他曖昧的話語而停頓,她硬生生的轉頭看他,腦海裏迴盪起那一夜的情景。

他是故意挑弄她的傷疤,希望她感到痛苦嗎?

那一夜、那一夜,還有哪一夜?不就是她被那個男人徹底拒絕的那一夜嗎?爲什麼花弄影非要喚回她不願回憶的往事呢?

「你瞪人的模樣真可愛,蝶衣。」

「上一個說我可愛的傢伙——」

「啊~~據說已被你一腳踹得不能人道了。」搶斷她未完的話,花弄影自在的迎視着欲走遺留的任蝶衣那火光四射的眼神。「你必定不曾兇狠的對待家兄,思~~他

可不喜歡太強悍的女孩兒。」

任蝶衣冷冷一笑,轉身要走,不願再聽花弄影提及他的哥哥。

「可我喜歡……」在任蝶衣別開眼的剎那,花弄影又懶洋洋的以着呻吟的腔調說起話來。

她撇撇嘴角,彷佛不屑一顧,卻聽他突然低語着——

「你不敢和我在一起,將來會後悔一輩子的,因爲你的怯弱,你將永遠都不會遇到比我更愛護你的人。」

他吟詩般優美的聲音使原本無動於衷的任蝶衣身軀一僵,她嚴正的警告道:「花弄影,別——」

「我說錯了什麼讓你這麼生氣?」他漫不經心的截斷她的話,無辜的道:「剛纔那番話是你在『那一夜』對我哥哥說的訣別之語,我應該沒念錯呀?」

他是沒念錯,但他不該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激她去憶起她已不想再記起的事!在心上人與她斷絕情義,另娶她人的那一夜,任蝶衣就下定決心不再悲傷!

她天涯海角輾轉了一年,眼看心中的傷痛已漸漸平息,爲什麼那個人的弟弟卻突然出現在她面前,不斷的提醒着她曾經被傷得多痛呢?

花弄影憑什麼這麼做!

「呀~~頭髮翹起來了!真像一隻氣到豎立起毛髮的小貓兒。」無視任蝶衣眼底頻頻閃動的陰鬱之色,花弄影手指溫柔的撫過她的髮絲。

「小姐……」在不遠處,關注兩人的鑣局人馬眼見他們兩人之間的氣氛僵硬,憂慮的想靠近他們。

「退開。」任蝶衣一邊命令手下,一邊拍開花弄影輕舉妄動的手。

「好痛啊……」他萬分可憐的呻吟着,還把被她碰到的手指湊到脣邊輕舔了一下。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任蝶衣驚覺自己竟找不到斥責他的力氣。

花弄影得寸進尺道:「我無意傷你,只想告訴你,我有足夠的勇氣,不會和我大哥一樣。」

「哈!」感覺到他的親近與示好,她更加不屑了。「下一句你是不是想說,你迷上本小姐了?」

花弄影笑咪咪的頷首,「這是你的榮幸,蝶衣。」

臉皮厚的人,任蝶衣見過不少;自以爲是的人,她自己也算得上是其中一人;但花弄影這個男人不知檢點的態度,早已超越了厚顏無恥的境界。

任蝶衣抽出手絹,在他的眼皮下,用力的擦過每一處被他碰過的部位,甚至把衣裳都擦出了皺痕。「也許我該重新考慮我們之間的交易,你的生意並不適合我。」

她要毀約,不護送他了?「逃避是一種怯弱的行爲,並不適合任小姐。」花弄影輕飄飄的激她一句。

天性驕傲的任蝶衣顧不得思索,馬上反擊道:「你太高估自己了。」

「這麼說,蝶衣是有二日九鼎的魄力,而不會像個鬧情緒的小女娃做那種出爾反爾的事對不對?」

「……」語塞了。

只見傳聞中那個傲慢任性的任小姐氣得俏臉漲紅、大眼圓睜,死瞪着近在咫尺的翩翩公子,似有滿腹怨恨又無處發泄。

花弄影暗暗發笑,逗弄危險人兒的感覺真是美好,怎麼會有人說她如何的刁蠻、如何的強悍呢?他倒是覺得她很可愛,很好「玩」啊……

「呃,主子。」年老的粱叔走來,令兩人異常「火熱」的眼神只好分別從對方的身上轉移開。

「梁叔,你來得真不是時候。」看見任蝶衣即將爆發的火氣強行壓抑回去,花弄影頗爲惋惜,他可是非常期盼能欣賞到她失控的面貌呢!

「主子和任小姐尚未談完話嗎?」梁叔乾笑兩聲。「失禮、失禮,打擾了。沒想到主子和任小姐這麼有話說。」

「是啊~~我和蝶衣就像久別重逢的青梅竹馬,在言談與凝望間總是會有一種似曾相識的親密感。」

任蝶衣的嘴角抽搐一下,大步走開,背對着花弄影的面容上,只見額際的青筋隱約在起伏。

「咳,主子。」梁叔不厭其煩的懇求,「拜託您別再逗那娃兒了。」

「唉……我的確是聽說過許多她兇猛的傳聞,但梁叔,那些與她較量的人都是些匪類,而不是仁善之輩。」

「主子的意思是,您是仁善之輩?」雞皮疙瘩當下掉落一地。

「……你真的不必爲我擔心,不管我怎麼惹她,她都不會隨意傷我的。」花弄影掩脣微笑。「她真的沒有你們想像的那麼蠻橫。」

否則她怎麼會在那一夜含淚離開,而不是去傷害他的兄長,或是破壞當晚的婚事呢?

「她其實……對待喜歡的人……她會很溫柔的……」花弄影曖昧的笑靨漸漸染上一些柔情與渴望。

「那個……花公子。」遠處有兩名鑣局的男人帶着爲難之色漫步而來。「我們小姐說,這些給你。」

花弄影眨眨眼,接過他們遞來的女裝和困脂、髮飾。「嗯,給我?」他可愛的貓兒又想到什麼欺負他的主意了?

「小姐說,花公子太顯眼了,爲了後面路上的安全着想,花公子最好喬裝打扮一番;假如花公子不肯配合,堅持吸引外人的目光,以增加路途上的危險,我們就只能解除與花公子的合作,麻煩公子另請高明瞭。」

在花弄影酥麻人心的聲息下,男人們困難的傳達出任蝶衣的吩咐。

「這算報復嗎?」花弄影翻弄着一大包女性用品,悠閒的俊顏上沒有絲毫不悅,他其實很高興任蝶衣有心報復他方纔的逗弄,而非無動於衷;假如她一點反應都沒有,那他纔要擔心呢!

梁叔在旁邊插嘴損他,「她其實對待喜歡的人會很溫柔的……」

「啊~~別學我說話呀!梁叔。」吐槽也是要看對手的,「你學不來我的腔調,尤其是那些『嗯~~呀~~哦~~唉~~』的語音。」

「主子,老奴錯了,求您住口吧!」快流鼻血了,真慘,想他一把年紀還得受到這樣的折磨。

「花弄影,你快閉嘴!月黑風高的,你在『嗯~~呀~~哦~~唉~~』個什麼?」任蝶衣的咆哮從遠方傳來。

圍在附近的人,除了她與花家公子,各個愁眉苦臉,比遇到劫匪還煩惱……

繼續聽花弄影的魔音,用不着幾天,他們一定會崩潰的,說不定人生會從此染上陰影,身心開始失常。

嗚呼哀哉!

*

添了一些柴火,任蝶衣坐到草地邊的一棵大樹下,在衆多手下的簇擁中,她正要閉目歇息,耳邊卻不期然飄過一陣騷動聲,影響了她的情緒。

「主子,不需要這樣吧?這實在……」

「王子啊!求您了,去休息吧!」

花弄影不知又在搞些什麼,使得他的僕人開始呼天搶地,語氣都變得彆扭起來?

「花公子,你……」連驍勇的鑣師們也嚇得冷汗直流了。

任蝶衣磨了磨牙,在各種驚奇的聲響裏,猛地睜開雙目,瞪向罪惡的根源。

「嗯,我好不好看?」只見花弄影穿上鮮豔的女性裙裝,俊美的臉上還抹了淡淡的水粉,在月色的映照下,風情萬種的來到任蝶衣身前。

不止任蝶衣一人嚇呆了,所有人都嚇傻了!

他優雅的旋了個圈,用撩撥人的聲音問:「認得出我嗎?蝶衣。」

任蝶衣困難的想找回自己已經錯亂的意識。

眼前的花弄影繼續巧笑倩兮的問:「呵~~我漂不漂亮?」

這個男人已經沒有羞恥之心了嗎?她的惡意捉弄,他竟當成遊戲,還變本加厲的享受起來?

「小姐,我們真要保護這樣的男人回京城嗎?」鑣局的驍勇男人們各個忍無可忍的跑到任蝶衣身後抱怨。

「小姐,我不想發現自己對男人有感覺,我還沒娶妻呢!」

「夠了,統統住嘴!」任蝶衣壓抑着體內翻騰的焰火,命令手下們,「你們先去休息。」

緊接着她起身將花弄影拉到無人的林子內,避開衆人尷尬的目光。

「呀~~你又有什麼不滿呢?」擅長察顏觀色的花弄影「靦腆」的問:「你看起來不是很高興的樣子啊?」

她爲什麼要爲他嬌媚的女裝打扮而高興?任蝶衣含慍的出手,揪向他的衣襟。

「我是讓你明天穿着女裝躲在馬車內,不要在外面到處招搖,並不是讓你半夜不睡覺穿着裙子到處發騷!」

花弄影眼明手快的退開了。

而任蝶衣充滿力量的手頓時滑落到他腰際,將他不堪折騰的腰帶給揪開了,可她正抬頭瞪着他俊美的臉,沒注意她的舉動出錯了。

「哎呀~~女孩子家,說話別太尖刻,會嚇跑男人的……瞧你臉色那麼差,就是沒人寵愛、呵護的緣故吧?」

「……你是在向我宣戰嗎?」所以才存心刺激她,讓她情緒失控?

「如果你再高一點,不需要仰視我,或許你的警告會變得有威脅力點。」花弄影攤攤手,鬆開的腰帶使他的衣裳隨着晚風吹拂而敞開。「不過你脫我衣裳的舉動,多少還是令我害怕了。」

「誰脫你的衣裳?!」任蝶衣問完,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手上正握着他的腰帶。

花弄影優美的鎖骨從鬆動的裏衣內慢慢顯露而出,他難爲情的扭了扭腰,像個思春的少女般羞澀的笑道:「我從沒試過在林子裏……呵呵……真是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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