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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2)

《就要你為愛失控》 / 梅貝兒 / 第12章 / 共20章

因爲快接近畢業考了,靜寬待在圖書館的時間比平常還多,總會待到很晚纔會回家,或許是不想分心,也或許是……怕對那個家的牽絆會越來越深,留與走、愛與不愛,兩種感情總是在心中拉鋸著。

在這樣的矛盾心情下,跟他同居的日子也過了一年多,她不知道平和的日子還可以過多久,誰會先撐不下去……

晚上九點多,她手上抱著書本,正要走進大樓,有人出聲攔住她,是在一年前就閃電結婚的甄可芸,大概是怕一些閒言閒語傳出來,壞了自己的行情,所以用最快的速度,在衆多追求者當中挑了一個對象,匆匆地下嫁,對她來說,自己永遠要擺在第一位。

“我有話要跟你說。”甄可芸不改傲慢的姿態。

她秀眉輕顰。“我跟你沒有好到有話聊。”

“再怎麼說,你媽都替我們甄家生了一個兒子,我們共同有個弟弟,應該還不至於關係惡劣到無話可說吧。”她嘲諷地笑了笑。“巷口有家85度C,只是喝杯咖啡的時間而已。”

考慮了兩秒,靜寬和她走向巷口的咖啡蛋糕專賣店,點了一杯蔓香梅果釀之後就找了外頭的座位先坐下。

“你快畢業了吧?”甄可芸端著招牌熱咖啡過來,做了個開場白。

靜寬看著她,沒有說話。

“少堂也三十了,你們打算什麼時候結婚?”她啜了口咖啡。“男人到了三十歲,也該定下來了,何況他是家裏的獨子,伯父和伯母也會想抱孫子,況且你們也在一起滿久的了,是該考慮結婚了。”

“你來找我就是要問這件事?”靜寬不以爲然地匿。

她玩弄著戴在手指上的三克拉黃鑽。“我到現在還是很不甘心,不知道自己輸在什麼地方,不過我知道什麼對自己最好,也懂得把握機會,看在我們還有一點親戚關係的分上,要奉勸你一句話,不要太天真了,以爲男人愛你,就會等你一輩子,那是不可能的事。”

“你到底想說什麼?”甄可芸的口氣讓人聽得很不舒服。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然後呢?你是希望我快點跟他結婚?”靜寬直接嗆回去。

甄可芸臉色一變。“如果他想跟你結婚,早就開口了,可見得他也在猶豫,老實告訴你吧,我這兩天聽到一件大新聞,瞿少堂最近最近打算和‘天喜飯店’集團的小公主相親,這位小公主的年紀跟你差不多,人家可是身價非凡,個性親切又可愛,你根本比不上她的十分之一。”

靜寬凜著小臉。“我該謝謝你來告訴我這個消息嗎?”

“不用謝我,因爲我等著你落到跟我一樣的下場,不過你會比我慘,因爲你是被他玩膩了才拋棄,最後什麼也沒有得到。”甄可芸笑得好不幸災樂禍。“到時可不要哭。”

“我不會哭的,也不會隨便找個男人來充數。”最後一句暗喻有些指桑罵愧,讓甄可芸頓時氣歪了臉。“我還是我,沒有人能傷害得了我。”

說完,靜寬起身離開。

對!就算瞿少堂真的跟別的女人相親,那也是他的選擇,她沒有理由,也沒有權利反對,不准他去,不是嗎?

她下意識地抱緊自己,好像有陣冷風驀地吹上心頭。

不讓自己思考,回到家之後,很快地洗了個澡,然後鑽進被窩裏,想要讓四肢暖和起來。不要去想了,就讓他去相親,說不定可以找到比她更適合的對象,應該爲他高興纔對……

不知想了多久,她模模糊糊地睡去,直到一個吻落在頰上,把靜寬從冰冷的深淵中拉了起來。

低沉的男嗓柔柔地響起。“我回來了。”

靜寬的心一抽,在心底大喊——

你都要跟別的女人相親了,就不要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直接告訴我,我會馬上離開,不會纏著你不放。

“嗯。”她困難地應聲。

感覺到圈住自己的手臂還沒有離開。“靜,有件事我必須先跟你說,我不希望你是從報紙和八卦雜誌裏看到。”因爲現今的媒體最喜歡報導這種新聞了,還會自行加油添醋,把簡單的小事無限擴大。

嬌軀一僵。

“這個禮拜天我要跟‘天喜飯店’集團總裁的女兒喫飯,只是互相認識一下,並不是所謂的相親,因爲是幾個家族的長輩從中牽線,礙於人情,我真的沒辦法推掉。”瞿少堂對此也相當無奈。“你不要誤會。”

她依然背對著他側躺著。“不用在意我,我和你之間並沒有任何約束,你想跟誰喫飯都可以,不用特地跟我說。”

瞿少堂摟住她的手臂一緊,聲音轉硬。“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就算我去跟別的女人喫飯,跟她們相親,你也不在乎?”

“也許對方比我更適合你,說不定你會對她一見鍾情,那不是很好。”她說著違心之論。

陡地,牀墊上下震動幾次,他已經跳下牀,旋即打開臥室裏的燈。

“把燈關掉!”她用手遮住眼睛,覺得刺眼。

“我就是要看著你的臉!”瞿少堂扣住她的纖腕,強迫她坐起身來。“把剛纔的話再說一遍!”

靜寬咬緊下顎,睇著他狂怒的俊瞼,三十歲的他更有男性魅力,體格也更健壯,就像只威風凜凜的公獅,散發出天生的王者風範。

“你不用在意我,想去相親就儘管去,我並沒有用繩子綁著你。”

“你真的一點都不在乎?”他眼神狂暴地低咆。

“如果你想要的是結婚,那麼你最好去跟她們相親,搞不好能找到一個讓你滿意的,一個願意爲你生兒育女的女人。”靜寬逼著自己硬起心腸,把話說個清楚。“這樣你滿意了嗎?”

瞿少堂狠狠地瞪著她,瞪著她眼底的絕情,然後發出似悲似笑的短笑。“呵呵,滿意了,的確是滿意了。”說著,便旋過身去,大步的走出臥室。

她圈抱住曲起的膝蓋,感覺好冷、好冷,冷得都發抖了。

不想說得這麼絕情,可是隻要說到“結婚”兩個字,她就無法控制自己的嘴巴,很自然地說出冷酷的話,其實她真的不想那樣對待他,更不想傷害他……

想到這裏,靜寬立刻跳下牀鋪,衝出房門。

“瞿——”才吐出一個字,大門正好發出砰然巨響,當著她的面關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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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總,十點的業務會議需要您親自主持……”

張祕書站在辦公桌前報告今天一整天的行程,已婚又當媽的她除了對頂頭上司心懷敬意之外,自然也不會有任何妄想,這也是當初被調來副總辦公室的原因之一,可說是跌破衆人眼鏡。

“我知道……咳咳……”坐在辦公桌後的瞿少堂又連續咳了好幾聲,然後在文件上簽名,可能是前天晚上在情緒激動之下,就直接開車到淡水,站在淡水河邊吹了整晚的風,一不小心就著涼了,加上這兩天都沒睡好,因此雪上加霜,不但喉嚨很不舒服,似乎還在發燒。

蓋上記事本,張祕書憂心忡忡地問:“副總要不要先去看醫生?”

他喝了一口熱茶,聲音沙啞地說:“不用了,只是小感冒。”

“可是已經咳了兩天,不然我去藥房買個感冒藥回來,副總先喫喫看,要是還不行就得去醫院。”她只好這樣勸他。

“好吧。”瞿少堂閉上眼皮,知道還有很多事要做,不能真的病倒。

待張祕書出去,他才掀開眼皮,覷見擺放在辦公桌上的相片,於是伸手把相框拿了過來,瞅著相片中的女人,不,當時的她還只是個二十歲的年輕女孩,只見墨黑筆直的秀髮披在她柔軟的肩上,因爲不喜歡拍照,所以當她發現自己成爲星探拍攝的目標,表情從冷轉怒,側著臉瞪著對方,卻無損她驚人的美貌,真是既美麗又殘忍,黑眸不由得流露出又愛又惱的目光。

她不在乎他……

就算他跟別的女人喫飯,甚至上牀,她恐怕連眼皮都不會眨一下,瞿少堂把相框握得好緊,緊到指節都凸起,青筋也浮了上來,以爲用溫柔和愛就可以讓她敞開心扉接受自己,想不到一切都是枉然,她還是不要他、不愛他,那麼他還能做什麼?是不是就該死心地讓她走出自己的生命?

“咳咳……”他掩住嘴巴,咳得更厲害,連忙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大口熱茶,減緩喉中又幹又緊的疼痛。

往後倒在椅背上,右手橫在有些發熱的額頭上,緊緊閉上眼皮,直到張祕書買了成藥進來,讓他吞了下去,只希望有用。

靠著堅強的意志力,瞿少堂就這麼熬過一天,忙碌的工作讓他忘記身體的不適,還有被拒的心痛,直到晚上八點多,才拖著徹底疲累的身軀,開著車回到他和靜寬的家。知道自己正在發高燒,他想要是讓母親知道,鐵定會大驚小怪,所以最後還是選擇回到這裏。

瞿少堂先把領帶扯掉,脫下西裝就往臥室走去。“咳咳……咳……咳……”頭好昏、好重,意識也開始不清,心想只要睡一覺就會好了。

時間滴答、滴答的過去了……

大約一個小時後,靜寬像失了魂似地進了家門,她不想回到這個家,怕面對他,也怕面對空蕩蕩的房子。昨天他還是沒有回來,可見得自己真的傷了他的心,明知道早晚都會發生,當真的發生了,她還是會替他難過,說不定瞿少堂現在已經後悔認識她了……那是當然了,她表現得那麼狠、那麼絕,天底下沒有幾個男人會受得了這麼大的打擊。

瞥見丟了一地的公事包和西裝、領帶,證明主人回來了,靜寬心口一跳,想見到他,又不知道該說什麼,把揹包丟在椅子上,走向他的臥室,小手伸到一半,又停下來了。

見到他又怎麼樣?你能給他想要的嗎?

“咳咳……”

房間裏傳出劇烈的咳嗽聲,讓靜寬不禁蹙起眉心,想了一想,還是轉動門把,打開門進去,隨手摁亮牆壁上的開關,瞬間,天花板的燈跟著亮了。

瞿少堂用手抵著大嘴,重重地咳著,感覺到有人走進房間,除了靜寬,不會有別人了。“不要……不要進來……”

“你感冒了?”看著他發紅的臉色,連襯衫都來不及換下,一副痛苦的模樣,可見得有多不舒服了。

他咳了咳。“你不要過來……咳……會傳染給你的,快回你房間……”

靜寬站在牀尾看了半晌,心中天人交戰著,告訴自己不要前功盡棄了,好不容易纔讓他對她死心,終於費了好大的力氣才移動雙腳,走出房門,耳邊又聽到他咳嗽起來,怎麼也走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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