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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2)

《就要你為愛失控》 / 梅貝兒 / 第4章 / 共20章

過了半個小時,聽見有人開門,他正好端著店裏的招牌咖哩飯出來,於是提高嗓門招呼。“歡迎光臨!”

瞿少堂隨意的四下張望,因爲還要招呼其他客人,小鬍子老闆只用下巴朝角落的座位一努,告訴他想找的人就坐在那兒。

“等很久了?”他解開西裝的扣子,在靜寬對面坐下。

靜寬嚼著口中的蛋包飯,當作沒看到他這個人,要不是他,也不會遇到那個自稱是星探的男人,追根究柢都是他害的。

點了一份蛋包飯,瞿少堂啜了口剛送來的白開水,耐著性子等她主動開口說話,經過兩次的交戰所累積下來的心得,也漸漸摸清她的個性,她不只怕麻頂,也討厭人家囉唆,排斥別人多餘的關心,那對她會有壓力,也會逼得她和對方劃清界線,若不是父母親情割捨不掉,她真的會說到做到。

她放下湯匙,已經飽了。“你認識的人多不多?”

“那要看你指的是哪一方面的。”他往後靠向椅背,睇著她略顯苦惱的小臉,好像因爲什麼事而困擾。

靜寬將那張名片給他,知道有求於人,口氣要好一點。“我不喜歡照片外流,你能不能幫我把底片要回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要不是你約我來,也不會發生這種事。”她有些遷怒。

“你的意思是我的錯?”他不禁失笑,滿眼笑謔。“小姐,我可不會未卜先知,要是知道你會遇上這種事,早就會約在別的地方了。”

“那你幫不幫我?”靜寬瞪圓美目,如果他敢說不幫,她馬上起身走人,以後都別再見面了。

瞿少堂故意做出沉思狀。“要回底片很簡單,不過你要怎麼謝我?”其實他也不打算讓別人擁有她的照片。

“什麼意思?”

他俊逸的臉上多了幾分狡獪。“天下沒有白喫的午餐,總要有所回報,辦起事來纔會有效率,你說對不對?”

靜寬雙眼冒出火花,眨也不眨地死瞪著他。見他還是一副好整以暇,根本就不爲所動的姿態,她只能氣在心裏,心想自己沒多少存款,也無法送太貴重的禮物,更不想欠他的人情,俗話說人情債難還,唯一想到的辦法只有一個,於是貝齒一咬,緩緩地從座位上起身,兩手撐在桌面上,將上半身往瞿少堂的方向傾了過去,迅雷不及掩耳的在他的嘴角上親了一下,然後又坐回位子上。

“就只有這樣,再多就沒有了。”她可要先聲明。

沒料到她會突襲他,瞿少堂先是一怔,接著撫額笑開了。

“你笑什麼?”她羞惱地矯斥。

“我是因爲太高興了。”他根本沒有想到她會這麼做,原本只是想逗逗她,跟她開個玩笑,不過倒是不反對這個意外的收穫。“只可惜太快了,我還來不及感覺。”

“你想都別想。”靜寬抬起怒氣騰騰的嬌顏。“快去幫我把底片要回來,你不能反悔。”

瞿少堂很慶幸他們是在公共場合,不然他不敢保證不會索取更多的謝禮,因爲她生氣時的模樣真的讓人心動,會引發男人原始的獸性,忍不住想要去征服她。“雖然不太滿意,不過我這人很講信用,不會說話不算話。”

“哼!”聽見他的保證,她的怒氣這才稍偃。

“咳!咳!”小鬍子老闆已經不知道在旁邊等多久了,終於找到機會。“請問我可以上菜了嗎?我不是故意要打斷你們,只是談情說愛雖然重要,肚子也要填飽纔行。”

靜寬橫了眼這個自以爲很性格的小鬍子老闆,立即糾正他的失言。“誰跟你說我們在談情說愛?”

“原來是我誤會了。”他很同情地看了下叼著笑意的瞿少堂,好像並不太在意,那外人就沒話說了。“不過這樣也好,我還真怕請到有男朋友的工讀生,老是偷偷地講手機,客人來了也不招呼,那我可就頭大了。”

“工讀生?”靜寬怔怔地喃道。

小鬍子老闆還沒開口,一直在櫃檯煮咖啡的老闆娘走了過來,只見她身穿孕婦裝,大概有五個多月的身孕,是個外表纖弱的長髮女子。

“老公,你還沒問她?”

小鬍子老闆摟著心愛的老婆,佯嘆一聲。“人家忙著打情罵俏,我當然找不到機會說了,不過現在問也不遲,因爲我老婆懷孕了,所以想找個工讀生來幫忙,我聽少堂說你想打工,所以問問看你願不願意來試一試?”

靜寬瞟了下對面的男人,這才明白他約她來這裏的原因,原來是要幫她介紹打工的機會。“上班時間?時薪多少?有沒有勞健保?一個月幾天假?供應一餐還兩餐?”她問得乾淨俐落。

“好,夠爽快!”小鬍子老闆豎起大拇指,再——做了解答。“怎麼樣?應該比其他地方好吧?”

聽完,靜寬也認爲小鬍子老闆說得沒錯,他給的時薪確實比外面高,而且這裏很安靜,客人不會太複雜。“什麼時候開始上班?”

小鬍子老闆和老婆相視一笑。“明天我們店裏休息一天,要去醫院做產檢,所以就從後天十點開始。”

*

用完午餐,兩人一起步出咖啡簡餐店。

瞿少堂俯視著她凝肅的美眸,以爲是爲了被人偷拍的事,微笑地安撫道:“底片我會幫你要回來,不用擔心。”

“爲什麼要幫我找工作?”靜寬問出心底的疑惑,她真的想不通,也不喜歡有事擱在心頭上。“只因爲你想追我?”想要追她的不知凡幾,大多隻是表面上的討好,誇她漂亮,而那些虛假的言語只會讓她作嘔。

他兩手插在口袋內,凝睇著少了點怒火,多了點無邪和稚氣的美麗臉蛋,必須用自制力來抗拒想吻她的衝動。“我們第一次見面時,你就應該明白了,除非你真的很討厭我,討厭到無法忍受看到我。”

討厭他嗎?

如果不是討厭,那麼就是喜歡了?

想了又想,連靜寬自己也不能確定,因爲她從小就不喜歡和人過於親近,就算是對親生父母也一樣,天生沒有太多的感情被激發,可是自從認識他後,她變得很容易生氣,平靜無波的心湖也被攪亂了……這代表著什麼?她似乎太容易受他影響了。這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狀況,讓她開始不安起來,就怕這種情形會越來越頻繁,最後連喜怒哀樂都無法自己掌控。

靜寬抿了抿紅脣。“真的好麻煩。”

“怎麼會呢?”瞿少堂可不能讓她一句話就帶過,不管再大的困難,他都會一一克服。

“怎麼不會?如果你要追我,而我也讓你追,那麼我們以後是不是也要跟其他人一樣,每天都要想著晚上見面要去喫什麼7是看電影還是唱KTV?下次約會要去哪裏?要怎麼打扮自己?如果遇到長假,兩人計劃去什麼地方玩?情人節又要怎麼過?”她不喜歡那些交往的必要過程,只覺得無知可笑,要是他真的這麼打算,那她要看不起他了。“你說這樣麻不麻煩?”

還沒聽完,他必須要很努力纔沒爆笑出來,原來她所謂的麻煩就是這些。“有誰規定男女交往一定要像那樣,其實不必太刻意,只要順其自然就好了,你不用特地配合我,我也不用一定要配合你,有時間就喫個飯,沒空就打電話問候就好了。”

她真是可愛,教他怎麼捨得放手。

“真的只有這樣?”靜寬眯起眼問。

他打趣地說:“如果你要我對天發誓也可以。”

靜寬沒有說話,只是冷著小臉,斜瞪著瞿少堂總是一派謙謙君子,可以賦予重任的姿態,其實私底下根本就是老奸巨猾。“那麼交往之後,你的手是不是就可以經常像現在這樣碰我?”

別以爲她沒有感覺到貼在腰際的溫熱觸感,已經忍好久纔沒一掌巴過去,但是又想到自己爲什麼要忍,而沒有付諸行動,又覺得很莫名其妙。

“你是說這個?”瞿少堂也刻意地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手掌,不知何時已經自動自發地摟著她,和她站得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

他實在快忍俊不禁了,不過還是很努力地憋住滾在喉間的笑聲。

“我是不介意你也像這樣碰我,因爲這是交往中的男女很自然就會有的舉動,慢慢地就會習慣了。”他假裝沒看到她冒火的美目。“當然還包括了這個——”

說著,俊臉慢慢地朝她俯下,黑眸直直地望進靜寬的眼底。

靜寬剎那間明白他的意圖,眼底閃過一抹驚惶,還有不知所措。

知道從來沒有其他男人有機會這樣親近她,他心裏不由得湧起憐愛之情,不過理智告訴他不要急迫,於是很紳士地在嫣紅的小嘴前半寸停下,如果她有一絲抵抗的念頭,絕對不會勉強,就算再渴望,他也會收手。

她應該推開他的,而且要很用力,讓他跌個四腳朝天出糗最好,可是靜寬發覺自己的身體居然不聽使喚,任憑大腦怎麼下達命令也沒用,直到瞿少堂的嘴脣先是銜住她的,接著一下又一下地吮吸她的下脣,像在品嚐著頂級的甜品,溫柔地挑逗她從未被啓發的感官,然後察覺到他的舌頭滑過自己的嘴角,探進小嘴中,她頓時喘不過氣來了,小手猛地推開他。

“我要回去了。”說完,她快步離開。她頭一次感受到自己的心跳這麼快,難道這就是喜歡?不!不該這麼快,也不該發生的,她真是太不小心了,居然讓他就這麼如入無人之境地闖進心底。

瞥見靜寬耳根子泛紅的往巷口走去,他掀脣笑著跟上,知道她沒有拒絕他的吻,代表在某個程度上還是願意接受自己。

遠離幽靜的小巷,來到外面熙來攘往的大馬路旁,瞿少堂伸手握著她纖細的臂膀,笑睨著她始終不肯直視他的小臉,知道她不適應這樣的親匿,不過他會想辦法讓她習慣的。

“我再打電話給你。”

“我能說不嗎?”靜寬抿著小嘴。

“不行。”他慢吞吞地說。

她惱火地瞪著他,嗔道:“那你幹麼還多此一舉?”

“因爲我這個人很民主,不喜歡強迫別人,當然要先說好了。”他厚著臉皮誇讚自己,果然得到她怒火沸騰的白眼。“你再這樣瞪,我會想再吻你。”

“你……”靜寬爲之氣結。

瞿少堂知道自己的威脅奏效了。“我要回去上班了。”

“你的車呢?”她記得他開的是灰色的,不過這個想法又讓她蹙起眉心,不喜歡他開始在腦海中生根茁壯。

“我走路來的,不用十分鐘。”直到這時他才揭露自己的用心,話才說完,就見靜寬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這是不是表示我以後會常常看到你?”以爲他跟老闆是朋友關係,才介紹她來打工的,想不到這裏距離他上班的地方這麼近,他根本從頭到尾就計劃好的,算準她會接受這份工作。

他故作沉吟狀。“也不會太常,一個禮拜至少會有三天。”

聞言,靜寬旋身又要往巷子裏走。

“你要去那裏?”瞿少堂大笑地抓住她。

靜寬一臉悻悻然地停下腳步,就是不想讓他的計謀得逞。“去跟老闆說我後天不會來打工。”

“你忍心讓懷有身孕的老闆娘失望?”他一點也不意外她的反應。

“有什麼不忍心?”這一招對她沒有用。“我跟她又非親非故,就算有,我這個人最缺乏的就是同情心了,你最好不要忘記。”

他握住她柔軟微涼的小手,挑眉笑問:“如果是我呢?我拜託你也不行?”知道硬的不行,就來軟的。

“爲什麼非要我來這裏打工不可?”火氣未消的美眸直勾勾地瞪著瞿少堂那張斯文好看的俊臉。

瞿少堂相信滴水能穿石,就算她再怎麼排拒自己進入她的世界,他也不會輕易死心。“因爲我們既然決定要交往,希望每天都能看到自己的女朋友、說上幾句話,這不是很天經地義的事嗎?”

“一定要這樣?”靜寬忍耐地問。

“一定要。”他俊臉一整。

“真是麻煩。”她撇了撇紅脣,實在討厭和人有這麼深的牽扯,可是偏偏無法拒絕他,好像一部分的自己也是渴望著被人細心呵護,但另一方面又氣自己不中用。“你可不要得寸進尺,要求更多。”

他可不會把話說滿了。“暫時還不會。我的意思是,我對目前的狀況很滿意,這樣說可以嗎?”

“好了,我要回去了。”靜寬嬌睨了下他。

“靜!”瞿少堂叫住她。

她回眸又是一瞪。“不要這樣叫我。”這個匿稱感覺太親熱、太私密、太……該怎麼說呢?好像是某人專屬的,但她是她,可不是任何人的。

“可是我喜歡這樣叫,而且以後也只有我能這麼叫你。”他的手指拂過她黑亮的髮絲,在心中嘆息。“要不要看看我上班的地方?”瞿少堂不想就這麼讓她走,想要分分秒秒都看到她。

“我幹麼要看?那是你上班的地方,又跟我沒關係。”靜寬回答得很直接,不認爲這麼說有什麼錯。

瞿少堂簡直是哭笑不得。“好吧,回去的路上小心一點。”她根本還不把他放在心上,真的讓他體會到什麼叫做挫敗感。

“如果你以後都這麼囉唆的話,我們還是不要交往比較好。”這一刻她真的想要打退堂鼓。

他低哼一聲,出其不意地俯下臉孔,重重地在她脣上吻了一口。“你想都別想!我回公司去了。”旋身邁開大步的往馬路的另外一邊走去,不讓她有機會說出反悔的話來。

覷著瞿少堂漸行漸遠的修長背影,靜寬才強迫自己收回惱怒的殺人視線,指腹不由得輕觸著被他吻疼的嘴脣,心情好怪、好複雜,分不出是氣還是羞,還是什麼莫名其妙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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