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她的回答,喬梓韌志忑不安的心終是踏實。
他憐惜地摸摸她的頰,無限溫柔地凝視着她。「所以爲了我們、爲了慧羽的幸福,你要趕快養好病,知道嗎?」
她紅着臉,倔強的不願承認。「我纔沒生病。」
「那麼,是想我想到茶飯不思嗎?」喬梓韌勾起一抹壞壞的邪笑,打趣地問。
「哼!你想得美!」她瞠了他一眼,笑容終於重回她的脣畔。
「嵐兒,謝謝你願意原諒我……」
迎向心愛女子久違的笑顏,喬梓韌一顆心鼓譟得緊,情不自禁地吻上她綻笑的脣,醺然欲醉……
***
幾日後,喬梓韌派了張紅帖給陶家老爺。
「誰送來的?」陶老爺咂了口茶,漫不經心地問。
「喬家。」
「喬家?」陶老爺駭然揚高了語調,緊張號兮地間:「那臭小子沒來吧!」
女兒好不容易忘了喬梓韌,養好了病,若再知道那負心漢要成親,豈不又要再折磨一回。
「沒有。」僕人呈上紅帖後,如實回答。
陶老爺接過紅帖,直接把帖子甩到一旁冷呿了一聲。「本爺可沒空參加那該死的喜宴。」
「可聽說那喬家大少爺娶妻的排場十分盛大隆重。」僕人聞言,露出十足惋惜的神情。
「哼!不希罕。」瞥向僕人臉上的表情,陶老爺沒好氣地開口。「怎麼,很可惜是嗎?」
僕人搖了搖頭,好半刻才道:「不過送帖子的喬家總管說,喬少爺爲老爺備了上席,老爺若不出席,一定會後侮。」
心疼閨女慘遭拋棄的悲痛,陶老爺氣急敗壞地大嚷。「氣啊!這死楞柱,同我擺什麼喬家大少爺的排場,哼!我偏不出席,看他能奈我何!」
瞧見陶老爺暴怒的神情,僕人識趣地噤了聲,心裏悄悄惋惜着。
聽說這回喬少爺的婚禮不但要殺豬、宰羊,大祭祖先、天神,喬家老爺還要辦大席,好好地宴請省城的親朋好友。
主子不去,實在可惜吶!
***
一個月後
這一日喬府張燈結綵,屋內屋外燈火通明,沉浸在一股喜氣洋洋的歡樂當中。
當一對新人依古禮行禮,並在儐相高唱「送入洞房」的那一瞬間,陶家老爺忿忿不平地出現在喬家大廳。
「不準送入洞房!」
突然冒出阻撓婚禮的陶家老爺身影,讓大廳原本莊重而神聖的氣氛消失殆盡,譁然聲瞬間四起。
乍見這阻撓婚禮的老頭,喬玉郎有禮地問:「這位仁兄,請問您是哪位?」
「喬梓韌擄走我家閨女,騙她成親!」
喬玉郎忍不住皺起眉問:「你說我兒子擄走你家閨女,騙她成親?」
「是!」拚命剋制着想殺人的衝動,陶家老爺咬牙切齒地擠出了一個字。
坐在四周的賓客聞言,個個交頭接耳了起來,有些甚至把陶老爺當成犯了糊塗的老人。
「這不可能嘛!老伯您是不是走錯地方了呢?」
「是呀!是呀!」
懷疑的耳語當中夾雜着訕笑聲。
見衆人把他當成笑話,陶老爺拿出攢在懷裏的紅帖。「這是我收到的紅帖,你們瞧瞧。」
要不是今兒個他仔仔細細地把當日喬府派到家裏的紅帖看了一回,他恐怕也不會發現喬梓韌這挑釁的可惡行徑。
而他家閨女天真無邪不懂事,纔會再一次被騙!
喬玉郎接過紅帖,仔細看着紅帖上的名字,心頭猛地一顫,紅帖上頭,新娘子閨名竟是——陶傾嵐!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見衆人徹底傻住的模樣,陶老爺繼而又道:「所以不用送入洞房,先讓大夥瞧瞧,新娘到底是寧慧羽還是我家閨女再說!」
陶老爺話一落下,衆人的視線往新郎倌和新娘子的位置望去。
待衆人眸光一定,熱絡的氣氛霎時冷卻下來——
因爲……原本候在一旁等着送入洞房的新人早已不見蹤影。
「老爺,這……這可怎麼辦纔好呢?」
「不用擔心,新娘子一定是咱們家慧羽!」
「不用猜了,先把這一對新人找出來再說!」
見喬、寧兩家總動員了起來,陶家老爺萬般哀怨地咽聲道:「嗚……女大不中留啊!你這可惡的死楞柱,竟然給我擺了這麼一道……」
頓時,喧譁賀喜聲不再,這出了亂子的大廳陷入一片混亂當中。
***
「楞、楞柱……我跑不動了。」
穿着精緻貴重的大紅嫁裳,陶傾嵐氣喘吁吁地搗着胸口,發出抗議。
其實在見着陶老爺闖進大廳那一刻,喬梓韌見情況將一發不可收拾,低身附在她的耳旁低語。「嵐兒,我們還是偷跑吧!」
她怔忡了一會兒,還來不及細想,喬梓韌二話不說便拉着心愛的人兒往外跑。
下一瞬,這兩抹喜紅便由喬家大廳偷偷退到廳外長廊,再由廳外長廊退至後院小門,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了喬家。
這一會兒因爲新婚妻子的抗議,喬梓韌緩下了腳步,卻忍不住朗聲大笑。
「你還笑,就這麼偷跑出來,好嗎?」
「沒有什麼不好的。」他朝新婚妻子俏皮的眨了眨眸。
今兒個可是他與陶傾嵐的洞房花燭夜,他可不想把這人生頭一等大事兒,賠給長輩們。
要解釋、要什麼交代,明日再說!
陶傾嵐瞧着夫婿滑頭狡黠的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好吧!那……咱們上哪去?」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沒好氣地瞠了他一眼,小臉上沁着羞然的赧紅。「你……沒半點正經的!」
他微微俯身,湊近妻子耳旁輕聲低語着。「我說的事再正經不過了。」
男人親密的耳語教她一顆心蕩漾不已。
陶傾嵐情不自禁踮高腳尖兒,圈抱住他的頸項,抬頭望着懸在黑夜蒼穹的明月道:「慧羽應該已經走很遠了吧!」
他們這個計畫或許是違背、拂逆傳統,但對他們而言,卻是推翻迂腐禮教,崇敬姻緣天定的小小叛逆。
慧羽用她自己的方法爭取幸福。
而他們則在成就他人的幸福當中,跟着求得了一個圓滿。
「誰知道,那就要瞧瞧她丈夫的本事了。」任妻子甜蜜地埋首在他的頸窩,他緊緊將她圈抱在懷裏。
無法抗拒那種溫暖、寬闊的懷抱,她靜靜依偎在他懷中,享受專屬於她的柔情蜜意。
片刻過去,她輕輕牽脣問:「楞柱,你說他們會去哪裏呢?」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心跳不禁促了促,陶傾嵐羞赧地仰起臉兒衝着他笑。「今兒個就由相公你做主嘍!」
喬梓韌聞言,倏地將她打橫抱起。
「楞柱!你做什麼?」直覺攀住他的頸,陶傾嵐訝然出聲。
他低頭輕啄她的脣,無限溫柔地凝視着她。 「那我們找個地方,過咱們的洞房花燭夜。」
「哦!」陶傾嵐抿着脣,眸光如泓,脣邊漾起了幸福的笑容。
感覺到他緊抱着她,邁開沉穩的步伐走過這條他們栢識的大街,驀地,相識以來的種種回憶剎時間全湧上心頭。
「楞柱,我愛你!」她滿心悸動地說。
他傾身在她秀額上印了一吻。「小傻瓜,你果然是識貨之人,揀到了我這個好寶物。」
緊緊倚偎在心愛男子懷裏,她咯咯輕笑出聲,聽到他魅人的愛語透過胸膛傳人耳底。
這是屬於他們的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