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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1)

《金屋總裁》 / 陳毓華 / 第10章 / 共21章

說是揀幾樣精緻的上來,七、八樣菜份量還是很滿,這裏的菜根本不怕人喫。

微酸微甜的開胃小菜,大薄片、喬頭肉末、涼拌耳絲,顏色豐富鮮亮的確把路猷雅的胃口勾引了出來。

申衛然在等菜時,用紙巾折成的紙鶴筷架恰好完工,他往她前面一擺,連送菜的服務生看見都直呼可愛。

「你把紙鶴當筷架,我們算不算烹琴煮鶴啊?」那紙鶴歪着長頸的俏皮模樣像在看着用餐的人們。

「這樣可麻煩了,我可能要請阿麗老闆娘給我找把琴來。」

路猷雅盈盈的笑,從包包裏找出一枝筆替紙鶴塗上兩顆圓圓的眼珠,這下更活靈生動了起來。

「你真的會彈琴?」她不信。

「彈琴有什麼難的,我以前組過樂團,我是彈Bass的一把好手,真要說,我琴棋書畫外加刺繡都美到不行。」這樣會不會太搞笑了?

小看他,門都沒有,他可也有過熱血的青年時代好不好。

「那改天有機會到錢櫃去較量較量怎樣?」她噴笑,笑完臉紅紅,山眉水眼生動得不得了。

她對樂器不在行,製造噪音唱幾首流行歌還難不倒她。

「哈,你慘了,我可是絕世歌王,咱們來賭一把,輸的人請喫冰。」

明明叫的菜還沒上個完全,他已經想到飯後冰點了。

「我要喫刨冰,加很多芒果、芋頭、紅豆、草莓的那種。」一談起冰涼爽口的刨冰,路猷雅的精神都來了。

「可以!」

接下來汽鍋雞、五香乳鴿、滇八件糕點、麗江粑粑連續送了上來,兩人聞到菜香,開始轉向美食,暫時休兵。

「多喫點。」

「嗯嗯。」她很努力的消滅了好嗎?

申衛然卻嫌不夠。「喫,你不多喫一些,怎麼學起來以後煮給我喫?」她煮的家常菜很對他的味。

夾一筷子的大薄片酸酸辣辣很是下飯就往路猷雅的碗堆,接着直接扳起雞腿也歸她,把她的碗堆得小山高。

她被他弄了個手忙腳亂,連反對也抽不出時間,只能把咀嚼的功能發揮到最高點,拼了小命的嚼嚼嚼嚼嚼、吞吞吞吞吞。

看見她勤勞的動筷,申衛然把剛剛上桌的肉片放入一碗浮着雞油卻不冒煙的滾燙熱湯中涮熟,再放入燙熟而瀝乾的米線與韭菜等配料,這才把有名的過橋米線往她前面放下。

「喫。」他還是隻有這個字。

這是填鴨嗎?

眼看路猷雅喫得兩頰嫣紅,潔白的額頭上還有微汗,他這才舉筷開始填飽自己的肚子。

兩人從香香小館出來時踩着夜色,如此安靜,如此愜意。

申衛然伸出大手把路猷雅的小手收攏在自己的掌心。

一回生,兩回熟,他很習慣有隻小手握在手裏的感覺。

也許是喝了酒,路猷雅也沒客氣,大方貢獻出自己的柔荑讓五指牢牢把握。這樣兩手交握的感覺好好,大手包裹着小手,這樣走着,很舒服,涼風徐徐,有了秋的味道。

「你真漂亮。」耳根處漾着一層薄紅,在迷茫的夜色裏看她,別有一番動人心扉處。

「我也覺得你很帥。」她兩眼迷離,如同浸着水光。月下的他看起來性感又可口,頷首、揚嘴、挑眉、眯眼,清雅而溫潤,高大頎長的身材並不壯碩卻擁有天生的優雅。

「你漂亮,我帥,聽起來應該湊成—對。」他這是趁火打劫嗎?

不想涉入的,已經忍不住涉入了。

本來想慢慢來的腳步因爲情動,身不由己的想要渴求。

情不由人。

他看過無數美女,沒幾個有靈魂,也沒幾個可以跟他聊天,聊天的內容物除了浮泛的炫耀還是炫耀,再也找不到話題。

小雅則不然,她有着很真實的笑靨,感覺起來最舒服,比起那些笑起來假得要命、看起來也不舒服的女人好太多了。

路猷雅沉默了太久,久到申衛然拉垮下臉。

「不可能。」雖然微醺,雖然跟她走在大馬路上的是個怎麼看都非常優質的男人,但是變成一對?

這只是他酒後吐出來的玩笑話,當真了,會死人的。

她不再想爲了追求過份的浪漫墜入無邊的虛幻,談過一次戀愛,花去那麼多年的時間,雖然不會杯弓蛇影,可家裏的事情如山壓着她的心,短時間,她哪來的心情風花雪月?

「你覺得我配不上你?」申衛然的斯文盡斂,侵略乍現。「還是你以爲我挾恩求報?我是那種人嗎?」

唉,俊男拉下臉來,還真有點給他俊不起來呢。

「我並沒有被要脅的感覺。」

「不然呢?理由。」他強悍的要求理由,一個夠說服他此刻心情的理由。

「我不瞭解你的背景,不熟悉你的生活圈,不清楚你是怎樣的一個人,也不夠懂你,更何況……我記得你說過好兔不喫窩邊草,你最反對辦公室戀情了。」路猷雅沒有被他野蠻的態度激怒。

她的心裏曾經填滿一個人,可是現在換來的除了寂寞還是寂寞。

申衛然咒了聲髒話。就知道話不能說得太滿,現在自打嘴巴了,他真是蠢。

「你記恨也不是不行,不過,記性這麼好——」傷腦筋。

「我對你只有感激,我不記恨。」沒有人是聖賢,誰都有說錯話的時候,只是這時候求愛……時間點太敏感,也太不對了。

「不考慮一下?」

「我肯定你喝醉了。」一句話堵死他。

過慣鐘鳴鼎食生活的他,向來要什麼有什麼,很少爲來來去去的女伴費過什麼心,難得認真一回卻踢到鐵板。

路猷雅也知道這樣的拒絕雖不算冷酷,可是對這種術業有專攻,在感情圈也喫得開的男人來說,她的拒絕殺傷力比普通人還要強。

她選擇沉默。

人情債、錢債,她都欠了,一時之間怎麼也還不起,難道真用感情來抵就可以說得過去了?

申衛然眼睛眯了起來。的確,他是個不習慣跟別人分享心事的男人,也少談過家裏的一切,可是,狗屁!人嘛,誰不多少保留一點,哪可能對着還不熟的人把祖宗八代都擡出來給別人知道!

偏偏,他這會兒莽撞的向着他認爲不熟的陌生人求愛——

他真的是情不自禁的愛上小雅了。

因爲感情比理智真實,肉體比他該死的思考邏輯聰明,所以,他想進一步跟她交往。

他猶不放棄的找着其他理由,「你不接受我是因爲蕭夏川那個男人?」

路猷雅沒有發現申衛然萬里長城般的念頭,她舔嘴。「也許這是我很大的缺點也說不定,明明我早知道自己不愛他了,卻表現一副很長情的樣子,很可笑吧?」

「哪裏可笑?我也想要一個長情的女人。」他嘟嚷。

他沒想過要一份可以長久的感情,現在卻自己推翻了。

是因爲遇到對的人嗎?

路猷雅從喉嚨滾出笑聲,「你確定這不是四月一日愚人節的整人節目?」

「你這女人……你看着我的眼睛,」申衛然慍惱的把她整個人扳過來面對他。「……你認爲我是那種會拿自己感情開玩笑的人?」

被他灼熱發亮的眼珠看得很不自在又矛盾的被吸引,她害羞的低了下頭。

他一怔。她這是在害臊嗎?

這年頭的女人都不懂羞赧怎麼寫了,他居然在她的身上,發現百年難得—見的奇蹟。

就算被當作禽獸,他也認了。

把她摟緊,他低下頭擒住了她微涼的紅脣。

路猷雅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傻了,嚶嚀了聲,怎麼都掙扎不出男人堅若盤石的懷抱,一旦放棄掙扎,本來拒從的脣馬上被撬開,他溫熱溼滑的舌長驅直入,佔有了她柔軟的領地。

她被吻得昏天暗地,完全沒想到申衛然的吻技這麼……這麼……唉,哪裏有洞可以鑽,她居然非常的享受這個吻。

申衛然溫柔的把她放開,眼底閃着孩童做壞事得逞的光芒。

「好的開始是成功的一半,給我們各自一個機會,搞不好我們會成爲天上地下難得一見的金童玉女呢。」

本來滾在路猷雅舌尖的難堪被他三言兩語化解,本來該生氣的卻怎麼都扮不出來那張臉。

他要沒有那份童心是做不出來一件件美麗繽紛、才華洋溢的建築作品的。

一絲小小的尷尬化爲無形。

「說實在的,這麼晚了,我們要一直壓馬路下去嗎?」她發現這男人對於力行走路貫徹得很是徹底。

「能跟美女散步是我的榮幸,不過……快到了。」他晃了晃一直抓在另外一隻手裏的大塑膠袋。

袋子裏面是剛纔他要阿麗老闆娘另外讓廚房分盒子包裝的熱炒。

路猷雅不知道用途,也沒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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