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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2)

《金屋總裁》 / 陳毓華 / 第17章 / 共21章

「猷雅,你就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沒有你在我身邊,我真的很不習慣。」面對她,他才能擁有真實的心情,爲什麼他以前沒有發現呢?

「我們已經過去了,我現在有喜歡的人了。」

她已經不再被過往束縛,不再卑微的渴求不屬於她的愛情。

「什麼?!是誰?」

「你不需要知道。」想不到今天意外的收穫會是他,把話談開,讓她覺得心底無限清朗,過去的陰霾終於散去。

「猷雅!」蕭夏川終於失去冷靜。

「謝謝你曾經陪我走過一段路。」

「路猷雅!」

「再見。」她不爲所動。

以前她從來不覺得秋天有什麼好,四季不明的臺灣頂多只有冷跟熱兩種溫度,可是,分隔島上的黃色小花開得好漂亮,就連櫥窗裏僵硬姿勢的模特兒都可愛了起來。

她終於可以抬頭挺胸繼續的往前走下去了。

***

彷彿是怕路猷雅的生活不夠精彩,除了經常來蹭飯喫的申烽火,事務所裏現在還多了一位嬌滴滴的美女殷雪霽。

殷雪霽是標準的ABC,根據申烽火的說法,申、殷兩家是世交,申衛然在紐約藝術學院進修的那段時間,就借住在殷家地皮最高貴的大廈裏。

至於指腹爲婚,是老人家的惡作劇,沒有人知道殷雪霽的想法爲何,不過申衛然是從來沒當真過。

婚姻大事要是可以互相指着對方的肚子允諾,然後成其好事,那世界上如同兒戲的離婚事可能會降低不少。

可是男人女人要看對眼,偏生就不是那麼簡單。

殷雪霽這回來,於情於理申衛然都不能裝聾作啞,於是殷小姐要看電影,要逛逢甲夜市,要喫東海雞爪凍,要看東海夜景,申先生都必須無條件Stand by。

申衛然不只—次打電話回家問申無敵,殷雪霽什麼時候要回去?

申家人哥很沒有手足情深的撇清,「桃花是你招來的,我把人送回去,她自己有腳不會又跑來喔。」

解鈴還需繫鈴人,這麼簡單的問題都不懂,笨弟弟!

「去你的桃花,我跟她根本不是一掛的人。」

小開的圈圈幾乎都是世交或一起唸書長大、生意上、家族的關係,申殷兩家既是世交又有生意上的往來,關係重疊得厲害,打小就被認爲應該親上加親,錢上加錢。

不過當活潑天真,也不了什麼叫男女之嫌的殷雪霽摸進申衛然的房間時,事情就大條了——

獅子吼的咆哮差點把屋樑上陳年的灰塵都抖了下來。

「你開什麼玩笑,滾出去!」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這樣的對話傳出去能聽嗎?

準備來叫申衛然起牀的路猷雅聽了,默默收回按在把子上的手,轉身走開。

申衛然跳下牀,連忙找被單裹住裸睡的身體,一張俊臉比鍋底還要黑。

今天要是來偷襲他的人換成小雅,他的反應絕對不同。

但對方是別人,他哪裏肯客氣,有膽多質問一句話看看!

「好話不說第二遍,殷雪霽,你的禮義廉恥唸到哪去了,出去!別讓我再說一次。」

「申衛然,你變了,以前的你根本不是這樣,我就說臺灣不好,你偏要回來,回來人變了不說,還兇我?我要回去跟姑婆說,說你欺負我!」驕蠻的聲音還是好聽得很,只要性別是雄性的都喫她這套。

可是她從小就馴服不了這個在長輩眼中跟她是一對的男人。

「殷雪霽,我把你當客人,也請你把客人的樣子端出來,如果被我掃地出門,我可管不了你糗不糗了。」正妹滿街都有,可是正歸正、辣歸辣,一開口就破功、一講話就腦殘的比比皆是,很不幸,這個殷雪霽就是其中一個,不管多少男人呷意她,他申衛然就是沒感覺。

「申衛然,你有種!」

「我本來就有……」

「你喜歡那個小助理對吧!我每天看你們眉來眼去的,很惡欸。」

只要那個叫路猷雅的女人出現,不管何時何地,他臉部的線條會放鬆,嘴角會揚起,那是很微妙的差別,但是她看見了。

「你懷孕啊,幾個月了?」

「嘎?」殷雪霽張着小嘴,不敢相信自己受到這種待遇。

「殷家的飯店旅館那麼多,你大可每天輪流住一間,誰叫你來住我家的?看人恩愛容易長針眼,你不知道嗎?」來壞人好事的人更惡吧?!他又不是今天才認識這位大小姐,她的案底也不是今天才有的。

她一張臉爆紅,當然是給氣紅的,甩了門結束侵略者想偷襲然後造就某種不言而喻事實的肖想。

申衛然慢吞吞的梳洗,卻猛然聽到淒厲的叫聲。

他心一跳,一出房門就看到殷雪霽抱着賂臂從廚房走出來,腳步跌撞,花容失色。

「出了什麼事?」他喊。

「路……小姐……打翻了湯水,都倒在我手上了。」

跟着她後面出來的是倉皇失措的路猷雅。

她的臉色並沒有比殷雪霽好到哪去,仔細看能發現她的臉蛋根本沒有顏色了。

申衛然責怪的瞪她一眼,那眼冷若冰霜,把路猷雅的心打進谷底。

「好痛好痛……好痛啊!」殷雪霽哀號,鼻涕跟眼淚齊飛。

「忍耐一下,我馬上送你去醫院!」抓起鑰匙,他一把抱起她就往外跑,頭也沒有回一下。

路猷雅聽見引擎很快發動,車子隨即駛出家門的響聲。

直到車聲消失,她才頹然的靠往椅子,這時候才感覺到遲來的痛楚。

她冷汗直流,咬着脣不敢作聲,殷雪霽被燙傷,可她纔是嚴重的那個。

也不知道那個嬌嬌女進廚房做什麼,說是要幫忙,只是出一張嘴使喚她,最後還把她辛苦熬了半天備用的高湯給灑了。

她痛得幾乎要撐不住,虎口延至手腕的痛就像有把火燒着,可她還是去拿了錢包跟鑰匙,等她叫到計程車,已經耗去半個小時。

「對不起運將大哥,我要去……最近的一家醫院……」

***

「您撥的號碼目前關機中,請稍候再撥~」

還是不通。

說不出的失望充滿路猷雅的胸口,痛到不行的整隻胳臂,即使已經上了厚厚一層藥膏,也打了破傷風的針、拿了藥,可是隻要一想起那個過程,她仍是忍不住一陣瑟縮。

醫院外面的風好冷,她止不住的顫抖,可是全身都叫汗水浸透,從來、從來沒有覺得這麼孤單、這麼難過、這麼無助。

被痛出來的汗滴進眼睛,她一隻手拿藥包、手機、錢包,根本沒辦法去抹,痛得讓她腳發軟,幾乎快走不動。

「猷雅?」不確定的聲音驟然響起。

她只要一有動作,被上了藥的手臂就熱辣辣的疼,她很慢很慢的轉頭。

「夏川?」

「你怎麼在這裏,人不舒服嗎?」他開車經過醫院大門,一眼就看到她。

「如果可以,請你替我叫計程車好嗎?」忍忍忍,最後一絲意志力支持着她不能暈倒。

「你的手怎麼回事?上我的車,我送你回去!」

沒有客氣跟說不要的條件,她眨掉掛在眼眶的淚,整個人搖搖欲墜。

看見眼中光彩盡失的她,蕭夏川一陣不捨,伸手去扶她。

路猷雅沒拒絕。

他小心翼翼的把她送上車,自己才入座。

「沒人送你來醫院嗎?」他心疼的問。

「我自己來的。」她聲如蚊蚋。

「猷雅,如果那個人對你不好……你回來好嗎?」由後視鏡看到了她委靡的樣子,他心裏真的發痛。

她沉默又沉默。

蕭夏川不忍逼她,怕自己一個極端又把人嚇走,曾幾何時她會知道他失去的不只是一個女人,而是一整個世界。

車子平穩又順暢,可見蕭夏川很用心的開車,務求儘量不要讓路猷雅覺得不舒眼,加深她的痛苦。

二十分鐘後,他把路猷雅送到了日式平房前。

屋內燈火通明,庭園的投射燈亮如白晝。

一尊人偶站崗似的杵在大門口,不停張望,一看到蕭夏川的賓士車靠近,馬上警覺。

停車,開門,蕭夏川抱出了痛暈過去的路猷雅。

「你到哪去了?大半天見不到人——」申衛然臉拉得很長,未竟的話全部吞回肚子,他看見路猷雅悽楚的慘狀。

蕭夏川敵視着他,「我要送她進去,請讓路。」

「這是我家,我來送,不勞大駕。」

煙硝四起,火花四射,只可惜路猷雅沒有眼福,真要看見,她也不會覺得有趣吧。

「你這種男人不值得猷雅喜歡,你不知道換手只會增加她的痛苦嗎?」

「她怎麼了?」

蕭夏川掀眉。「你瞎了,沒看到她被燙傷得這麼嚴重?!」

申衛然背脊竄出涼意。

「要不是她堅持要回你這裏來,我早把她送回家去好好照顧,不需要在這裏看你臉色。」

「你說什麼?!」他看見了,路猷雅整條胳臂白色的藥膏下紅到刺眼的腫。

難道她也被湯汁波及,卻什麼都沒說?

她的情況簡直比殷雪霽嚴重上好幾十倍。

「把她給我!」申衛然磨着牙,眼色銳凜。

人家說強龍不壓地頭蛇,蕭夏川面對他恐怖的厲色,萬般不情願卻又無能爲力的只好把路猷雅交了出去。

他只能目送申衛然用抱着寶物,小心到不能再小心的態度接過他懷中的女人,頭也不回的進了屋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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