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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1)

《金屋總裁》 / 陳毓華 / 第16章 / 共21章

申衛然近午交代要去跟客戶喫飯,會談一樁新建案,摸摸路猷雅的發後,出門去了。

這陣子事務所走衰運,幾樁洽談中的案子皆莫名斷頭,有良心點的打電話來致歉說另謀高就,另外,謠傳有黑道介入。

工程被不知名人士壟斷,客戶窗口泄漏,外面烽火了原,哀鴻遍野,卻一點也影響不了申衛然。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繪圖員裏最資深的阿良,下明白他家老大爲什麼還能這麼悠哉。他不知道外面風聲四起說事務所要倒了,甚至還有大膽的事務所已經開出價碼來獵人跳槽嗎?

偏偏主子雲淡風輕的撂下這麼一句——

「那些小魚小蝦誰喜歡就夾去配,我無所謂。」

「可是事務所的工作量明顯短少,這是事務所開幕從來沒發生過的事情。」

「過慣太平日子,偶爾來點刺激有什麼不好?!」

老大是指大家的新陳代謝都很差嗎?屁啦!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事。

這可是嚴重攸關事務所以後能不能在房地產跟設計這塊區域發光發亮的重要關頭啊!

「老六,這可不是說着玩的大事欸。」

「不知道你們在緊張什麼,謝老闆的飯店地基纔剛埋下去,你們真的很閒嗎?我上次交代你們那間老房子的重建都完事了?」

申衛然的說法似乎不大能安慰阿良的憂心。不是他們愛杞人憂天,把煩惱當點心,但是,經年累月跟着申衛然打拚的信任,還是說服自己既然天塌下來有人會扛着,他跟其他人就等天真的坍下來再說唄。

當然,不只阿良憂心仲仲,合作的下游工程廠商也跑來問是哪裏出了問題。

申衛然一掌拍向合作超過十年的工程負責人,「我們很久沒有出去喝酒,民權路那邊最近開了一家新的居酒屋,改天出來喝一懷。」

沒有愁眉苦臉,也不是強顏歡笑,負責人心領神會約下喝酒時間,拍拍屁股走人了。

能在工程界包工程、拿標案數十年的負責人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他不天真,因爲利益考量跟了申衛然這個年輕人。就因爲不年輕,有了城府,必要的放個風向球也是人之常情,風向球無恙,他安心的回去了。

「又要我顧家……」大帳小帳一把抓的會計芬芳哀哀叫。

申衛然的事務所看起來不起眼,可設計師、繪圖員、助理、工程廠商卻一個也不少,小芬芳可是身兼事務所跟納百川兩家的會計,當然,負責作帳的她跟路猷雅的助理工作並沒有太多交集,申衛然還是一家大公司老闆的事情,她自然也無從得知。

八卦跟長舌對這兩個女人來說,是根本不存在的事情。

事務所又放空城不是一兩天,老大叫她來是顧人,不是顧家,可事實怎麼相差那麼多。

一朝被蛇咬,應該說自從老闆家被闖過空門後,老大就患了恐慌症,只要他不在家,哪怕時間不長,也要他們幾個員工輪流在這裏待着。

「你放心啦,我一定會趕在申先生回來之前到的。」把許多瑣碎東西丟進包包的路猷雅準備要出門。

她這助理是因爲申衛然而存在,他一不在家,她也沒多少事情可以做,換作平常人混水摸魚何樂而不爲,但她不是,打包所有資料去拜訪客戶,希望能替事務所多拉些生意。

她做這些,當然得瞞着申衛然。

「小雅,衛然哥不知道你到處替他打電話給客戶、去拜訪業主吧?」

「我希望能替他多做點什麼。」不是因爲兩人有了親密關係她才這麼想的,向來,他給的太多,她能付出的太少。

一想到申衛然,腿間隱隱的痠麻提醒她那男人臨走前對她做的壞事,一想到那些滾來滾去的香豔鏡頭,她又止不住的臉紅。

她拍拍臉頰,叫自己專心。

「小雅,你幹麼自己打自己?」

「呃……我給自己加油打氣。」總不能污染芬芳這小女生說自己想到的是純A的鏡頭,這太爲老不尊了吧。「我……我出門去了。」

三十六計走爲上策。

「掰掰!」不滿十九的小女生天真的揮手。

穿上鞋,走出逐漸有了冬意的庭園,手纔要碰上門,門卻自動打開了——

「咦?」

路猷雅一怔,對上一張令人驚豔的臉。

看起來瑩潤清透的女人正從鎖孔裏把鎖匙退出來;人美連動作都優雅之至。

她落落大方的開口了,聲音嬌柔得像絲緞,「請問衛然哥在嗎?」

「他出去了,請問你哪裏找……你怎麼會有這裏的鑰匙?」

「你一定是事務所的員工,而且沒有來很久。」她不用人請,逕自越過路猷雅走了進去,左顧右盼。「這鑰匙當然是有人給我的啊。」

路猷雅一怔。有人給的?!誰啊?申衛然嗎?

「這樣啊……」

美女粉脣微笑,如春風和煦。「我進去屋裏等他,你有事去忙。」

那味道,完全是女主人的口氣。

聽見路猷雅跟人講話的聲音,芬芳跑了出來,眼睛在兩人之間穿梭,然後定在客人身上。

「雪霽小姐——」

芬芬認得這位肌膚如同白雲般的小姐,也就是說她跟申衛然的熟稔其來有自。

「有芬芳招呼我就好了。」般雪霽客氣又禮貌裏,隱隱帶着習慣性的命令句。

「那我出去了。」一時間路猷雅心慌了起來,快步走出大門,隨手攏上。一門之隔,她清楚的聽見芬芳笑點很低、哇啦哇啦的講話聲。

她眨眨眼拋開心裏沒來由的奇怪感覺,天上晴空蔚藍,巷口三兩提着菜籃旁若無人談着股票又跌的婆婆媽媽,一切似乎如常。

她有些怔仲,有些羞愧。

就只是她不認識的人來找申衛然,她緊張個什麼勁?

就因爲沒見過?

也許吧,她在這裏也住上一段時間了,除了阿良、芬芳還有偶爾上門的客戶,她幾乎沒見過有單獨的女人出現。

因爲從來不曾,所以纔多心嗎?

她也未免太杯弓蛇影了。

路猷雅拍了拍自己的臉頰。不要庸人自擾,她應該全心全意信任她的男人。

她的男人……呵,她剛剛棄甲的莫名信心又重拾了回來。

她知道自己這個樣子看起來很蠢,可是,她就因爲想到申衛然對她的溫柔而傻傻的笑起來,傻傻的被熨暖了心。

跑客戶去吧,她可沒多少時間的。

***

拿着自己整理出來的客戶業主資料,逐一拜訪才發現業務並不是件輕鬆的活。

所幸事務所的信譽出乎她意外的好,等她說明情況,有的禮貌請她出去,不過喫了閉門羹的也多。

看着手腕上的表,時間不多,她得在十二點半以前趕回,眷村那對老夫妻改天再來拜訪了。

「小雅,好久不見。」

似曾相識的聲音,白襯衫外是筆挺西裝,啵亮的手工皮鞋,一顆油頭,提着筆電,上流社會精英的標準打扮。

她有些恍惚,一下沒認出這男人。

「你不認得我了?我蕭夏川。」男人有些不敢置信,本來下意識以爲她故意裝蒜,細看卻不是那回事,她的目光澄澈,是真忘記他了。

「你好。」面對他沒有想象中的難,沒有呼吸困難,沒有情緒怨懟,就像很久不見,卻是知道他是隔壁鄰居媽媽的兒子之類的感覺,連點頭之交都稱不上。

「我來附近辦事,有空嗎,喝懷咖啡?」其實,他是尾隨着她的,過期的女友本來沒有回鍋的價值,可是,他忘不了她,尤其拿來跟現任妻子對照下,他幾乎要痛不欲生。

不會下廚的女人,不會持家,甚至驕縱得連溫柔都不懂。

他想念路猷雅的溫柔淺笑,想起她獨厚他一人時的熱湯好菜,他想要她回到他身邊。

於是,他不着痕跡的打探她的消息,找她碴,逼迫她,屢次壟斷她公司客戶,破壞地上班公司的生意。

這招很有用,幾度,她被逼得找不到工作。

但是這次他有些納悶自己遇到什麼對手。

一個建築事務所的負責人,他居然打不倒他。

最近,他開始承受公司董事股東的壓力,每個都指責他捅了馬蜂窩,再繼續胡搞下去,公司將一敗塗地。

「不好意思,我在上班。」他好像變瘦了點,但是已經不關她的事了。

蕭夏川攔着她的去路,看着她泛在眉睫的美麗。以前,他爲什麼不覺得她漂亮呢?一段時間不見,她紅豔的嬌脣如水潤澤,瑩潤清透的皮膚,朝着驚人的美麗走去。

他錯過了什麼嗎?

「猷雅,我很想你,給個機會我們聊聊近況。」他不打算放棄。

「對不起,我真的趕時間,更何況我不知道我們有什麼舊好敘的……還是要我給尊夫人問好?」沒有、沒有,對這曾經愛過的男人,她再沒有任何想法——

蕭夏川動手去拉她,面具怎麼都戴不住了。

「猷雅,老實說,我跟她處得不太好,我想你,很想很想。」

路猷雅輕輕扳開他的手。

要是以前,她肯定會爲他這些話心動瘋狂,但是現在不了。

她偏着頭。看起來不跟他說清楚,他不會放人。

「也許我應該謝謝你,是你的無情教會了我要堅強獨立,雖然起初我真的很害怕,曾經有一度我還以爲失去你我會活不下去。」

他眼露驚喜,「你回心轉意了嗎?」

「我花了很多夜晚、白天哭泣,跟自己過不去,我差點崩潰,但是,」她眼底有星芒,「我走過來了,我現在過得很好,甚至覺得比以前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更開闊。」

蕭夏川不得不承認,因爲他看不到路猷雅眼底有任何對他的不捨還是留戀,她是真的坦蕩蕩走出他的生命。

她正在昂首闊步的離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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