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明曦不敢再明目張膽的躲葉競謀,卻也不表示要完全接受他的威脅,尤其是在發現他接受工作這個藉口做爲搪塞後。
爲了拖延兩人的婚事,她屢屢以工作爲藉口來逃避他。
對於她的伎倆,葉競謀並非毫無所覺,之所以沒有說破多少是不想逼她太緊,雖然她逃跑的事情讓他感到生氣,卻也明白她需要時間適應。
因此在兩人獨處時,爲了讓她儘早適應他的存在,葉競謀常常主動親近,惹得明曦每每感到心慌甚至失神。
只是一起突發的狀況打亂了兩人之間的步調,她因爲工作的關係被跟監的對象給發現,對方在餐廳裏搶奪她手上的照相機因而將她推倒在地,背部正好壓到地上的玻璃杯碎片,被緊急送往附近的醫院。
在醫院裏,明曦意識雖然還算清楚,但因爲是掛急診的病患,醫護人員爲求謹慎,要求聯絡家屬過來,孤家寡人的她一時也不知道該聯絡誰,直到撥了葉競謀的電話。
她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打電話給他,或許是因爲他說過要娶她,也或許是因爲自己在不知不覺間開始習慣了他的存在。
只是明曦沒有料到,就在她打完電話不到半小時,居然就看到葉競謀現身在醫院的急診室裏。
“你怎麼這麼快就來了?”
事實上接到她的電話後,葉競謀第一時間便擱下手邊的工作趕來,心裏並未多想如此心急的理由。
這會見到躺在病牀上的明曦,他的視線在她身上仔細梭巡,“傷到哪裏了?”
葉競謀臉上的神情是真的關心她,讓她在父母死後多年再次感受到溫暖,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轉向一旁的醫護人員詢問:“她的情況怎麼樣?”
“這位小姐她背部受了傷,醫生已經幫她做過處理也打了針,最近要比較常抹藥,記得傷口別碰到水。”
聽完醫護人員的說明,葉競謀多少感到安心,“還有什麼其他要注意的嗎?”
“沒有了,只要繳完費用就可以離開。”
醫護人員走開後,他回過臉來,“留在這裏等我。”
在明曦還沒來得及搭話之前,他已轉身離開。
一會,葉競謀繳完費用回來,她纔打算下病牀,他已伸手要將她攔腰抱起。
“你幹什麼?”明曦慌忙詢問。
“送你回去。”
“我自己走就可以了。”她連忙下牀要穿鞋,嘴上不忘補充說明,“我只是背部受傷,走路沒有問題。”
葉競謀聽完並沒有勉強她,明曦爲此鬆了口氣。
天曉得自己要真讓他從這裏抱着走出去,整個臉不全丟光了。
一直到來到他停車的地方,明曦習慣性地要去拉開副駕駛座的車門,他卻一把爲她拉開後座。
“進去吧!”
明曦意外,只有兩個人的時候,她向來被安排坐在副駕駛座上。
跟着就聽到葉競謀表示,“坐着不舒服就趴着吧!”
她這才明白他的用意,意外之餘也爲他的體貼感到側目。
她順從地趴在椅座上,實在是背部受傷也不適合坐。
駕駛座上的葉競謀這時問起,“爲什麼會受傷?”
或許是因爲他特地趕來,明曦對於他的追問也不隱瞞,“被跟蹤的對象發現了想搶我手上的照相機,被推倒時正好壓到地上的玻璃杯碎片。”想來自己最近也實在是有夠背的,先是惹到他……
“回頭就把徵信社結束。”
她沒想到會聽到葉競謀這麼說,“爲什麼?我不要!”
前座的他沉着語氣道:“傷成這樣你還想繼續?”
明曦一聽原來他是顧慮她的傷勢,當即鬆口道:“這哪有什麼?我以前還差點被人開車追撞。”幸好閃得快,否則這會哪裏還有命在。
她沒有察覺到,葉競謀的兩道濃眉因爲她的話而更加緊蹙,語氣也跟着更加堅決,“不許再做這份工作。”
事實上,這兩天他對於她屢屢以工作爲藉口來逃避他已感不快,只是顧及她的意願纔沒有勉強她。
如今這份工作既然已經危及她的安全,便沒有再縱容她的道理。
葉競謀並有注意到,自己對她用了縱容兩個字。
“爲什麼?我都已經說了這點傷沒什麼。”她懷疑這男人是聾了還是秀逗,聽不懂她說的話哦!
“你要真這麼想工作,我會另外再安排。”
“我不要!我想做的是我自己有興趣的工作,爲什麼要聽你的安排?”虧自己居然覺得他開始講起道理,剛纔在醫院裏對他還有些感動,現在看來這傢伙根本是無可救藥。
“由不得你決定。”葉競謀一口否決了她的異議。
“你……”這傢伙簡直是不可理喻!“反正我是不可能會把工作結束的,而且你跟我是兩個獨立的個體,有什麼資格來干涉我?”要他別太得寸進尺了。
明曦話纔剛宣泄完,就聽到急促的煞車聲傳來,嚇了她一跳的同時也差點讓她從椅座上跌下去。
“你幹什麼緊急停車?”
跟着,她看到葉競謀突然把車掉頭,“你幹麼往回開?我家是在那邊。”
他逕自開着車,不知要開往何方。
明曦見他不回答,心裏不免有些急,不知道他又想幹什麼。“你到底要載我到哪去?”
葉競謀並沒有理會她,直到車子在法院前停了下來。
下車後,她纔看清楚地點,“你載我來法院做什麼?”
“結婚。”他答得平靜。
明曦瞪大眼,“你開什麼玩笑?”
葉競謀臉上的神情說明他不是在說笑。
她急得想找藉口拖延,“好端端的,你沒事幹麼突然拉我來結婚?”
明曦的話讓他正起臉色,“如果得有資格才能管你,現在就結婚也無所謂。”
什麼?!她懷疑自己所聽到的。
葉競謀已經攬着她要往法院裏走,手臂則小心地避免碰觸到她受傷的背部。
可眼下明曦根本就無暇去注意他的體貼,下意識的想了個藉口,“你爸媽呢?你應該還沒有通知他們吧?我們這樣突然結婚,要是讓他們知道了肯定會很生氣,還是等你回去跟他們商量過後再做決定。”
他並沒有放慢腳步,只是在嘴上說:“他們那裏我自然會跟他們解釋,也會另外再安排公開的婚禮,今天只是先公證。”
聽到葉競謀都決定好了,明曦的心裏更急,卻又想不出來能以什麼理由拒絕,最後終於再也按捺不住脫口道:“反正我不要嫁給你!”
此話一出,當即引來他的注目,豁出去的她也管不了那麼多,硬着骨氣揚起下巴跟他對峙。
就在明曦料定葉競謀拿她莫可奈何之際,只聽他語氣一沉,“我說過答應的事情不許再反悔。”
一句話倏地提醒了她,想起那回在他家裏被壓在他大腿上痛打的事,臉色驀地大變。
“你想再打我?”
葉競謀看着她,臉上的表情強硬卻是沒有答腔。
想到他的大掌不留情地落在自己的屁股上,明曦頓時漲紅了臉,想開口嗆他卻又說不出話來。
直到進了法院,她心裏仍不想承認自己的屈服,所幸裏頭的人員告知他們,得提前四天登記才能來公證。
當下她在心裏歡呼,耶!真是老天有眼,讓她逃過一劫!
可萬萬沒想到,她高興得太早了,葉競謀這男人當下馬上登記,接下來的幾天竟寸步不離的把她帶在身邊,晚上更以照顧受傷的她爲由睡在她家的沙發上,讓她一點點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四天後,公證庭上,明曦一臉的不情願,面對法務人員的詢問時,更是故意露出遲疑的表情。
直到葉競謀在她耳邊說道:“別考驗我的耐性。”
知道他說得出做得到,已經深切領教過他個性的她,儘管百般不情願,最後也只能點頭同意這件婚事,並且在結婚證書上簽名。
不過過程裏發生了一小段插曲,在兩人簽妥了名字,將證件交由法務人員進行比對時……
“抱歉,這位小姐。”
法務人員的聲音引來了兩位當事人的注意。
“你在證書上的簽名跟你的資料有些出入。”
在明曦還不明就裏時,葉競謀已經接過證書跟她的證件比對。
跟着,她看到他抬起臉來,“你故意在耍寶嗎?”臉上的表情卻不像他嘴上問的是在說笑。
明曦低頭一看,這才發現自己在結婚證書上的簽名——於明日?
“呃、我忘記了……”
雖然不是故意這麼寫,不過這會她還真希望法務人員的眼睛不要這麼銳利,那她跟這傢伙的婚姻關係就可以不成立了。
在葉競謀嚴厲的眼神底下,她怯縮地解釋道:“因爲曦太難寫了,我平常就這樣籤習慣了。”
他看着她,臉上的神情不確定是否信了她的解釋,只是沉着語氣說:“重新寫過。”不管她怎麼說都沒打算放開她。
“喔……”明曦不情願的回了聲。
最後,在葉競謀的銳利監督下,她勉爲其難的將自己的姓名認真的寫在結婚證書上。
當兩個人重新步出法院時,明曦的身份已經成了名副其實的葉太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