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昨兒個葉競謀算是等在樓下堵她,那麼今兒個他根本就是直接登堂入室。
明曦門一開,壓根沒有料到上門的人會是他。
“怎麼是你?”懷疑他又想幹什麼。
葉競謀直接走進來,環顧了她充當徵信社的客廳一眼後,開口說道:“去把昨天買的衣服換上。”
理所當然的語氣讓她忍不住唱反調,“我爲什麼要?”
換來了他的注目。
在他嚴肅的眼神底下,她忍不住緊張起來,只是經過一晚的沉澱,她覺得自己根本是被他給坑了,因此不甘示弱地仰起臉來迎視他,就不相信這個男人能拿她怎麼樣。
只是明曦顯然想得過於簡單,他回了句,“除非你希望我親自替你換。”
她一怔,意外自己所聽到的,“你不要臉!”
葉競謀看着她的神情不像在開玩笑,讓想要發飆的明曦意識到他的認真,連忙道:“我警告你別碰我啊!”
“十分鐘後,如果沒把衣服換好,我就親自動手。”拿處理公事一貫的明確指令來對待她。
“你敢?”
臉上正色的神情說明了他的回答,看在明曦眼裏縱使再怎麼不甘,也沒有勇氣繼續跟他對峙。
憤怒的瞪視了葉競謀一眼,她隨即轉身回房間,同時傳出房門落鎖的聲音。
房間裏,明曦一邊詛咒他,一邊逼自己挑了套昨天在百貨公司買的衣服。
十分鐘後,她一襲米白色娃娃上衣搭配及膝黃短裙出現在葉競謀面前,臉上的神情看來仍十分不快。
葉競謀卻因爲她的一身穿着,眼中閃過一抹亮光,像是出乎預期,跟着滿意地走上前來。
他的突然靠近讓原本不快的明曦頓時一陣緊張,莫名地想要躲開他,一隻大掌在這時摸上她的頭。
“下回記得把頭髮也梳好。”語氣裏透着寵溺。
意識到他居然是在幫自己整理頭髮,她愣了下,心頭閃過一抹悸動,爲他溫柔的舉動。
跟着,她不甚自在的往旁邊站開,“……你不要亂摸我。”
彆扭的模樣看在葉競謀眼裏只是縱容,“走吧!”
擔心他又做出什麼突然之舉,這回明曦沒有跟他唱反調,乖乖的跟在他身後出門。
到了樓下,他爲她拉開副駕駛座的車門,明曦才發現他今天居然是自己開車。
有鑑於他昨天的威脅,她這回乖乖上了車,只是上車後,忍不住對自己的順從感到窩囊。
在不知道氣他還是氣自己居多的情緒下,明曦上車後便鼓着氣別開了臉,不管他今天爲什麼自己開車,也不在乎他到底要載她上哪去。
只是不久之後她發現自己錯了,她非但要在乎,還要馬上弄明白怎麼回事。
“你到底要載我去哪裏?”車子正往背離市區的方向駛去。
“我家。”
“什麼?我爲什麼要去你家?”
“昨晚我已經說過要帶你去見我父母。”
明曦一聽,叫得更大聲了,“我爲什麼要見你父母?我什麼時候答應要見你父母了?”跟着大嚷,“停車!你馬上給我停車。”
葉競謀並沒有理會她。
明曦想動手扯他逼他停車,又擔心發生危險,只能在一旁急道:“我叫你停車聽到沒有!”
“別忘了你答應過什麼。”
她答應什麼了?她什麼也沒有答應!
“既然同意結婚,自然得見過我父母。”
一句話讓明曦意識到葉競謀的認真,他是真的想要娶她。
看着他的側臉,她有些難以置信,畢竟以他的身份根本就沒有必要這麼做。
更別提他們之間根本就沒有任何感情基礎,就算他長得很有型,自己在飯店見到他的第一眼曾感到心動,但是也不能跟結婚混在一起來談,何況他們前後也才見過幾次面。
從宣佈要娶她,到逼着她去喫飯買衣服,再到現在要強行帶她回家拜見父母,前後也才短短不過三天。
想到這裏明曦只能說:“你根本是有毛病!”想動手推開車門,奈何車門早已經上了鎖。
葉競謀看她這樣,雖然帶着縱容,但是心裏對她的反抗卻不樂見,決定要儘快設法讓她接受事實。
*
明曦幾乎是在葉家人的引頸期盼中進門,這一路上她已經冷靜的想過,就算這男人根本是個瘋子,總不可能連他家人也是吧!
因此她決定既然來了,索性就當着他家人的面拒絕這件婚事,將兩人之間的關係徹底做個了斷。
儘管心裏已經做好了建設,她仍沒想到才進門就被一名熱情的婦人給搭上,“總算是來了,我纔在想怎麼到現在還沒到。”
明曦望着婦人,爲自己受到的歡迎感到意外,“你好……”
心裏頭正爲婦人的身份感到不安,葉母已經拉着她往廳裏走,“來來來,先進來再說。”
被拉着進大廳的明曦下意識的轉向葉競謀,卻不見他有任何行動。
她被帶到沙發上坐下,廳裏頭另外還有名中年男人跟一名年紀較葉競謀略小的男人。
葉昭朋這時開口,“哥,不跟我們介紹?”
葉競謀在明曦身旁坐下後說道:“於明曦,我要結婚的對象。”
以爲兄長應該還有什麼要說的葉昭朋見他打住,忍不住皺起眉,“就這樣?哥也未免說得太簡單。”
一旁的明曦卻想反駁,因爲自己根本就沒有要嫁給他。
可葉母拉着她的手熱切地招呼着,“先坐會,等會就喫飯了。”
她的盛情讓明曦有些不適應,臉上掛着牽強的笑容,畢竟許久沒有人這麼熱切地招呼她了。
葉父也在這時對大兒子說起,“從剛纔起,你媽就快等不及了,再晚點進門,她都打算到門口去等了。”
“媽不需要這麼心急的。”葉競謀說道,他做事向來有一定的規畫。
“怎麼會不急?你突然說要帶對象回來還打算結婚。”
聽到這話明曦就想開口,可是被葉昭朋給搶白,“別說是媽,連我今天都特別提早回來。”
對習慣夜生活的葉昭朋而言,下班後準時回來是何其難能可貴的事。
葉母說完,注意到明曦侷促的神情,以爲她是誤會了自己話裏的意思,忙解釋道:“明曦啊,葉媽媽這麼說是因爲太過意外,沒有別的意思,你可別誤會。”
“呃、不會,其實——”想開口澄清。
“那就好,不需要太緊張,我跟你葉爸爸都是很好相處的人。實在是競謀的小妹纔剛結婚四天,突然就聽說你們要結婚的消息,事先又都沒有聽競謀提過,還真是把我們都嚇了一大跳。”
嚇了一大跳的人又何只是你們!明曦在心裏頭附和。
只是眼見葉母越說越熱絡,擔心再這麼下去會無法收拾,她終於鼓起了勇氣開口,“我沒有要嫁給他。”
冷不防的一句不單打斷了葉母,也讓葉父跟葉昭朋的注意力全轉向她,身旁的葉競謀則是蹙起眉來。
明曦雖然察覺到了,但是話既然已經起了頭,她也沒打算再改口,“我是說真的。”硬着頭皮迎視他們的目光。
在場的氣氛沉寂了幾秒,跟着才聽到葉昭朋笑出聲來,“我想我終於明白哥爲什麼這麼急着想把人娶回家了。”
明曦一怔,這才意識到她的話被當成了玩笑,急得衝口道:“我是說認真的!我纔不要嫁給這個大變態。”
話一脫口當即引來葉氏夫婦及葉昭明的怔愣,因爲他們心中一向穩重成熟的大兒子、大哥,居然成了她口中的大變態。
而被說成大變態的當事人,臉色頓時完全沉下。
其餘三人的眼神先是在明曦身上停駐,似乎拿捏不定她話裏的真假,跟着又轉向葉競謀。
“呃、競謀……”
葉母話纔剛起頭,葉競謀突然一個起身,“爸、媽,我們先離開一下。”跟着不待明曦反應便一把拉起她的手。
她一驚,“你拉我幹什麼?”本能的想反抗。
葉競謀卻不容她掙脫,不由分說地拉起她就要離開。
葉氏夫婦看着一向內斂的兒子強行拉着明曦,心裏也都感到意外。
明曦被他強行帶上樓,直到進了他的房間。
她還來不及打量眼下這間房便衝口問:“你到底想幹什麼?”
葉競謀並沒有放開她,而是直接向牀走去。
看清楚眼前那張牀,她一驚,“你想幹什麼?別亂來啊!”急得想揮開他抓住自己的手。
可惜明曦根本擺脫不了他的鉗制,只見他在牀沿坐了下來。
她急得再次重申,“我早就說過我不想嫁給你,是你一直沒把我的話給聽進去的,你別想亂來啊!”
話纔剛落下,她突然被一把拉倒,整個人被按到葉競謀的大腿上。
“你想幹什麼?”她着急的想起來。
一記大掌已不留情地落到她屁股上,讓她痛呼出聲,“啊嗚!你幹什麼?”
明曦掙扎着想起身,葉競謀卻不由她,大掌同時不留情地繼續落下。
她在難以置信中被打得痛哭,直到他停手,哭聲仍不能立即停止。
將她拉起身,他看到她臉上的淚水時閃過一抹心疼,但仍強迫自己硬下心腸告誡,“下回答應的事情如果再反悔,就不光是這樣。”他不希望再從她口中聽到毀婚的話。
聽到這話,明曦簡直不敢相信。他居然因爲這樣打她?
“你混蛋!”
長到這麼大她第一次被人打屁股,而且還忍不住痛哭,這麼丟臉的事,她不敢相信這混蛋居然這樣對她。
“最好收斂你說的話。”
她想頂他爲什麼要,話到嘴邊又因他剛纔的暴行而硬生生打住,只是嘴上仍氣不過,“如果不是你陷害我,我根本就不會答應。”自然也不可能會有反悔的事情發生,他憑什麼打她?
認定自己在這點上絕對站得住腳,明曦卻聰到葉競謀道:“那也是你自己給的機會。”
有沒有搞錯?說到底還是她的錯就對了?
這可惡的臭傢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