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6章(1)

《明明說好不結婚》 / 路可可 / 第11章 / 共19章

那一日之後,於薇與歐陽健龍的關係更加親密了,她變得更經常在他家過夜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早晚相看卻不相厭,這事對於歐陽健龍尤其難得。他獨來獨往慣了,生命裏似乎不曾有過這樣一個女人總陪伴在一旁。

對於薇而言亦然,她開始擁有了家人的真實感。

只不過,公司在此時也開始出現了有關他們的閒言閒語。這件事情大大地出乎於薇的意料之外,如果有什麼謠言,應該早就傳開來了,不是嗎?

不過,於薇並沒有真的把這件事放在心上。畢竟,她和歐陽健龍下班之後,雖不常在外用餐,但也不會特別避開人潮,也許有人看見了,所以開始嚼起了舌根吧。

於是,有些對她還算友善的女同事們開始和她疏遠,何麗梅也會不時在她面前故意提起什麼以色侍人一事,甚至於她只要一踏入員工餐廳,就會開始有人對着她竊竊私語。要不然,就是她一出現,旁人的說話聲音就會自動降成耳語。

她當然知道這些人都在談論她的是非,導致她在公司裏幾乎是被孤立了起來。

可她不在乎。

她美女當了這麼多年,早就很習慣被人排擠了。況且,她現在有歐陽健龍寵着、陪着,就算天塌下來,她也會笑,她纔不想管別人呢!

這天中午,於薇訂了豪華日式便當,一個人在座位上開心地喫着。

「唉呀,這家便當很貴啊。執行長他們中午開會都沒喫這麼好,難道你的薪水比較高嗎?」何麗梅一走進辦公室,看到那兩層便當,馬上就酸溜溜地說道。

「本人正巧家境富裕,我不工作時也是經常喫這種便當的。」於薇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心滿意足地合上便當盒。

「聽說你昨天和執行長一起下班,難道不怕別人說閒話?」何麗梅不客氣地問道。

「你難道還沒聽到最新消息,白小姐昨晚和我們一起喫飯嗎?白小姐都不在乎了,我不知道你爲什麼要一副路見不平的樣子?」於薇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拿出口紅很快地補好了妝。

「那是白小姐寬宏大量,不想和你一般計較。反正,人家結婚之後,你就永遠見不得光了。」

「So what?那關你什麼事?」於薇一聳肩問道。

「我是好心要告訴你,夜路走多了,總會遇到鬼的。」何麗梅說道,被於薇雲淡風輕的樣子氣得說不出話來。

「哇,你的評語好客氣,我還以爲你會說我是鬼呢!」於薇不怒反笑,迷人地一聳肩後,看了下手錶,走到吧檯前,準備再度泡茶。「已經半小時了,該進去會議室再巡視一下吧。」

前陣子,「日本貨通」代運「臺日物流」一批貨品給美國廠商,但卻在美國廠商未匯款,臺日物流還沒給美國廠商出貨單的狀況下,竟將貨品給了廠商。歐陽健龍爲此事之不合程序,勃然大怒了一番。

日本貨通不願道歉,歐陽健龍在勃然大怒之下,下令律師告人。日本貨通自知理虧,高層急忙派了人來道歉,此時正在會議室裏談判。

「『您』能夠和執行長同車,如今身分地位不同,倒茶這種閒雜小事還是交給我吧……」何麗梅譏諷地說道。

鈴鈴——

何麗梅話沒說完,馬上快手接起電話。「您好,我是。王董,您好。她在……您稍等。」

「裕青王董找你。」何麗梅冷冷看於薇一眼。

「王董好,昨天打去跟您說生日快樂,您出國了。要不要我現在補唱生日快樂歌?」於薇深知道老董事都是孩子個性,笑呵呵地對電話說道:「是……執行長如果知道您喜歡那幅國畫一定會很開心的,他現在還在開會,我晚一點請他撥電話給您。」

於薇掛斷了電話。

「了不起,已經有老闆娘架式了嘛。」何麗梅盯着於薇,想捕捉她心虛的表情。

「我並沒有打算要嫁給他。」她面無表情地說道。

「沒打算要嫁給執行長,卻又和他走得這麼近,是打算要海撈一票嗎?」

「我建議你少開尊口爲妙。」於薇看了她身後一眼,閉上了嘴。

「心虛了嗎?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我看你釣上執行長,圖的也就是……」

「圖的是什麼?」歐陽健龍沉聲問道。

何麗梅驚跳起身,臉色唰地一陣慘白。

「會議提前結束了嗎?」於薇問道,表情倒是很鎮定。

「我讓他們休息二十分鐘。」歐陽健龍大跨步走到她們兩人面前,目光凌厲地看着何麗梅。「你剛纔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大家都知道您最近和於祕書走得很近,當然會爲白小姐抱不平。」何麗梅雙脣顫抖地說道,根本不敢看歐陽健龍。

「白珊珊都沒抱不平了,你們是在羅嗦什麼?」歐陽健龍不客氣地說道,身形魁梧得像座牆的他,光是站着就有了足夠的壓迫感。

何麗梅嚇得雙手發抖,低頭咬住脣,不敢再接話。

「你進來。」歐陽健龍對於薇命令地說道。

於薇起身,悠哉悠哉地跟在他身後走進他的辦公室,當然鎖住了門。

「她這種冷嘲熱諷的狀況多久了?」歐陽健龍一在沙發坐定,馬上劈頭問道。

「幾天?還是一、兩個星期,我不記得了。反正,她不是唯一看不順眼我和你在一起的人,無所謂。」於薇一聳肩,在他身邊坐下,果凍一樣地滑到他身邊,親熱地抱住他的手臂。

「爲什麼不告訴我?」歐陽健龍撫着她髮絲。

「說了也沒用啊,畢竟他們說的是事實,你有未婚妻,而我是第三者。」於薇撫着他眼角的疤痕,突然笑了。「啊,我說錯了,我是第四者,商國倫纔是第三者。」

「那對你不公平。」爲了和他在一起,她必須要承受流言攻擊,他怎麼可能忍心看她成爲箭靶?

「感情這種事哪有公平的。若是要講公平,我這麼年輕貌美、經濟無虞,幹麼偏偏要愛上一個老男人……」她頑皮地咬了下他的鼻子。

「你爲什麼不想和我結婚?」歐陽健龍握住她的下顎,沉聲問出這個讓他計較的問題。

「幹麼這樣問?」於薇心一驚,卻佯裝無事人似地掰着他的手指,四兩撥幹斤地說道:「你還有未婚妻啊,你爺爺不是說要等到你們結婚時,纔會再把『臺佳』另外百分之十的股份過到你名下嗎?你不想讓你爸爸失望,不是嗎?」

「不要顧右右而言他,回答我的問題。」歐陽健龍握住她的下顎,強迫她看着他。

於薇臉色微白,水眸緩緩地眨動了幾下,眼裏笑意慢慢地褪去。

「結婚有什麼好?爲什麼要結婚?」她說。

歐陽健龍望着她面無表情的臉龐,他一語不發,只是等待着。

於薇回望着他,握緊拳頭,強迫自己用一種冷靜的語調說道:「我爸媽各自離婚了兩次,第三次婚姻也不見得多高明。如果感情是穩定的,又何必須要那一張證書?婚姻裏有那麼多的關係要應付,感情的事不是管好自己就好了嗎……」

「你在害怕什麼?婚姻?」歐陽健龍打斷她的話。

「我沒有害怕,我只是不喜歡。」她皺着眉,大聲說道。

如果她真的是爲他着想,她就不能動搖,不能做出任何會讓他解除婚約的事情。她比誰都知道他工作有多認真,比誰都知道他有多想讓天上父親知道他終於掌握了臺佳實權。

「你在害怕。」歐陽健龍撫着她冰冷臉龐,瞬也不瞬地緊盯着她。

「我沒有!」於薇握緊拳頭,大聲地說道。

「你有,所以你纔會這麼激動。你害怕結婚就是悲劇的開始?」他真是太粗心了,怎麼從沒注意過她對婚姻如此敬謝不敏呢?

「那只是一部分原因,總之,我不喜歡結婚那種被拘束的感覺。」她不要婚姻、不要婚姻——於薇拚命地催眠自己。

「如果我跟你求婚呢?」他問。

「不可能。」於薇馬上便打斷他的話。

歐陽健龍眯起眼,眼神似箭地直刺入她的心裏。

「你從來就沒想過我們可以長相廝守?」就在他日夜盤算着要如何改進兩人的關係時,她竟然不想和他結婚!

「長相廝守不代表會一直很美好。我們現在很相愛,就只要記得這份美好就好了啊。」於薇急促地說道,不敢讓他動搖她的意念。

「如果我要的就是長相廝守呢?」他沉下臉,從齒縫裏迸出話來。

「我不想討論這個,反正,你還是要跟珊珊結婚的。」

她閃躲的態度讓歐陽健龍大火,他用力一拍桌子,大吼出聲——

「你和我在一起,莫非只是爲了可以配合你不想結婚的念頭?因爲我終究會是別人的丈夫,所以你可以肆無忌憚地愛我。就算分手了,那也是情非得已,而不是我們之間的感情生變,對嗎?」

「你閉嘴!」她急得伸手去搗住他的嘴,淚水已在眼眶裏打轉。

雖然她對婚姻確實是恐懼,但只要是他,她想她是甚至願意相信的。

怎麼辦?她不想被他誤會,可是又不能說出自己要分手的真正原因——她是因爲希望他可以儘快完成他父親的遺願啊!

「我說對了嗎?我只是你利用的工具嗎?今天不是我,也會是其他男人嗎?」歐陽健龍掐住她的下顎,怒氣全衝到她臉上。

「纔不是!纔不是!」於薇亂了陣腳,她氣得站起來跺腳,小臉脹成了通紅。「今天如果不是你,我誰都不要!」

歐陽健龍攬住她的腰,狠狠吻住她的脣。

於薇摟住他的頸子,也用力地回吻着他。他對她是特別的,特別到她甘願冒着旁人眼裏的第三者身分而和他交往。

她怎麼會不知道這段感情是註定要傷心的,在乎他又眼睜睜地看着他和別人結婚,她又怎麼可能不在乎?

可她不能在他面前表現出她的在乎,絕不能讓她的心情影響他的婚事啊。她下要他的人生因爲達不到父親的心願而有遺憾啊!

於薇捧着他的臉龐,停止了這個吻,癡癡地盯着他看。

「在想什麼?」他命令地問道。

知道她在乎他,知道她不想沒有他,可又沒法子理解爲何交往愈久,陷入愈深,想走入婚姻的人怎麼會只有他。

「我在想……」於薇不想再把話題拉回他們兩人身上,反正結果早就已經決定了。「我覺得很奇怪,你不覺得何麗梅膽子很大嗎?一般而言,她如果認爲我和你在一起了,應當是巴結我都來不及了,怎麼還敢對我冷嘲熱諷呢?」

「你的意思是認爲,她背後有人撐腰?」歐陽健龍眯起眼,不喜歡這種被人監控的感覺。

「我這算合理懷疑吧。」

「你要我辭掉她?」

「纔不要呢,你辭掉她,我不就要被傳成清除絆腳石的魔女?而且,她那麼喜歡在客人來訪時負責招待,又喜歡把工作往自己身上攬,我不知道省了多少力氣呢。」於薇一本正經地說道。

「敢情你現在是以花瓶自居?」歐陽健龍一挑眉,揶揄地說道。

「是啊,何麗梅記憶力很好,業界動態比我清楚,是個做事人才,除了過分恃才傲物,老把自己看得比其他一般職員來得了不起之外,她不算太可怕。」於薇一聳肩,方纔在激吻間被他扯得半開的襯衫領口,微微地敞開。

歐陽健龍的目光順着她雪白肌膚而下,看到她脖子上青青紫紫的好幾處嚿咬小傷口。「昨晚又傷到你了?還疼嗎?」

「痛是不會,但是早上要起牀時,四肢痠痛倒是真的,今晚不准你再碰我。」雙拳捶着他肩膀,一點力道也沒放輕,很開心話題總算栘開了。

「我以爲你滿喜歡的,你叫得很大聲。」

「你就沒叫嗎?」於薇臉一紅,直接重重咬上他硬得像石頭的手臂。

她咬得很用力,反正她問過他,知道她咬他時,他其實一點也不痛。

「哼,我嘴巴酸了。」她鼓起腮幫子,清豔模樣突然變得像個孩子。

歐陽健龍撫着她的臉頰,腦海裏不期然地躍入了一個像她的小女孩。

「你的生理期是不是慢了?」歐陽健龍突然問道。

「咳咳咳……」於薇想說話,卻突然被口水嗆到。

「你會不會懷孕了?待會兒去買驗孕棒。」他握緊她的手臂,胸口突然感到緊窒——一種期待的緊窒。

「我沒有懷孕!我有喫避孕藥,你也從沒忘記要戴保險套,我怎麼會懷孕?」於薇嚇得臉色發白,連忙搖頭。

「不知道有個像你的女兒會是什麼感覺?」歐陽健龍勾起脣一笑。

於薇看着他,有一剎那的時問,她的腦袋裏出現了一家三口的畫面。她偎在歐陽健龍身邊,而他肩頸上坐着一個笑得好甜的小女孩。

「有個像我的女兒,會讓我心臟病發,我拒絕和『媽』這個詞語畫上等號。」於薇搗着額頭,故意一副備受打擊的模樣。

不可以!不可以在他開始提出婚姻問題試探她時,再加上一個孩子來雪上加霜啊。

「好了,出去工作吧。我晚上要和日本運通的人喫飯,會晚點回來。」歐陽健龍說道。

「好,那我和安妮及小靜去喫飯喔。」

「記得去買驗孕劑。」他說。

「是。」她大聲地說道,雖然知道她的生理期偶爾會遲來,不過也真的被他弄得緊張了起來。

「還有,找個時間安排我和古安妮、尉遲靜她們一起喫飯。」他又交代道。

於薇一愣,脫口問道:「爲什麼?」

「她們經常陪你,我請她們喫飯,大家認識一下,不是很自然的事情嗎?」歐陽健龍緊盯着她的眼,想看出她的想法。她如果真的對這段感情認真,就應該和他分享她的生活纔對。

「喔。」於薇沒接話,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只急着要離開。「我出去工作了!」

她不想讓歐陽健龍和安妮她們見面,這樣好像把關係正名化了一樣,會讓她開始期待什麼。可她不該期待的,如同他也不該把關係涉入太深一樣。

歐陽健龍看着她匆忙離開的背影,發現自己心情因爲她的閃躲而低落了起來。

他和白珊珊原本就沒有真感情,也沒打算要在這一、兩年內結婚,所以,他纔會對於薇出手。只是,連他自己都沒想到會陷得如此深。

因爲陷得深,所以他更加沒法子忍受,她竟然是將兩人之間的關係定位爲短暫戀情。他想要改變這一切,他想要深入她的生活,想要和她組成一個家庭!

而他對於想做到的事情,向來都是勢在必得的。

***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