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辦公室裏只剩下兩人時,何麗梅抬起臉,眼神嫉妒地看向於薇。
「爲什麼好處總是在你身上?」何麗梅問道。
「啥?」於薇訝異地揚眸看向何麗梅,卻因爲她臉上的憤怒而一驚。她又哪裏招惹到這個女人了?
「你含着金湯匙出生,做什麼事情都像是手到擒來般的容易,我自覺能力不輸給你,可你卻穩坐第一助理的位置。就連你和執行長交往一事,原本也應該是要受到阻擾的,可你最後卻還是當上他的未婚妻。」何麗梅咬牙切齒地說道。
「老董事長知道我和歐陽健龍在一起,是你搞的鬼?」那天看到何麗梅與老董事長一塊出現時,她心裏就有譜了,只是一時沒花心思弄清楚。
「對,我有一回看見你和執行長一同走進大樓裏,所以打了電話過去,沒想到你真的和他在一起,所以,我就把那件事通知了老董事長。結果呢?所有事情到你身上,都會修成正果,爲什麼?」何麗梅握緊拳頭,就是不能平衡。
「因爲我不強求。」於薇平靜地說道。
「那是因爲你什麼都有了!你不知道這種事,看在我們這些力爭上游的人心裏,會有多不舒服!」何麗梅咬牙切齒地說道。
「我沒法子決定我的出身背景,我也不能選擇我會喜歡上誰,所以,我不知道我究竟是得罪了你什麼。」
「你的存在就是讓人不舒服。」何麗梅已經有了辭職打算,因此說話也就更加地放肆了。
「你說夠了嗎?至少我很努力的做好分內的事,我是在和自己比較,而不是和別人。所以,我永遠都會比你快樂!」
於薇不客氣地說完後,看了啞口無言的何麗梅一眼,她從座位裏站起身,大步走進歐陽健龍辦公室。
她決定學他一樣公私不分,她要和他分享她此時的心情。
於薇鎖上門,等待歐陽健龍抬起頭。
「怎麼了?」歐陽健龍挑眉問道。
「我愛你。」她大聲地說道,決定她絕下要當何麗梅那種以自己爲中心的人。
「幹麼突然對我表白?」他朝她伸出手來。
「因爲愛到不可收拾了啊。」於薇衝到他身邊,張開雙臂用力地抱住他。「你想要我爲你做些什麼嗎?」
歐陽健龍將她拉到雙腿之間,定定看着她。「你想爲我做些什麼?」
「我想讓你開心。」於薇雙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俯低臉龐,額頭輕觸着他的。
「爲什麼想讓我開心?」
「因爲我愛你,我不想要只是妄想能從你身上得到什麼,自己卻是什麼都不願給予。」
「我想從你身上得到的——」歐陽健龍凝視着她,語氣堅定地說道:「就是你的開心。」
於薇紅了眼眶,雙脣在他脣間輕點了下,脣邊的笑意讓她的模樣溫柔到讓人挪不開視線。
「如果結婚讓我不開心呢?」她將臉頰埋到他的肩頸處,故意給他出難題。
「那麼我們就不結婚。」
「如果我不想生孩子呢?」她撒嬌地又問。
「那麼就別生。」
「如果我不結婚、不想生孩子這些事都讓你不開心呢?」她抬起頭,捧着他的臉,一本正經地問道。
歐陽健龍低頭咬了下她的脣瓣。
「你不會做讓我不開心的事,是嗎?」他笑着反問道。
於薇用力抱緊他,點頭又點頭。這種被人瞭解的感覺,比什麼都來得讓人感動。
「不過,你剛纔和王主任是怎麼一回事?」歐陽健龍皺起眉,不快地問道。
「那麼……如果我和別的男人約會呢?你會不開心嗎?」於薇俏皮地一笑,故意問道。
這回,歐陽健龍重重打了下她屁股。
於薇嘟起脣,咬他手臂一口,因爲屁股真的被打痛了。
「你如果心裏有我,你和別的男人約會,你會快樂嗎?」他故意兇狠地瞪着她。
「說的也是啦。」她一聳肩,非常放肆地在他頰邊留下脣印。
「好了,還有什麼事?」他問。
「幹麼這麼快就要趕我出去?嫌我羅嗦?」她皺起眉,不滿地問道。
「難道你想我工作到晚上,然後九、十點纔回到家,然後再和你親熱到凌晨三、四點……」
歐陽健龍話還沒說完,於薇就已經溜出辦公室,留下了坐在座位裏,因爲幸福而微笑的歐陽健龍。
他低頭打開檔案夾,卻沒法子阻擋自己的笑意。
擁有了這麼一個既天真又實際的未婚妻,他怎能有法子不笑呢?
***
一年後——
於薇的房子裏依然是獨身貴族模樣,只是廚房裏偶爾會飄出烹煮食物的香氣。
「松阪牛肉五分熟。」於薇從廚房裏端出兩個瓷盤,上頭的水煮紅蘿蔔及花椰菜是她最近學會的招式。
歐陽健龍坐在餐桌前,看着年紀雖長了一歲,但獻寶神情卻還是如同初識時一樣純真的於薇。
「看起來還滿有模有樣的嘛。」歐陽健龍笑看着餐盤說道。
「對啊,肉是餐廳醃製好的,如果不好喫,一定是他們的問題,和我的廚藝無關。」於薇拉過椅子,硬是要擠到他身邊,和他貼得很近。
「才誇你幾句,就飛上天了。你哪來的廚藝可言?」歐陽健龍捏了下她的鼻子,笑着說道。
「我要是太完美,你鐵定會一天到晚纏着我,那我一定會受不了的。」於薇親吻了下他的疤,身子就順勢偎在他身側了。
「你想太多了,現在是誰纏着誰啊?」歐陽健龍一挑眉,看着只差沒擠到他懷裏當小孩子的她。
「快點喫。」於薇把刀叉塞到他手裏,繼續擠在他身邊。
誰要他這回出國十日,她想他想了好久,當然會想挨近他嘛!
歐陽健龍喫了一口牛肉,豎起大拇指,用最快速度解決了他的餐點。
於薇看他喫得那麼津津有味,她好開心,笑眯了眼,感覺自己這份餐點也加倍好喫了起來。
「今晚幹麼叫我準備大餐啊?」她問。
歐陽健龍慢條斯理地拿出餐巾紙拭脣,雙脣一揚,臉上盡是掩不住的得意神色。
「因爲『臺日物流』從明年度開始,即將改名爲『臺灣物流』。」他說。
鏘!
於薇手裏餐刀掉到瓷盤上,發出好大一聲清脆聲響。
「你再說一次!」她抓着歐陽健龍的手臂,興奮地雙眼發亮。
「日方決定把那邊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賣給我了,所以我現在獨攬『臺佳』過半的股權,是最實質的經營者了。」
「耶!你變成大老闆了!」於薇跳到他身上,捧着他的臉,一連迭地親吻。
「你的努力有成果了,你最棒!最厲害!」
她因爲太開心,親吻的頻率始終沒法子停下來,只恨不得將他整個人都吻進心裏啊。
「你要給我什麼獎賞?」歐陽健龍握住她的小臉,火熱目光直盯着她的紅脣。
「躺在餐桌上讓你享用如何?還是你比較喜歡在浴缸?」於薇忽而魅惑地一笑,柔軟身子開始在他剛硬身軀間滑動着。
他大掌覆住她的俏臀,很快地有了反應。
「或者……」她的紅脣移到他的喉結,舌尖輕滑過他激昂的頸動脈。
「或者如何……」歐陽健龍手掌拉下她的洋裝拉鍊,嗄聲問道。
「嫁給你如何?」她輕啓朱脣說。
「你說什麼?」歐陽健龍一時忘了所有,瞪大眼,以爲自己耳朵有問題。
於薇附耳到他的耳邊,然後放聲大喊:「我說,嫁給你當成你此次更上一層樓的獎賞如何?」
歐陽健龍被她的大吼弄得耳朵轟隆隆作響,可他來不及去管耳朵痛,握住她的下顎,急聲問道:「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婚姻不是兒戲啊,親愛的。」她軟綿綿地說道,一手貼在他胸口,因爲他疾跳的心臟而竊笑着。
他對她老是表現得十拿九穩的,還以爲他一輩子都不介意娶不娶她回家了呢!
「爲什麼突然改變心意?」
「因爲你爺爺好像對我們結婚一事死心了。上回我們聚會時,他竟然一次也沒提結婚的事,所以我決定在沒有壓力的情況下,當然可以嫁了!」於薇雙手一攤,笑容滿面地說道。
「那是因爲他上回壽宴時,你替他籌劃得得那麼轟轟烈烈,左一句爺爺、右一句爺爺,侍奉得他無微不至,他早就把你當自己人了。」他讚許地拍拍她的肩膀,知道她只要肯用心,就沒有迷不倒的人。
「其實只要爺爺不給我壓力,他還不難相處啦。」於薇一聳肩。
「是嗎?」歐陽健龍一挑眉,因爲他偶爾還是會和爺爺針鋒相對,只不過是因爲有了於薇這個潤滑劑,兩人狀況纔好了一些。
「喂,你不問我打算什麼時候嫁給你嗎?」於薇戳着他肩膀,不客氣地催起婚來。
「你打算什麼時候嫁給我?」他從善如流地問道。
「愈快愈好。」於薇雙手插腰,大聲地說道。
歐陽健龍的眉頭挑得更高了,他將她左右上下、前前後後都打量了一回。「你今天轉性了嗎?」
「纔不是呢!都是靜啦,我以爲安妮結婚後,接下來應該是輪到我。」於薇嘟起脣,忍不住哇哇大叫了起來。「結果靜昨天突然說要結婚了,她和司馬昭那傢伙真正交往的時間,還沒我們兩個久呢,她如果就這樣結婚了,那樣豈不是顯得我對你很無情無義嗎?我不要最後一個結婚!」
歐陽健龍看着她一本正經模樣,忍不住笑着將她攬得更緊了些。
這女人該認真的時候,卻又偏偏像個小孩——但他喜歡她這樣開心的模樣。
訂婚了之後,她的配合與付出遠遠超過於他。她愛旅行,可她願意爲了他減少次數。知道他沒像她那麼愛外食,所以也會盡量找些可以帶回家用的料理。
而他唯一能回報給她的,就是不逼婚以及愈來愈愛她兩件事。
「尉遲靜確定是要跟『傳奇』的鼓手司馬昭結婚嗎?」 「傳奇」樂團紅遍了亞洲,現在狗仔文化又如此猖獗,尉遲靜的日子想來不會太平靜。
「放心吧,以小靜的個性,那些人寫什麼,她全不在乎的。」於薇一聳肩,知道小靜是很堅強的。
她一聳肩,被他拉開拉鍊的洋裝,於是滑下肩膀,露出她豐盈雪胸。
「很好。」歐陽健龍雙脣移到她的頸邊,直接扯下她的洋裝,心思已經轉到另一個方向。
於薇被他的吻逗得低笑出聲,卻沒多久便在他的指尖下頻頻低喘出聲。
「那麼——我什麼時候可以不用保險套?」歐陽健龍直接埋首在她柔嫩胸前,惹得她身子一陣輕顫。
她摟着他的頭,在髮間印下一個吻。
「結婚一週年那天嘍。」她笑着說道。
歐陽健龍抬頭,挑起她的下顎,密密吻住了她的脣。
其實,他只是想完全地與她毫無阻礙地結合,所以連保險套這一層薄膜都覺得應該要省去,哪裏是真的急着要孩子呢?
畢竟,他已經有了她這個最心愛的寶貝了。雖然,他也不排斥再擁有一個像她一樣的小寶貝……這事光只是想到,他就覺得開心無比啊。
於是,歐陽健龍打橫抱起於薇,將她放上餐桌,決定用最積極的行動來讓她改變心意,好讓她提前解禁,早早爲他懷上一個愛的結晶。
於是,這一晚於薇的單身小天地裏春光旖旎,屋內盡是纏綿的說服聲,終夜久久不歇……
幸福,真好。
【全書完】
編注:
關於古安妮的戀愛故事,請看採花764《傻傻愛》一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