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班車潮未散前,要在臺北市區找到一個方便停車的地方真的很難,所以章士餚只猶豫了一下,便直接把車開回家。
車子一駛進他家所在的巷道,艾蘭便認出路來,知道他要載她去哪兒。
她本來想抗議,但是一想到他胃不舒服又能口渴,纔打消抗議的念頭。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事實上呢,該擔心的不是她,而是老闆大人才對。如果讓公司同事知道她和老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的話,大家擔心的一定是怕她撲倒老闆,而不是老闆撲向她,哈哈。不過她是不會撲向他的。
和他一起搭電梯上樓,然後走進他家。
這是她第二次進老闆大人的家,不過前一次來時因爲醉倒了,回去時又因爲過度震驚,根本一點印象都沒有。但這回她想要沒印象都難。
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眼前的一切,寬敞、明亮、舒適、豪華,令人歎爲觀止。原來這就是所謂的豪宅,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呀!果然是老闆級人所住的房子。
「坐呀。要喝水嗎?」章士餚招呼着她,然後從冰箱裏拿出一瓶礦泉水,就口就喝。
「我有可樂。」艾蘭搖頭拒絕,同時不忘提醒他, 「你家裏應該有胃藥吧?爲了以防萬一,你最好先喫顆胃藥比較好,明天記得去醫院檢查一下。」
「我家裏沒有藥,而且我也用不着喫藥。」他搖頭道。
「沒有藥?」她先是皺緊眉頭,突然想起她的揹包裏好像素胃藥。 「你等一下。」然後迅速的低頭在揹包裏翻找着,果然讓她找到那一整排僅剩的一顆。
「太好了,我這裏還有一顆胃藥。」她抬起頭朝他宣佈。
章士餚拿着礦泉水的手微僵了下。
「我的胃已經好了,沒事了,不用喫藥。」他皺眉抗拒。
「你該不會是害怕喫藥吧?」他的反應讓艾蘭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會兒,忍不住懷疑的問。
他渾身一僵。 「誰害怕了?」
「那你就把這顆胃藥喫下去。」
「我都已經說了我沒事,幹麼還要喫藥?」他皺緊眉頭。
「證明你並不怕喫藥給我看,怎麼樣?」她走向他,將手中的胃藥遞給他。
章士餚如臨大敵般的瞪着她手上的藥錠,半晌仍沒伸手去接藥。 「你剛纔在車上說想和我談什麼?」他試圖轉移她的注意力。
「你把藥喫了,我們再談。」她堅持。
「我沒事。」他乾脆繞過她,走向沙發。
「你真的怕喫藥?」她跟在他身後,不可思議的問道。一個三十幾歲的大男人?大老闆?居然怕喫藥。
「不是怕,是不喜歡。」他回頭朝她皺眉。
「不喜歡只是好聽一點的說詞而已,其實就是怕。」她直言不諱。
他惱怒的瞪着她。
「別像個小孩子一樣,快點把藥喫下去。」她走上前,再次將手上的胃藥錠遞給他。
「我是你老闆。」
「現在纔拿老闆頭銜出來壓人會不會太好笑了?」她不爲所動的瞅着他,然後一步步的向他逼近, 「快點把藥喫了。」
章士餚不由自主的往後退。艾蘭前進一步,他就退後一步,整個情況看起來不僅荒謬,還很可笑。
艾蘭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她從沒想過像老闆這樣成熟穩重、事業有成的男人,也會有這麼孩子氣的一面。怕喫藥?這事若說出去,沒有人會相信吧。
可是有病痛就要喫藥醫治,這一點她非常堅持,否則小病不醫,將來就會成爲重症。所以,她非要他把這顆胃藥吞下肚不可!
她一邊忖度的想辦法,一邊繼續向他迫近,卻一個沒注意,踢到了茶几的桌腳,整個人頓時失去平衡的往前傾倒。
「啊!」她失聲驚叫。
章士餚反射性的立刻衝回來接住她往前倒的身體。
艾蘭重重的撞進他懷裏,感覺除了心有餘悸、有驚無險之外,竟然還有她終於抓住他的感覺。沒錯,她的確是抓住他了!
她伸手緊緊地抓住他的上衣,然後抬起頭來得意的對他咧嘴一笑。
「抓到你了。」
「你是故意的?」章士餚懷疑的皺眉,想退後,卻發現自己的衣服被她緊緊地抓着。
「把胃藥喫了,乖。」她像在對三歲小孩說話般的對他講。
「如果我不喫,你能怎樣?扳開我的嘴巴,硬把胃藥塞進我喉嚨裏?」他沉默的看了她一會兒,好奇的問。
「說不定我真的會這樣做。」她一臉認真的點頭。
「你爲什麼這麼堅持一定要我喫藥?」她的堅持與奮鬥不懈引發他的好奇。 「那你又爲什麼堅持不肯喫?」她反問,下巴微微地抬高了點。
四目相交,誰也不讓誰。
「如果你老實回答我的問題,我就老實回答你。」章士餚先開口。
「好。」她點頭,然後說: 「因爲小病不醫會變重症。」
「只是胃不太舒服而已。」
「我媽當年就是忽視它的不太舒服,最後因爲胃癌而過世。」艾蘭突然忍不住提高嗓音道。她本來並沒有打算把這件事說出來,但是媽媽在發現自己得胃癌前,最常說的就是這句話,而且一字不差。
章士餚呆愣了下,沒想到會是這個原因。
「對不起,我不知道。」他歉然的說,眼底滿是懊惱、擔憂與關心。 「你沒事吧?」
艾蘭深吸一口氣,一議自己重拾冷靜與自制力。
「沒事。」她說,因爲這都是五年前的事了,若不是碰到他這麼冥頑不靈的話,她也不會回想起來。 「換你回答我的問題,爲什麼怕喫藥?」她看着他。
「不是怕,而是我不太會吞藥丸,每次吞都會噎到。」
雖然說出來有些丟臉,章士餚還是皺着眉頭,一諾千金的把自己可笑的弱點說出來。
艾蘭眨了眨眼,拼命的想忍住笑意,但是想像力卻讓她的腦袋自動浮現出他吞藥丸噎到的模樣,使她噗一聲的笑出聲來。
「你笑我?」他頓時眯起眼。
「我沒……沒有辦法。」她笑不可遏,整張臉因燦爛的笑容而發亮。
她是那麼的可愛、美好,讓章士餚再也抵抗不了從昨晚就一直想親吻她的慾望,瞬間低頭攫住好愛笑的紅脣,也堵住了她有些惱人的笑聲。
……
從這一刻起,他們的關係終於不再只是老闆與員工,再也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