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確定,正式交往後,章士餚和艾蘭兩人在關係在公司裏依然是個祕密。
對於這件事,章士餚其實是很哀怨的,國灰堅持不肯公開他們關係的是艾蘭,雖然她理由充足—既然她還想要工作,他也不想她被人排擠—但還是讓他有種自己好像是地下情夫,見不得人的感覺。
除此之外,她不肯搬到他家與他同居,也讓他哀怨了一陣子。還好他懂得 「山不來就我他,他可以去就山」的道理,行李一提,直接住進她家,一樣可以達成和她同居的目的,每天抱着她幸福入睡。
只不過每天 「回家」都得找停車位,讓他覺得麻煩,所以他最近考慮把車停在公司樓下,改搭出租車上下班。
「老闆?」見老闆開會開到一半不知爲何竟然神遊太虛了起來,吳承先靠向他,稍微提高嗓音喚醒他。
「什麼事?」章士餚回神,轉頭問道。
「陳副總在請教您,和美國肯西企業技術合作的看法。」吳承先提點他。
章士餚轉頭看向會議桌邊的五名手下大將,兩位副總、兩位協理,還有一位他的特助。除了吳承先和李協理之外,另外三個可以說是從公司成立開始,就一路隨他打拼到現在的最佳夥伴兼戰友,他對他們的經營能力和企業發民的野心,可說是相當瞭解。李協理和吳承先的能力也不容小覦。
他們這五個人,基本上就是方達的頭腦,都有獨當一面的能力,只是太習慣以他爲馬首,沒他帶領,即使知道方向正確,也不敢貿然向着奔馳。
「子賦,技術這事你比我懂,所以和肯西的合作案從今天開始由你全權處理,只要告訴我結果。」他決定從現在開始將權力下放,讓這幾個傢伙名副其實的獨當一面。
陳子賦呆了一下。 「可是老闆!」
「我會告訴你我的意見和看法,但是決定權在你。」他打斷他的話,然後轉向其它人。 「從下個月開始,我只參加星期一的決策會議,其它會議由你們五個人自己去討論決議,然後再把結果交給我審覈就行。以後我不再參與討論,除非我覺得必要。」
大家面面相覦。
「我希望你們都能有獨當一面的決策能力,即使我不在,也能靠自己做出對公司最有利的決策。」他看着他們繼續說。
「老闆,是不是發生什麼事?」吳承先忍不住宅區問道。
「沒有。」
「如果沒有,你爲什麼會說出你不在這樣的話,還突然做出這樣的決定?這就奇怪了。」陳子賦忍不住也發表看法。
其它人也一致佔頭,全都目不轉睛的看着他。
「老闆,你是不是身體出了什麼問題?」吳承先一臉擔憂的看着他, 「前一陣個女人而棄置他最愛的工作。」
鈴……
一陣手機鈴聲突然在極靜的會議室裏響了起來。章士餚先看了一下手錶上的時間,才揚起脣瓣,伸手進西裝外的口袋裏,掏出手機接聽。她還真準時。
「喂?」
「快十二點了,記得要去喫飯。」艾蘭的聲音出現在電話那頭,提醒着他。
「陪我一起去。」他邀她。
「不行。」
「好吧,那我繼續開會,反正我現在也不餓,等餓了我再去喫。」他故意這樣說。
「不可以!」電話那頭的艾蘭立刻叫道。
他微笑。
「你這樣子三餐怎麼會正常?時間到了就要去喫飯,等餓了又碰到有事耽擱,你一定又會放它餓過頭,你的胃就是這麼搞壞的。」她教訓着。
「只是常會不舒服而已,還不到壞的程度吧?」他爲自己的胃發出抗辯之聲。
「常會不舒服還不夠糟嗎?」她在電話那頭冷哼。
「至少我沒常去醫院報到。」
「那是因爲人怕喫藥!」
「不是怕,只是不喜歡。」他嚴正的糾正她。
「隨便你怎麼說。總之,時間到了就要喫飯。」
「等時間過了不覺得餓,再加上一個人孤孤單單的喫飯沒啥食慾,強迫喫東西也只會害自己消化不良,加重胃的負擔而已。」他咳聲嘆氣。
電話那頭突然沉靜了幾秒鐘,才傳來她不甘願的聲音說: 「知道了啦,我陪你一起去喫飯總行了吧?」
目的達到,章士餚得意的笑咧嘴。 「待會兒老地方見?」
「討厭。」她留下這兩個字,掛斷電話。
章士餚愉快的笑出聲,一抬頭,就見他的大將們一個個張口結舌、目瞪口呆的看着他,活像見到外星人。
「幹麼?」他揚了揚眉。
大夥一致的搖搖頭。
既然沒有人有話要說的話……章士餚抬起手看了一下手錶上的時間,就坐座位上起身道: 「快到午休時間了,會議暫停,下午再繼續。大家先去喫飯吧,不要爲了工作而賠了健康。」話聲未落,與佳人有約的他已率先走出會議室友,轉眼消失於門外。
還在會議室裏的五個人不由得面面相覦。
「若不是親眼所見,我真不敢相信。」陳子賦喃喃自語的說出大家心裏的想法。
「真好奇是哪個女人這麼有魅力,能夠取代工作在老闆心中的地位。」
「一定是個大美女。」
「身材一定很好。」
「頭腦也很好,才能網住老闆這個工作狂。」
「承先,你每天都跟着老闆,應該知道對方是誰吧?」陳子賦問。
「完全不知道。」吳承先毫不猶豫的搖頭道,臉上好奇與若有所思的表情和大夥如出一轍。
老闆的未婚妻呀,真想一睹芳容,知道她到底是怎樣一個特別的女人,竟然能讓一向眼中只有工作、沒有女人的老闆愛上她。
真是令人好奇呀!
「只是喫個午餐,幹麼跑這麼遠?你會害我趕不上下午的上班時間啦!」令人好奇的女人伸手槌了一下身旁的男人,小小惱火的抱怨。
「你不是說想喫壽司嗎?」
「壽司店到處都有,幹麼跑到天母這麼遠的地方來喫?」再槌一下。
「因爲這裏的壽司比較好喫。」
章士餚微微一笑,一點也不在乎艾蘭用在他身上的花拳繡腿,相反的,還很喜歡。俗話說得好,打是情,罵是愛,最重要的是,她敢對他動手動腳,就表示她不再拘泥於老闆和員工的那層關係,已經完全認定他是她男朋友,未婚夫了,這讓他很開心。
「好喫也用不着挑這個時間來喫,我等一下還要上班耶!」瞪他正好,再槌他一下,艾蘭嘟嚷着說。
「我不也一樣?」
「你是老闆!」沒有敢管老闆的上班時間。
「而你是老闆娘。」他咧嘴微笑。
艾蘭呆了下,嬌嗔的瞪了他一眼,然後放棄於事無補的抱怨,以爲他們不僅已經到了天母,還已經坐在店裏點了餐點......唉!多說無益。
一會兒,侍者來了又去,桌上多了兩盤裝點得美不勝收,讓人看了會不捨得,喫卻又垂涎三尺的壽司,各式各樣的都有。
「喫啊。」他說, 「還是要我餵你?」
她瞪他一眼,然後挑了一個鰻魚壽司放進口裏品嚐。
「怎麼樣?」他一臉期待的看着她問,等着她的評語。
幾秒鐘前,艾蘭本來不想讓他太過得意,想聳肩說還好,但是壽司一入口,咀嚼了幾下,口中難以置信的美味立刻讓她忘了一切。
「好好喫!」雙眼發亮,她不由自主的搗着嘴巴脫口說道。
「我就知道你會喜歡。」張士餚滿意的咧嘴道,也拿了一個鰻魚壽司放進嘴裏享用,在她她第一個壽司還沒喫完之前又塞了第二個蝦子壽司進嘴巴。
「你別喫得太快,會消化不良。」她忍不住提醒他。
「是,老婆。」他立刻細嚼慢嚥起來。
「我們又還沒有結婚,誰是你老婆。」她嗔道,白皙的臉迅速染上一抹紅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