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費莫司龍被兵部侍郎抓去了?這怎麼可能?”海蘭郡主並不相信。
“我說的是真的,拜託……求求你一定要救他。”索琳琅跪了下來,“如果你肯救都統,我願意退出。”她忍痛說道。
“哈……我纔不要你退出,我海蘭要個男人還不容易嗎?你還是快走吧!別讓我看了礙眼。”瞪她一眼後,海蘭郡主便領着丫鬟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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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現在只能靠自己了。”
索琳琅回到府中,從房間拿出海域山交給她的兩樣東西,來到後山,將手中的煙火球往遠處一扔,頓時煙花四射。她相信海域山的手下應該會察覺纔對,接下來就只有等待了。
她在原地來回不停的踱步,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時間,她終於看見海域山慢慢朝她走來。
“你找我?”他笑開嘴問道。
她點點頭,走上前,“費莫司龍是不是在你手裏?”
“爲什麼這麼以爲呢?”海域山裝蒜地笑笑,“你對我的恨意似乎比以往還深,你該不會真的被費莫司龍給迷惑了?”
“你不要顧左右而言他,我要見他。”她握緊拳,壓下內心的急躁。“你就這麼確定他在我那兒?”海域山挑起眉。
“本來我還有點猶豫,但是現在我看見你的笑容,已能百分百確定。”她走向他,“請你放了他,我願意拿我的命來交換。”
海域山的臉色倏然下沉,“你……你真的愛上他了?他也是因爲你而自願被縛,你們兩個還真是——”
“你說什麼?他爲了我而自願被縛?”她眉頭輕蹙,想了想驀然明白,“你拿我要脅他?!”
“沒錯,就是這樣。”
“你太過分了,爲什麼要這麼做?”索琳琅激動地對他出拳,“快放了他,我要你放了他。”
海域山輕易地閃過她的攻勢,“算了吧!我勸你徹徹底底的忘了他。”
“意思是你會殺了他?”她全身顫抖地問。
“是他逼人太甚,殺了他也不爲過。”
“好,那我就陪他一起下黃泉。”她從腰間拿出他給她的毒藥。
索琳琅正要將毒藥吞下,海域山忙喊道:“別喫!你不能喫……”
“爲什麼?我不過是個陌生人,我死了跟你沒有任何關係。”她擰眉說。
“當然有關係,你……你是我的親妹妹,海蓮兒。”他大聲說道:“我本來不打算這麼早告訴你。”
“你說什麼?”她嗤笑,“說笑話嗎?可惜我現在沒心情聽。”
“我是說真的,十六年前索恩典將你從家裏抱走,五年前我終於查出你的下落,但索恩典怎麼都不願承認他做的事。”海域山憤怒地說。
“所以你就殺了他?”
“我沒殺他,我只是要了點手段,他自知理虧,這才自盡的。”他急急解釋。
“你說他是自殺的?”她搖搖頭,“不是,這怎麼可能?”
“你若不相信,可以去問問當初驗屍的仵作。”海域山盯着她的眼道。
“好,我會去查,那你又要怎麼證明我就是你的妹妹?”這一切未免太令人不敢相信。
“我調查過你,確定你就是蓮兒,加上你頸上的胎記……我猜你的右臂也有塊胎記,對吧?”他眯起眸說。
他的話果真讓索琳琅震住,她摸摸自己的右臂,“你怎麼知道?什麼時候偷看的?”
“我有可能看得到嗎?你到現在還在懷疑我說的話?”他無奈地說。
“這麼說你真是我大哥?”她疑惑地想了想,“算了,無論是或不是,都請你放了費莫司龍。”
“你爲什麼非要我這麼做呢?”
“因爲我愛他。”她手拿着毒藥,“如果不能見他一面,我就立刻服毒自盡。”
“住手——我找你找了多久你知道嗎?”海域山抓住她的手。
“那就成全我的愛,否則我也無法獨活。”她痛苦的流下淚來。
“你——看來你是真的愛他。”海域山嘆口氣。
“放了他好不好?”她祈求地問道。
“那他會放過我嗎?”
“我會求他,他一定會答應的。”她緊抓着他的手,“如果你真是我大哥,就答應我。”
海域山蹙起眉,遇到這情形只好認了,“算了,你跟我來吧?”
“哥,謝謝你。”索琳琅激動地說。
他閉上眼,搖搖頭,“先別謝得太早,如果他不肯放過我,我還是會殺了他。”
“是,大哥。”只要能救費莫司龍,要她喊他什麼都沒關係。
當費莫司龍見到索琳琅,大爲震驚,“怎麼回事?你也被抓了嗎?海域山那傢伙可有對你怎麼樣?”
“沒有,他沒對我怎麼樣,你呢?還好嗎?”索琳琅關心地檢視着他。
“我沒事。”
“你真傻,爲什麼要跟着他們回來?如果你怎麼了,我該怎麼辦?”想起他可能遇害,她仍會顫抖。
“就算我不在了,你還是得好好活下去。”他輕拂她的臉。
“我纔不要。”她緊握着他的手。
“對了,你是怎麼進來的?難不成海域山……”
“不是,而是……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現在腦子裏還是一團亂。”從海域山那裏得知的事,讓她至今仍恍恍惚惚的。
“我替她說好了。”海域山走了進來,“她本名叫海蓮兒,是我的親妹妹,從小就被索恩典給抱走……”
“什麼?原來她是你妹妹?!”費莫司龍同樣驚訝。
“聽你的口氣,好像知道她的身份?”
“我不知道,但是索老前輩曾提過女兒是他抱來的,卻沒說明她的來處。”費莫司龍輕輕一嘆,“我爹提過……這麼說是真的了!”索琳琅身子一晃。
“索老前輩的夫人原本生下一名女娃,但後來女娃死了,索夫人的精神就變得極度不穩定,只要看到別人的孩子就搶,還哭喊着是她的孩子。索老前輩不忍心見妻子如此難過,於是在一次北巡時,將客棧隔壁房的女娃給偷抱走。”費莫司龍說着當年索恩典告訴他的事。
“那正是我額娘抱她回江南探親的時候。”海域山解釋。
“那麼索老前輩是你殺的嗎?”費莫司龍朝他跨近一步。
“我沒殺他,只是逼他把妹妹還給我,否則便要將此事公諸於世。”海域山皺着眉,“誰知道他竟然就自盡了。”
“那爹孃呢?”
“你是正旗人,得喊阿瑪、額娘。”海域山輕嘆口氣,“他們早在三年前便先後去世了。”
“天……我連見他們一面的機會都沒有。”索琳琅捂着臉輕泣。
“這一切始作俑者就是索恩典,你還要替他報仇嗎?”
“雖然他把我抱走,但他真的很疼我、照顧我。”索琳琅實在無法怪罪自己的養父,“不管怎麼樣,你說要放了費莫司龍,就不能反悔。”
“那你答應我的事呢?”
“這……”索琳琅轉向費莫司龍,“看在我的面子上,他又是我哥,不要再強逼他了,他也知道錯了。”
“他會知錯?”要他如何相信?
“說知錯太牽強,但我日後不會再幹這些事,妹妹找到了,我也得爲她想想。但是你也得反省,我之所以越做越錯不都是因爲你嗎?”海域山怒視着費莫司龍。
“因爲我?這是什麼笑話?”
“你每次都在皇上面前搶盡風頭,所以我恨你。之後發現你和索恩典有來往,所以我特地挑你去江南的時候去找他,本想找回妹妹後再找你算帳,哪知道卻將腰帶遺落在那裏。”他眯起眸說。
費莫司龍輕嗤,“呵!還真會把過錯推到別人身上。”
“你——”
“夠了,你們兩個不要一碰面就像仇人一樣。”索琳琅制止他們爭吵,對海域山說:“哥,過去的事就別再說了,我要帶他走了。”
說完,索琳琅便將費莫司龍拉出去,海域山見狀可惱了,“這種賠錢貨,我千方百計找回來幹嘛呀?”
不,他纔不會便宜了費莫司龍,要娶他妹還得先過他這關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