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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1)

《情婦周休二日》 / 罌粟 / 第20章 / 共22章

一整月股市開高走高,營運股鴻運當頭。自從閻氏在一夕之間成爲營運龍頭,連帶也將石化產業推入十年來難得的金融高峯。股市專家預估,光是這一整月,閻氏僅僅在國內市場上的投資,已經淨賺兩億臺幣,下半年度將成爲閻氏的天下。

閻父怎樣也沒有想到,僅僅只是併吞掉津城就有這麼大的商機,現在大家對閻氏馬首是瞻,閻悍這個年僅三十五歲的青年才俊,更成爲各大媒體追逐的新寵兒,他和盧安毓的婚事吵得沸沸揚揚,預估只要閻、盧兩家一合併,閻悍很快就成爲亞洲十大富豪之一。

辦公室電話應接不暇,不管是前來道賀、洽談生意、接訂單,甚至連恐嚇電話都有,加上閻悍這支“績優股”,雖然他和盧家的親事衆所皆知,但訂婚這事沒啥法律效力,仍舊有不少企業千金毛遂自薦,自詔比盧安毓優秀,更適合做他的賢內力。

盧家很快的感受到威脅性,爲了避免節外生枝,讓人搶走閻悍這塊肥肉,連忙要在美國剛開學的盧安毓趕緊辦休學,想要兩人趕緊結婚。

“媽要我們週末先去挑婚紗,下午去挑戒指。你說哪個牌子好?Canrter還是LazareDiamonds?”

電話那頭的閻悍神色凜冽。“有必要這麼趕嗎?”

“媽說想趕在我生日當天結婚,喜上加喜。反正婚早晚都要結的嘛!什麼時候發新聞稿啊?媽說早點決定下來比較好。你們是男方,交給你們發表也會比較有面子。我們在教堂舉行好還是飯店?哪家飯店好啊!”

劈哩啪啦講了一大串關於結婚的瑣碎事宜,卻完全漠視閣悍的問題。

公司接了一堆訂單,還有關於津城交接的事,他哪裏有空管結婚的事?盧家的心思他哪會不知道?他刻意忽略,還對盧安毓漸行漸遠,但盧家卻絲毫不以爲忤,反而逢人便誇他這位準乘龍快婿,邊緊鑼密鼓的籌備婚事。

“你自己去挑吧,我週末要辦公。”不給盧安毓任何抱怨的機會,他迅速掛了電話。

一天睡不到四個小時。半夜還三番四次被越洋電話吵醒。他必須隨時保持清醒,以面對各式各樣接踵而來的問題,又服了一次胃藥,盧家的緊迫逼人讓他反胃,夜晚他儘量減少睡眠,因爲只要一閉上眼,他腦海裏浮現的全是祝曉韜的身影。

待在那充滿回憶的別墅中,她的味道已經漸漸淡去,一點也不留,就像她從來沒在他的生命中出現過似的。她留給他的,只有一張寫着“吾愛”的白紙,還有一張張股票、支票,用她的愛情換來的萬貫家財。

他試過利用各種管道找她,卻不知她哪來天大的本事,就這麼憑空消失了,彷彿這世上從來沒有祝曉韜這號人物存在。所委託的徵信社一次次讓他失望透頂,他只能將自己埋進工作中,希望藉着忙碌將她的身影漸漸抹去。

但沒用!只要一閉眼就想她。

與盧安毓的婚事逼近,他已經知道,爲什麼她會選擇離開了。

“總裁,午餐會報開始了。”祕書叮嚀着。

他收拾資料,走入會議室。剛服過胃藥並沒有讓他好過些,相反的,會議餐盒的味道讓他感到嗯心,一口飯也沒喫。

他的神情萬分凝重,與他開會的各級幹部暗自捏了把冷汗。閻王平時的面無表情已經夠令人害怕了,現在這充滿肅殺的氣氛是怎麼回事?要是待會兒的會報沒讓他滿意,他們是不是得捲鋪蓋走路?

人事組、會計組、行銷組、開發組分別上臺報告,只見他臉色越來越凝重,簡直到了面色鐵青的地步了。

有這麼差嗎?開發經理好歹也在崗位上待了十幾年,再怎麼困難的議題,也是有解決的辦法,那閻王在不滿個什麼勁?

硬着頭皮,開發經理終於結束報告。輪到閻悍上臺時,只見他纔剛離開座位,卻立刻向後倒了下去——

身邊幹部連忙圍了上來,緊急將他送進醫院。隔天各家報紙頭條:閻悍操勞過度,引發急性胃潰瘍送醫。

醫院一整層爲他清空,長廊上擺滿了花籃希望他早日康復,外頭媒體記者將醫院擠得水泄不通。但他謝絕所有會面,連盧家上下都在他的拒絕名單之內,僅有公司高層能夠在固定的時問內向他報告公司的情況。

“法國的分公司已經找好人選了嗎?”

“已經選好了,這是基本名單。”

閻悍接過資料翻了翻,又和其他人討論了一下。

病房門打開,閻母皺着眉看着這些幹部們。“如果真的希望他早日回到崗位上,現在就該讓他好好休息。”

“啊!閻夫人。”衆人尷尬的看她。明明就是閻悍要他們定期報告公司近況的。

“差不多就這樣了。照我說的去改,有事明天再說。”母親一進來,他們是不可能繼續下去了。

衆人一走,閻母替他弄了碗清湯。“昨晚睡得還好嗎?”

“讓醫生多開一點安眠藥吧!睡不太安穩。”當他一閉上眼,曉韜的身影就在他腦中迴盪不去,滿腦子想的都是她的事。她到底去哪兒?

現在過得好不好?爲什麼他總是找不到她?

閻母嘆一口氣。“那種東兩哪能說喫就喫的。你就是太愛操心公司的事,才把自己累倒,現在躺在醫院了,還不死心。”

“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已知道。”

“知道什麼?都病成這樣了還逞強!”她像是想到什麼似的。“醫生說你下個星期就能出院,但還是得好好療養。要不要和安毓到大溪地走走?她整天跑到家裏來吵着要見你,偏偏你這個大面神又不給見。”

一聽到盧安毓的名字,他又沉下臉。

閻母怎麼會不知道自己兒子的脾氣。依他的個性,是不可能爲了小事鬧脾氣而冷落一個女孩子的,何況是自己的未婚妻?但他連日來的冷淡以對也是事實,經過這次事件,不少媒體已經注意到他將盧家上下列爲拒絕往來名單,這事引起不少揣測。不過當事人雙方都沒做正面回覆,讓衆人彷彿陷入十里霧中摸不着頭緒。

沉思了一會兒,閻悍終於說出口,“我想解除婚約。”

儘管這是閻母預料中的事,但還是頗爲驚訝。“有心上人了?”

他點點頭。

“怎麼從來沒聽你提過?是哪家的女孩?”

“她早就離開了,根本不在我身邊。”他的語氣冰冷,只有緊蹙的眉頭,看得出來他的心情。

“你就是這樣。”閻母嘆口氣。“那些幹部都摸不透你的心思,整天被你的鐵面具唬得大氣不敢吭一聲,何況是一個女孩子。你不把自己的心情告訴她,怎麼能怪她離開你呢?”

“我用盡各種方法找她,卻沒半點消息。”

她拍拍他的肩。“女人啊!要是真的不想讓你找到,你就永遠不會找到她。”

喔?這麼神?他的眼神中充滿懷疑。

“相反的,你倒是得想想,自己到底做了什麼讓她離開你。”

母親的話讓他陷入沉思。連日來,他心中除了思念,這個問題在他心中一直纏繞不去。爲什麼她要離開?離開他身邊,甚至連仇也不報了,一個人,又去哪裏?

“女人要的其實很簡單,簡單到男人不敢相信居然這麼簡單。”

突然葉海升的話又在他腦海中響起:你給不起,就別把她留在身邊。

“我知道了。”

“那就好。”閻母滿臉笑容。“對了,我今早有到康儀墓前上香。”

“是嗎?怎麼突然想去?”

“因爲我昨晚夢到她了。”

“你夢到她?”真是古怪的組合。她怎麼不來找他,反而去找他母親?

“對啊!”看出自己兒子心中的困惑,她替他做了解答。“她說,她要去投胎了,卻又很替你擔心,想來跟你道別,但是每晚來找你,你的夢早已被另外一個女人霸佔,她怎樣也進不來。你真是個糟糕的男人呢!”

這樣的鬼話連篇,母親居然能侃侃而談,真是讓他哭笑不得。

“她還說了什麼?”

“她說,這輩子你們沒盡的緣分,只好來世再繼續,到時她會加倍討回來。”

他輕笑出聲,這很像康儀的作風,總是把帳算得一清二楚。“叫她在下輩子等一下吧,現在我還有債得還呢!”

“好好打起精神,把病養好,這樣你纔有辦法把女朋友找回來。”

他遲疑了一會兒。“即使和盧氏交惡?”他父親絕對不會坐視不管。

“哎呀!別管你爸了,你還年輕,不做點讓父母傷腦筋的事情怎麼行呢?”

這是身爲母親該說的話嗎?

叩叩叩!

“誰?”

“巡、巡房護士。”

“進來。”。

門嗚呀打開,護士推着推車慢慢走進來,見到閻母時有些慌張。“呃,我等一不再來。”

怎麼會等一不再來呢?閻母啞然失笑。“你不是來巡房的嗎?”

“喔!對……我是來巡房的。”吼!自己怎麼會這麼笨?祝曉韜很想拿針把自己的嘴巴縫起來。

自從新聞報導他病倒的消息之後,她整天坐立不安,想知道他好不好?怎麼會病倒的?有沒有好好休息?但是媒體卻完全被他拒於門外,半點風聲都沒有,每天僅由發言人冷冷的表示制式消息,說閻總裁逐漸康復,這根本不能讓她安心。

門口的把關相當嚴格,她在外頭張望了好幾天,正巧遇到葉海升和他的妻子到醫院。

無巧不巧,他的妻子是這間醫院的護理長,知道了原委後,答應幫她的忙,讓她喬裝成護士進去看閻悍一眼。聽說他上午和幹部們開完會報後,會一個人待在病房內休息,她可以不動聲色的喬裝成護士溜進

來看看他。

她只是想來看他一眼而已,只要知道他真的漸漸康復就行了。

“曉韜?”

一聽見她的聲音,他簡直不敢相信,她就站在他面前!儘管她剪去了一頭長髮,還戴了一副俗不可耐的大眼鏡,但她的聲音,他這輩子絕對不會忘記。

真的是她嗎?

“我……我不是曉韜。”居然被認了出來!阿姨不是說這樣的打扮大家一定認不出來嗎?而且房門跟病牀相隔這麼遠,他是怎麼知道的?

祝曉韜飛也似的轉身就跑,留下一臉錯愕的閻母和情緒激動的閻悍。

“曉韜!”他急着跳下牀追她,手腕上的點滴被他硬生生一扯,點滴架倒了一地,硬是拖着一團礙事的點滴就要追上前去。

“阿悍,你的手!”他沒命似的往前衝,她這個做母親的看在跟裏可是心疼萬分啊!他的手臂和針管因劇烈拉扯而血跡斑斑,點滴架又拖在他身後,絆住他的行動。

但閻悍纔不管這些,只想趕緊抓住那個只出現在夢中的女人,任何痛楚,哪比得上他每天夜裏受的煎熬?

全身的血液像在沸騰,竄上他的四肢。只要再一步就好,只要再一步,他就抓得住她!

胃部一陣突來的痙攣讓他跟前一片黑,連同身後的點滴架摔倒在地上。閻母緊急按了求救鈴後,衝到他身邊。

“阿悍,你怎麼了?醒醒啊!”

聽見後頭的聲響,祝曉韜忍不住回後一看,卻見倒臥在純白大理石上的閻悍,手上滲出沭目驚心的紅色血跡,讓她忘記原先要逃開的本意,想也不想立刻回頭跑到他身邊。

“阿悍!”她顫抖的抓住他的手臂,想幫他止血。

沒想到力道一轉,她的手反而被緊緊握住。

“我……終於抓到你了。”

從閻悍手上傳來的溫度與力道,讓她忍不住流下眼淚。“你這個笨蛋!”

這次他不只抓着她,更將她抱在懷中。“這次,我不會讓你再跑掉了。”

醫務人員匆匆趕了過來,趕緊替他止血,並整理他所弄亂的現場。當然免不了醫生的一陣叨叨唸念,說從沒見過這麼胡來的病人,要追女朋友也不是這種追法,不要命了嗎?

醫生的話全被當作耳邊風,整個急救過程閻悍都沒放開她的手,儘管這樣對急救過程造成極大的不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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