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樣做太過分了,剛剛大家都在看。”閒雜人等已經被非常識相的閻母打發走了,而且還非常明理的留他們兩人在病房內。
“這樣就怕人家看?那怎麼行?”
“什麼意思?”
他攤攤手。“我要解除跟盧家的婚約了,接下來輿論不會輕易饒過我們,我們會變成衆矢之的。怎麼?你怕了?”
“你說什麼?你要解除婚約?!”她睜大眼睛。“爲什麼?”
什麼爲甚麼?她是真的不懂,還是假不懂?他抱住她。“你這個傻瓜。因爲我要你啊!我只要你,不要別的女人!”
他只要她……原來他只要她!“你愛我嗎?”
“我愛你,你是我今生最愛的人。”
她突然紅着眼眶掙脫他的懷抱,不帶任何表情問他,“你這個笨蛋,分手兩三個月,不怕我變心,愛上別的男人嗎?”
面對她的挑釁他並不生氣,反而非常嚴肅的看着她。“要是你愛上別人,我不論到哪裏都會把你抓回來,絕對不讓給任何人。”
“真可怕。”祝曉韜笑說,倒在他懷中。“看來我別想從別的男人身上得到幸福了。”
“開玩笑,你的幸福除了我之外,有準能給你?”
“這麼大口氣?別忘了,你現在還是個病人,瘦了這麼多,還是先把身體養好再說吧!”
“你倒是過得不錯,胖了一圈。若不是聽到你的聲音,我一定認不出來。”
“什麼?”祝曉韜連忙掙脫他的懷抱。他到底是愛她還是愛損她啊?“我纔沒有變胖!”
“還說沒有?”他的手覆上她的肚子。“那這一圈是什麼?”
她的身體其他部位明明都很纖瘦,卻只有肚子微微隆起,怎麼看也不像發福的樣子。
“你不會是——”有了?
她嬌羞的點點頭。“醫生說,已經四個月了。”
“四個月?”他欣喜若狂的將她摟入懷中,“感謝老天爺讓我大病一場。”
祝曉韜忍不住打他。“你在說什麼?哪有人說這種話的?”
“如果我沒生病的話,你是不是打算一個人躲起來偷偷把孩子生下來,不讓任何人知道,像你母親把你養大那樣?然後讓孩子懷抱着怨恨長大,等他長大,再挾帶着怨恨向他同父異母的兄弟報仇?”
她驚呼。“你知道了?”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是這樣長大的,還對你說了過分的話。”
“沒關係。”她搖搖頭。“就算孩子是私生子,我也不會讓他抱着仇恨長大。到我這一代就夠了,孩子不該受這樣的折磨。這也是我爲甚
麼最後放棄了報仇。如果我母親知道了,也不會高興我這麼做。”
而且。因爲愛他,她再也不可能接受別的男人。
閻悍抱着她。“下次你母親的忌日,我們一起去看她。”
她淚流滿面。“你還記得?”
“對不起,上次失約了。”
幾個月後——
一個大男人着急地穿梭在醫院內,護士怎麼提醒他別在走廊上奔跑,還是擋不住他的焦急。
“請問328號房在哪裏?”
“直走然後右轉,就會看到了。”
連謝謝也來不及說,閻悍着急的跑開。
推開房門,祝曉韜連忙朝他比了個手勢要他安靜。他立刻放慢動作,但眼神難掩緊張。
“還會不會痛?”
“好很多了。聽爸說你剛下飛機,沒休息就跑過來了?”
他們已經將葉海升當作自己的父親,這次祝曉韜的生產。他們幫了許多忙。
“對不起,我居然沒趕得上寶寶的出世。”
自從他宣佈解除與盧家的婚姻,輿論接踵而來,閻父和盧家的私交一向不錯,如今發生這種事,不只閻家的信譽大受打擊,連帶的閻盧兩家的交情也一併斷絕。那時,閻父氣得宣佈要與他斷絕關係,經過閻母的勸說,雖然沒有真的做絕,但他自己已經決定舍下閻氏總裁的位置。
當初決定選擇曉韜,他就預料到會有這樣的風波,離開閻氏後,他並非身無分文,因津城是以他的名義收購的,所以他名下尚有這問公司。但由於他悔婚時嚴重破壞了信譽,儘管他擁有創業的資本,但也流失了不少客戶。因此,他只好極力到海外拓展市場,日本、菲律賓、印尼、韓國、越南……當她說要進產房時,他人還在韓國開會呢!
“快去看她。她剛喫飽呢!”
閻悍難掩興奮的走到嬰兒牀邊,第一眼見到這個可愛的小東西時,他簡直不敢相信,這就是他和曉韜愛的結晶。
“天啊!她跟你好像。”他逗着女兒,瞧她一雙大眼好奇的看着他咕嚕嚕的轉。模樣真是逗極了!“哈羅,小寶貝,初次見面,你好啊!”
小嬰兒像是聽得懂他的話,雖然還不會笑,但一雙認真的眼睛直直盯着他看,眨了眨之後,竟哭了起來。
“她怎麼哭了?”閻悍一時慌了。這世上有兩個女人哭,他總是會緊張兮兮,一個是他母親,一個是曉韜,沒想到,現在女兒一哭泣,那小小的臉蛋紅通通的,讓他更加緊張。
“怎麼會?她纔剛喫飽啊!”
祝曉韜正要下牀查看,病房門推開,閻母從外面走了進來。
“怎麼不躺着?娃娃哭了嗎?交給我吧!”閻母異常熱心的東招呼西招呼,要閻悍先到一旁待着,他一個大男人杵在房間正中間。怪礙事的。
只見她熟練的抱起娃娃,哄哄騙騙的,小嬰兒便不哭了,閻悍很想讚歎母愛的光輝,但他更想抱抱娃娃。
閻母小心翼翼將嬰兒交到他手上,他覺得自己已經很小心謹慎,但沒想到嬰兒一到他手上又開始哭了。
“別哭、別哭,我是爸爸喔!”
“爸爸”兩個字像是有神奇的魔力般,她漸漸停止了哭泣,緩緩睡着。
閻悍這時才鬆了口氣,看着她沉沉的睡臉,他居然有股莫名的熟悉感。
他替她拉拉胸口開襟的衣裳,已經入秋了,怕她着涼,突然,她胸前一抹淡粉色菱形胎記讓他整個人傻住了。
看見娃娃終於安睡,閻母這才放心的走到祝曉韜身邊,看他直盯着小娃娃的樣子笑說:“人家說,女兒是爸爸上輩子的情人呢!瞧他抱她的樣子,恐怕這輩子別的男人休想從閻家把她帶走了。”
這應該是巧合吧?
“媽,你怎麼會來?被爸知道怎麼辦?”
自從閻悍離開閻家後,閻母還是常來看他們,尤其是閻悍不在臺灣,祝曉韜又頂着個大肚子,很多事情都不方便。她這個做婆婆的,當然得出手幫忙啊!
她自己沒生過女兒,當年生下閻悍後大病一場,閻父不讓她再生孩子,所以夫妻倆只有閻悍這個獨子,這讓一直想生個女兒的她頗爲遺憾。
她很喜歡曉韜,堅強又懂事,已經將她當作女兒般看待。
只是家裏面的老頑固一直不肯點頭,其實日子久了,終究是自己的兒子,而且前不久媒體才爆出盧安毓在外面的風流豔史。原來她和閻悍早就貌合神離,形同陌路,纔會有悔婚的事情發生。閻悍與祝曉韜在
一夕之間,從衆矢之的變成了天作佳偶,真是令人哭笑不得。
經過這件事,閻父態度似乎有軟化的現象,只是面子問題,知道妻子偶爾會去找祝曉韜,還會念上個幾句。
“你說那個老石頭啊!”閻母笑了幾聲。“我跟他說,孫女都出生了,當爺爺了度量還這麼小怎麼行?聽自己要當爺爺了,樂得跟什麼似的,還說要載我過來。只是一張老臉還拉不下來,人都到醫院門口了,說要找停車位,叫我先上來。”
閻悍忍不住點了點小娃娃的鼻子,“你這個小鬼真行,連爺爺都輸你了。”
“你們名字取好了嗎?”閻母問。
閻悍和祝曉韜對看一眼,笑着點點頭。
“她要叫什麼?”
“閻慕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