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要帶我去哪裏?”這根本不是回她家的方向,如果不是他忽視所有的紅燈,她一定會趁紅燈的時候跳車逃走。
閻悍眼睛看着前方,當作沒聽見她的話。
終於,他停下車子。
此處是在半山腰,方纔一路上也沒多少車,這裏算得上是荒郊野外,雖然杳無人煙,但視野極佳,幾乎可以看到整個臺北市的夜景。
“你到底在做什麼?”
閻悍原本望向前方的眼神突然瞄準她,像是看見獵物的黑豹,迅速向她靠近。
祝曉韜還來不及反應過來,就被他狠狠吻住。
和剛剛在大街上的吻不一樣,濃密而強烈的吻讓她全身發燙,體內有一股熱能被他挑起,他的舌蠻橫地探入她口中,她一感受到他的氣息,瞬間全身軟了下來,完全無法反抗他的入侵。
一股氣味讓她渾身一顫,頓時清醒過來,用力推開他。
閻悍還沉浸在她的香甜氣味中,對她突如其來的舉動不明所以。
“我討厭那個味道。”祝曉韜冷冷的說。“以後要吻我,不要讓我聞到那股菸草味。”
她怎麼了?剛纔還一臉陶醉樣,卻突然翻臉不認人。“這可是古巴最頂級的菸草,大部分的女人都喜歡這個味道——_”
她用力瞪他。“我就是討厭,別把我和其他女人混爲一談!”
“有差別嗎?”他不以爲意的笑了笑。“你哪裏和其他女人不一樣了?總愛自抬身價,在拒絕我之後,轉頭又說要生簡世承的孩子,還要我幫你——要我幫你什麼?享受魚水之歡?還是想要同時抓住我和簡世承,想大小通喫?如果硬要說你和其他女人有什麼不同,就是你比她們更加擅長工於心計。”
這個星期以來,她的要求像根隱形的刺,梗在心中,讓他每每想到這件事就渾身不自在。
她一定給他下了某種魔咒,他越告訴自己別去在意,她的身影就越加明顯,包括她所說過的話,似乎句句都藏着祕密,教他如何不去在意。不去猜測她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女人……漸漸地一個星期過去,她不與他聯絡,又更添加他的氣惱。
默默聽着他的指責,祝曉韜緊抿着脣沒有反駁。她策劃這一切,絕對要簡家嚐到前所未有的恥辱與悲慘,就算犧牲自己,與他們玉石俱焚也在所不惜;而閻悍,對她而言,他只是一隻棋子,幫助她能夠更加接近簡家父子的棋子。
她直覺閻悍不像他外表那樣冷酷,但也隨時提醒自己,別和他過於密切,就連當朋友也不能認真,因爲她最終的計劃,是要讓自己與簡家一同染黑,墮入萬劫不復的深淵,而閻悍,如果她和他發展出感情,就算是友情,她也不能把他一同拉下水!要骯髒,她自己一個人就夠了。
她慢慢轉過頭看着他。“你根本什麼都不懂。”
面對她那雙堅決、神祕又混雜着悲傷的眼神,他心中居然莫名的一緊,一股衝動想將她緊緊摟在懷中,有那麼一瞬問,他甚至覺得,只要她想,他可以爲她付出一切——
不!他趕緊拉回理智,回覆嚴肅的閻悍。
他絕對不會再爲了一個女人自毀前程……是眼前這個女人不好。
他差點忘了,她有股魅力,能吸引男人圍繞在她身旁。別的男人也許會乖乖任她擺佈,但他閻悍絕對不會!。
他冷冷的說:“明天是週末,你拜託我的事我已經計劃好了,明早我。派人去接你。”
她這纔想到她拜託他的事——他會讓簡世承迷上她,但代價是她的身體。
“不是說要給我一點時間準備嗎?”她聲音小了下來。
“我給你一個星期了,不是嗎?”他要重新掌控主導權,不能每次遇到她都失去理智。“這麼晚了,喫過飯了嗎?”
“本來要去喫宵夜的。”
他沒多說什麼,開着車下山。恢復冷靜的他。車速減慢許多,兩人都選擇沉默。他在一間永和豆漿店門口停車。
見她不動,他開口問:“不是要喫宵夜?”
“你是大老闆,來這種地方喫宵夜,不怕被人笑?”
他挑眉問她。“大老闆不能喝豆漿?”
她和他一起下了車,點了餐,坐在豆漿店裏。“要是我現在有帶相
機,一定把你拍下來,標題寫着:‘閻氏總裁半夜光臨豆漿店’。”
“副標寫着:‘身旁美女不顧形象大喫特喫’。”他指着帳單,她剛剛一個人就點了將近兩百元。
“我纔不是美女。”她努努嘴。
“你是我看過最有魅力的女人。”坐在她的正對面,更能夠好好看清楚她。
被當面這樣說,她不臉紅纔怪,一方面又覺得困窘。“只有你那麼覺得。”
“只有我覺得不是更好,就不會有別人來搶了。”
這是什麼意思?他爲什麼這樣說?只是隨口說說、逢場作戲吧!
“別忘了你要讓簡世承迷上我,還得讓我生他的孩子。”
他卻笑了一下。“我知道。”
她瞪着他的笑臉,心裏揣測着他是用什麼心態說着剛剛那些話。
“先生小姐,你們的餐點來了。”工讀生爲他們端上了一盤盤蛋餅、包子、炒麪、豆漿。
祝曉韜決定低頭喫東西,不再去猜測他的心思,怕擾亂她復仇的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