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感受到她身子的柔軟,他忍不住將堅硬的身子更往她身上壓去。而她就像天生爲他打造,順着他的身子彼此密合,讓他差點就失去了控制。
他懊惱地鬆開嘴,低頭瞪視着她。
她舔了舔脣,輕聲地問:“你又生氣了,爲什麼?”
她這主子脾氣真的不大好,動不動就生氣,但脾氣也是來得急去得快。明明就是他先吻她的,而她也沒抵抗,她還很配合地響應他的吻。怎麼他現在瞪着她的目光還帶着蠻橫之氣?
“你讓我親你,是因爲這本書嗎?”他悶聲問,身子卻不曾退開,依然將她箝在角落。
這丫頭從一開始就牽引着他的情緒。尤其自見到她罕見的淚水之後,他根本就是兵敗如山倒。
也不知道着了什麼魔,他竟千方百計尋回這本書,就爲了看她眼底乍現的欣喜。可如今他見着了,卻開始喫味她重視的是書而不是他。
她聽到他的話時,差點笑了出來,好在她夠鎮定,連半點笑意都沒染上瞳眸。“上次你親我時,你也沒給我書,甚至你纔剛燒掉書。”
“那是因爲你太驚訝,所以沒有反抗。”他評論道。
“嗯,要這樣說也可以。”她還不怕死地點了點頭,他的表情馬上又變得猙獰。“不過這一次,是因爲我想……”
“想什……”他的問題來不及問完,就被那堵上來的小嘴給嚇得差點失去反應。
她笑着迅速親吻他的脣一記,然後隨即退開,目光低垂,嘴角含着淺淺的笑,臉上有着薄薄的紅暈。
他看着她這嬌羞的神情,差點就失去控制。如果不是在書肆,如果這裏是王府,那麼他絕對此刻就會佔有了她。
訝異於自己生猛的慾望,他的手指滑過她的臉,幾近溫柔地說:“欠着。”
“欠着什麼?”她掀眸急問。
“時間到了你就知道是什麼。”他咧開一抹不懷好意的笑。
看到他那充滿男性自滿的笑容,她頓時明白了他的情動,只好再度抱緊懷裏的書,努力地忍着臉上蔓延的紅暈。
這一日在書肆裏,他輕易地收買了她的心。
*
這一日,齊爾勒忙到天都暗了纔回到王府。
但他還沒踏進王府大門,就看到一個身影蹲靠在階梯上。他停頓了下腳步,喚了一聲:“覺瑛。”
原本低垂着頭不知道在發呆還是打瞌睡的覺瑛,這下子猛然抬頭,然後迅速地站了起來。“你回來了,主子。”
看着她笑逐顏開,他竟有股莫名的滿足感。他闊步走入王府,她依然小碎步跟在後面。
“做什麼在門口?”他頭也沒回地問,聲音鎮定,但心緒卻是波動的。
他外出辦差多少時日了,在親人還在時就沒人替他等過門,更別說他現在孑然一身了。這丫頭不知道哪來的興致竟然在門口等他,害得他情緒賁起了這許多波動,直想轉身抱住她,就只是安靜地擁抱她片刻。
但他沒有這麼做,依然如常地走回寢居,只是腳步不被察覺地放慢,讓她不用跟得那樣辛苦。
“想去瞧瞧主子回來沒,結果就等等看,沒想到就讓我給等到了。”覺瑛沒多想地便答。
其實她是事情都做完了,挺無聊,真想把那本《水月集》拿出來看,但是偏偏他送給她書本的那天就規定,她得在他在時才能讀。這簡直是種折磨嘛,拿到了書又不能看,害她每天都希望他趕快回家。偏偏這陣子他是一天忙過一天,像今天就天都暗了纔回府。
“看來不用洗衣服讓你多了很多時間呀?”他側身看了她一眼,這一眼竟含着些許貪婪。畢竟他亡了一整天,都沒能看到她,此刻見了面竟然就不想移開眼睛,想多看看她白皙而溫潤的臉龐。
想當初她眼底的沉靜曾讓他如此痛恨,想盡辦法都想摘去它。但是近日有她相伴,每日回府一看到她用那雙水潤而分明的眼眸堅定地回視着他,他心底就是有說不出的安和。她讓他鼓譟的情緒平和了下來,讓他的時都忍不住想親近她。
“最近是比較有空。”覺瑛應着,然後偷看了他一眼。“那個……主子,我可不可以在空閒時先看那本書呢?”
她的話引來他毫不留情地瞪視。
“再問一次,我就把那本書再燒了。”他恐嚇。
“不成。”她趕緊說。“好啦,我不會再提了。”她勉強地撇了撇嘴。這人還真是惡霸,明明送了她書讓她感動,卻又不准她先看那書,實在是讓人不知該氣他還是謝他。
“那本書到底有多好看?第一次你因爲它而落淚,第二次你又因爲它開心到不行。再怎麼好看,也就是一本書罷了!”他不以然地說。
“雖然只是一本書,但只要能感動人,就是一本有價值的書。或許它對別人來說沒什麼重要,但對我來說,失而復得可是很寶貝的。”覺瑛反駁道。
“既然這樣,你是不是應該對我好一點?”他瞄她一眼。
她點了點頭。“主子累了吧?我已經請人備妥熱水,隨時都可以沐浴。趁着主子沐浴的空檔,奴婢馬上去替主子張羅晚膳。”
“算你機靈,就這麼辦吧!”他踏進寢居,開始更衣。
過沒多久,他洗去了一天的疲憊,出來時換上她備妥的乾淨衣物,而她已經將晚膳擺上了。
若要說她沒當奴僕的本事,看她做事又不得不說她聰明。她做事情從不慌亂,總是有個順暢的流程安排,因爲多了幾分貼心,所以總讓人覺得舒服。
“主子累了吧?今天的晚膳都是主子喜歡的菜色,還有幾道藥膳,可能會喫不大慣。但是主子近日忙碌,應該要喫點滋補身子的。”覺瑛站在一旁,低聲說明着。
齊爾勒瞄了一眼桌上的菜色,然後說:“再去拿個碗跟筷子。”
“爲……”她及時把問題吞回去。“是的,馬上辦。”她快步離開,然後很迅速地回來。
齊爾勒接過碗筷,將其擺到他座位旁,然後挾了幾樣藥膳進那碗。“坐下。”
她詫異地望着他。“主子?這不好,奴婢怎麼能跟主子同席?”
“我問你,我跟你誰是主子?”他舉着筷子,不快地抬頭看她。
“當然您是主子。”她嘟嚷地應。
“那不就結了,坐。”他已經端起碗喫了起來。
看他那不容討論的態度,她就算覺得造次,還是隻得僵硬地坐下,然後緩緩地扒起飯來。
“多喫點,纔有體力讓我奴役。”他舀了一堆菜放到她碗裏。
她細細地嚼着,揚眸看了他一眼,似乎是看出他粗魯聲音下的關心,臉蛋微微紅了,低聲說:“謝謝。”
接下來的時間,兩個人默默地在燭光下用着晚膳。對覺瑛來說,這是她進王府以來最溫暖的一餐。
對於這個總是用粗魯跟壞脾氣來包裹關心的主子,她的心又偏向了他一點。其實日日與他相處,她的目光已經習慣在他身上停替了。雖然幹起活來她還是有些笨拙,但是她總想要再對他好一些,讓他眼底的孤單能少一點。
最近,她發現他眼眸裏的神情變了,冷厲的神色平和許多,她希望他能更快樂一點。
“主子,等會兒給您沏茶,請問荼要送這兒,還是書房?”她期待地睜着眼睛瞧他,像是若無其事,但企圖早被他一眼看穿。
他拿起帕子按了按嘴,然後極爲緩慢地起身。就在她以爲他不會回答的時候,他終於緩緩地開口了。
“嗯,讓我想想……”他還故意停頓了下。“我有些累了。”她期待的眼神黯淡下來。
“就看會兒書吧!”他看到她那難掩失望的神情,忍不住暗暗覺得好笑。
“是的,主子,馬上辦。”笑容像朵花在開她臉上。
看她離去的腳步之輕盈,讓他有些後悔了。“唉,是不是不該送她那本書哪?現在眼底就只有那本書的存在了,真讓人傷心。”
不管怎樣,他還是起身前往書房,以免她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沏好荼,在書房等不到他人。
變得這樣好心實在不像他,但他被她那失望的神情打敗了。慘了,再這樣順着她,會不會把她寵成刁奴了?
不過一個愛書成癡的刁奴?還真不多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