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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聲

《水家千嬌》 / 單煒晴 / 第22章 / 共23章

“向、晚!”

憤怒的腳步聲,怒氣騰騰的吼聲自門外傳來,正在喝酒的向晚一見到雙手叉腰,花顏佈滿怒火的水綺羅,趕緊將最後一杯酒喝下。

若現在不喝,等等定進了她的口中。

“老婆。”黃湯下肚,他纔有心思對她招招手。

“你又躲在這裏喝酒!”水綺羅的怒氣在看到自己酒窖裏珍藏的酒,又是一壺滴酒不剩的進了他腹裏,柳眉豎得更高。

“冤枉,現在可是用午膳的時辰,我只是在午膳後喝點小酒。”向晚悠哉悠哉的喊冤,同時不着痕跡的移動身軀,打算遮住什麼。

眼尖的水綺羅立刻發現他腳邊還有一壺尚未開封的酒。

“佟胤徽!”忍無可忍之下,她連名帶姓的喊出他的本名。

說過多少次了,爲了他的身子着想,酒不能喝太多,這傢伙也不剋制一點,害得她每次都得要人跟緊看着他。

“我不知道你說的是誰。”向晚說着風涼話,既然被發現也不想藏了,大大方方的提起酒壺放在桌上,同時拿出她專用的酒杯,“用過午膳了嗎?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看他倒了一杯擱在桌上,滿臉誠意的邀請她,水綺羅的怒氣未消,但神色卻略顯怪異。

過了一會兒,她乖乖的坐上椅子,手裏捧着酒杯,粉嫩的雙頰逐漸轉紅。

“唔……工作之餘的酒最好喝了!”她一臉愉快,脣兒也因染上酒液而顯得嬌豔欲滴。

對付這愛喝酒的妮子,最好的方法便是讓她變成“共犯”。向晚笑忖。

“那就多喝一點。”他手腳勤快的替她倒過一杯接一杯。

喝得讚不絕口,心馳神往,不過水綺羅可沒忘了自己來的最大原因。

“這一季的繡圖呢?”她質問。

向晚現在可說是她豔府水家高價聘請的畫師,畫得不是別的,正是那一張張的繡圖。腦袋聰明的水綺羅甚至將這些繡圖集結成冊,以供姑娘們翻閱參與,也省得每次一有買衣裳的客人,都得大陣仗的陳列出那些作工精細、價值不菲的衣裳了。

“都交給朝師傅了。”向晚隨口道。

“一季少說得要五個系列六十套新制的衣裳纔夠,你自己說,你畫了多少張?”

“應該有六十張吧。”他打了個酒嗝。

水綺羅奪下他剛倒滿的杯子,仰首喝光,嬌媚的雙眸帶着熊熊怒火的對上他。

“六!六!是六張!”這傢伙竟然只畫了六張,還敢在這裏喝酒!

“只有六張嗎?”他記得明明畫了很多呀!

“除去那些花花草草、藍天白雲有的沒有的畫,能用的不多不少只有六張!”給他三個月時間只畫了六張,剩下的要怎麼辦?

“我記得那些花花草草、藍天白雲有的沒有的畫不也全被你當珍寶收了起來?”這丫頭光靠他的畫便可穩賺一筆,還敢這樣對他大小聲的嚷嚷。

水綺羅一窒,囁囁嚅嚅的反駁,“我、我也是花銀兩聘你的,倘若你都不工作,我要怎麼跟其他人還有大姊交代?”

“唉,所以我早說不想畫繡圖的。”向晚一嘆,趁她不注意悄悄拿出另一個杯子繼續喝。

“你的意思是不想留在這裏想回佟家囉?”媚眼一挑,她伸手再度奪下他備用的杯子。

這下換向晚無話可說了。

“算了,如果你真的畫不出來,我硬是逼你也沒意思。”水綺羅突然道。

“你在打什麼主意?”聽到她宛如特赦的話,向晚不但沒有感到鬆口氣,反而戒備地問。

“也沒什麼,只是以後讓你去跑跑堂、打打雜務,甚至……”她語帶保留地看了他一眼。

“什麼?”他有股不詳的預感。

“去陪陪那些來豔城消費的女人。”

“你讓自己的丈夫去陪別的女人?!”向晚拔尖着嗓音不敢置信的問。

“在豔府,每個人都有自己分內的工作要做。”水綺羅聳聳肩,眉眼間盡是不在意。

“水、綺、羅。”他危險的眯起眼。

“嗯哼。”她雙手抱胸,神情不可一世。

這女人真是可惡。

隨即眸光一閃,向晚伸臂攬過她,“你真捨得我去陪別的女人?”

說實話——當然不行。水綺羅暗忖。

但是如果不給這個不認真工作的男人一點懲罰的話,她的話會越來越沒有信服力,管不動下人。

“你說呢?”她反問。

向晚差點氣得吹鬍子瞪眼睛。

這可惡的女人,當真捨得?!

雖然知道她是故意這麼說,他心裏仍是爲她的“大方”而直冒酸味。

“我記得銅鏡開了一間‘鏡花樓’,不如派我去那兒當雜役好了。”他突然變得很聽話,還主動提供她建議。

他在打哪們子的主意?

這下換水綺羅感到不對勁。

向晚也不急,只是笑着等她自己沉不住氣。

瞅着他的臉好半天,她還是看不出個所以然,最後只好開口問:“到底是什麼意思?”

“哪有什麼意思?不是你要我去陪女人嗎?”向晚裝傻反問。

這男人……明知道她只是隨口說說的,居然真的在跟她計較!

“總之,你快點想辦法畫出剩下的五十四張繡圖啦!”辨不過他,水綺羅只能裝作沒聽見他說的話。

呵,就知道她捨不得。

但,只是說說也令他感到不爽。

“五十四張而已,還不簡單。”向晚揉揉肩頭,轉轉脖子,要人準備繪圖的工具。

“既然簡單你還要搞得這麼麻煩。”水綺羅雙手抱胸,橫了他一眼。

每次都是死到臨頭纔要開始認真,這傢伙大概只適合輕輕鬆鬆的過日子,要是佟大哥看見他這副模樣,不知道還願不願意由他來繼承佟家。

“真好命。”見他終於願意動手作畫,水綺羅忍不住低語。

向晚但笑不語。

她不知道,其實剩下的繡圖他早就畫好了,只是因爲她整日忙着豔城的工作,回到豔府水家以後他們反而不能像之前那樣日日相處在一起,纔會逼得他耍些小手段,讓她記得還有他這個人的存在。

說來,他還真嫉妒工作在她心中的分量呀!

“有哪個丈夫像我這樣,要見自己妻子一面還得耍些小伎倆的……”向晚邊想邊埋怨了幾句。

“你說什麼?”水綺羅沒聽清楚。

“沒。”他纔不想讓她知道自己小心眼在計較的事。

水綺羅不發一語,用着別具深意的眼神瞅着他。

“這陣子因爲一些事情,使得豔城的工作很多。”她沒頭沒腦的開口。

“嗯。”他應了一聲。

豈止是多?他和她幾乎只有互道日夜安時會碰到面。

“如果讓你感到寂寞了,我很抱歉。”水綺羅由身後抱住他,軟軟的道歉在他耳邊迴盪。

喉頭一哽,向晚沒料到她會發現自己在乎的事。

“我只是想見你。”他承認自己像個孩子一樣任性,但誰能忍受自己心愛的妻子,每日說上的話只有“日安”、“夜安”、“喫飽沒”這一類客套性的問話?

“我知道。”她用更輕更輕的聲音說,卻用很深很深的力道抱着他。

見不到他,她也很想他。

只是……

一想到眼下豔府水家碰上的情況,水綺羅的眸光便黯了許多。

“這種情況不會持續太久的。”她安慰,心裏卻沒個底。

不管怎麼說,都希望他們豔府水家能平安渡過眼前的所有難關。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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