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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2)

《水家千嬌》 / 單煒晴 / 第7章 / 共23章

“小聲點,不怕被人發現這房間裏有第二個人在嗎?”他邊說邊悠哉地踏進浴桶。

這不要臉又可惡的男人!她在心中不斷咒罵。

“你還在磨蹭什麼?快過來幫我洗呀!”撈着浴桶裏的水,熱而不燙的溫度暖透了他陰寒的身子,精神漸漸回到體內,他嘴上更是毫不留情。

“叫叫叫,總有一天換我使喚你。”水綺羅小聲念着。

“你說什麼?”向晚沒聽清楚。

“沒事。”水綺羅賭氣地轉過身,閉上雙眼朝着浴桶的方向摸索走去。

趴在浴桶邊緣,他以優雅明快嗓音挪揄,“你確定要這樣幫我洗?”

“這樣就足夠了,你以爲自己是什麼身份?”即使閉着眼,她臉上的神情仍是充分表現出侮蔑。

“不就是你渴求已久的畫師嗎?”他天經地義的語氣,大大激怒了無言反駁的她。

水綺羅彷佛聽見理智斷掉的聲音。

她不斷在心裏告訴自己不能生氣,生氣只是助長他的氣焰。

怪了,今晚的她似乎特別沉不住氣,以往還能還以顏色的場面,全都被他輕而易舉的贏得勝利,而她只有怒火越發上揚的趨勢,難道是因爲……她正要替他洗澡的關係嗎?只是閉上眼睛就會氣勢矮了許多?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想到這裏,嬌俏的臉蛋染上些許不可否認的紅暈。

“你倒是很會說……怎麼不乾脆替我把繡圖畫一畫?”

要是拿到繡圖的話,她纔不會淪落到替他做牛做馬,任他差遣的地步。

“好了……該怎麼洗呢?”偏偏那個驕傲愛使喚人的男人還嘲弄的笑問。

“我說有辦法就有辦法!”水綺羅拿起早已準備好的絹帛,浸到水中,從頭到尾眼睛沒有睜開過。

“你拿絹帛洗身?”這妮子未免太奢侈了。

“怎麼?有哪不對嗎?”水綺羅理所當然的反問。

在家裏的時候,她可是不會使用同樣的絹帛第二次,可是既然是出門在外,也只得將就了。要知道她在豔城可是專居中布匹管理的,這也就是爲什麼大姐會想將她嫁給南方的布匹大商樊皇雅的原因。

只是……爲什麼大姐誰的婚事也沒插手,偏偏要插手她的?

對所有手足的性子摸得透徹的大姐應該知道,看起來最盡心盡力聽從命令的她,和性子活潑外向像個三歲孩子一般難管教的六妹水步搖比起來,她絕對沒有外表看起來那般服從命令,相較之下,如野馬般難馴的六妹則因對大姐絕對的崇拜,反而會聽從大姐的任何一道命令。

可逃婚不代表她一輩子都不想回去,而犯了錯要回去,最好的法子就是找個能工巧匠將功抵過的辦法。

向晚的繡圖就是她的籌碼。

約莫知道她在想些什麼,向晚搖搖頭,不發一語而沉默。

豔府水家的大氣在她身上一覽無遺。

“那些人爲什麼追你?”短暫的岑寂後,她狀似不經意的提起。

“與你無關。”他簡單一句話便拒絕回答。

“我是最有關的吧!”她柳眉倒豎,語氣很是不悅。

她是有資格問的!畢竟是她救了他一命,若非有她在,他可能早被剁成泥削成渣了。

向晚睨了她一眼,“大概是一些跟你來意相去不遠的蟲子吧。”

即使閉着眼,水綺羅也知道他的眼神有多嫌惡有噁心。

“蟲子?”她的脣邊泛起和他分毫不差的輕諷弧度,“你看過哪隻蟲子會捧着大把大反的銀兩送到你面前嗎?”

根本就是他太不識好夕。

“沒有。”軟軟的小手在他身上游走着,向晚忍不住發出舒服的喟嘆,“不用身外之物引誘我的人還沒見過。”

聽見他的嘆息聲,她一掌朝他腦門巴下去。“如果不用銀兩買的話,你也活不下去,這就像人信在市集裏無論是以物易物,或是花銀兩買東西,都是爲了互通有無。”

“那又如何?”向晚喫痛地瞪了她一眼,才後知後覺的想起她正閉着眼。

唉!閉着眼也能打這麼準。

“如果每個欣賞你的畫的人都不原付出代價,便要搶走你的畫,要不了多久你就坐喫山空等死啦!”他以爲食物或酒會從天上掉下來不成?

“事實證明我還沒死,不是嗎?”

“但你不是在等死嗎?”她一針見血的頂回去。

在水綺羅看來,他是個窩在病榻上等死的可憐蟲,不願執筆就算了,連大夫也不看,這不是等死是什麼?

“隨你怎麼說。”每每提起這點,向晚總是輕而易舉的帶過,不想同她辯個高下。

“總之,你不打算告訴我被追的原因就是了。”他不說,水綺羅也沒追問,但是對於他的被追的原因仍是在意。

畢竟她的處境和他相似,同是天涯“被追”人,她實在好奇他被追的原因。

“如果你覺得我很麻煩,把我五花大綁再扔到大街上不就行了。”他拿她說過的話堵她。

“你!”真是的!她今晚頻頻喫癟。而且還是無法反駁。

“怎麼?貓咬掉你的舌頭了?”他簡直像打落水狗一般,緊咬着她說不出話這點不放。

貓?哪來的貓?這裏只有他這隻大病貓!

水綺羅氣得牙癢癢,故意拿着絹帛大力的搓洗他的背。

“輕點,如果搓掉一層皮,我晚上可是會疼得睡不着,要是睡不着體力就會變差,要是體力變差沒個準明兒個就嗝屁了,到時候可得請四當家另謀畫師作畫了。”他說話的速度徐緩,毫不在乎的態度很是礙她的眼。

暗自從一數到十,確定自己能維持平穩的語調後,水綺羅纔開口:“那麼接下來你想怎麼辦?回那間破茅屋?”

“那裏不安全。”再繼續待在那裏肯定會被找到。

“所以?”

“只好離開了”

離開?

聽見他的話,她細緻的眉心皺起。

“要去哪裏?”她繼續問。

“嗯……”發出沉思的單音,向晚突然想到,“難道你要跟着我?”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雖然是一瞬間,他還是捕捉到了。

瞧她未曾動搖的堅定,燦亮的眼兒閃着倔強不退縮,彷佛他走到哪兒,她也賴定他了。

一種莫名的感覺深深植入他的心底。

暖暖的,比熱水還要更暖和的東西流進了他的心房。

“真頑固。”頭一次,在她面前他露出了沒有諷意的,淺淺的微笑。

“你客氣了。”可惜閉上眼的水綺羅斯福沒看見,還以爲他存心找喳。

向晚搖頭失笑。

還好她沒有看到,連他都對自己突如其來的愉悅摸不着頭緒。

“明日。”他整頓了情緒,才緩緩做出決定,“我想去畫畫。”

這次,水綺羅忘了還在替他洗澡,睜大了眼睛驚訝的望着他。

他要……他終於要畫畫了?!

想她認識他都已經幾個月過去,從沒見他有一日是不躺在榻上的,更甭提拿起畫筆了。

“你睜開眼了。”原本還想要調侃她,最後反而是他對自己被一個“陌生人”給看了身體感到不自在。

“你想畫什麼?”她忙問,壓根沒將他的話聽進耳裏。

“畫什麼都好,但不會是畫你的繡圖。”向晚眼神不自然地別開。

她可以閉上眼嗎?

“所以我問你想畫什麼。”她當然知道他不會這麼輕易替她畫繡圖。

“說了,你會幫我找來?”

“當然!”憑她豔府水家的財力勢力,要找什麼東西沒有?

想是這麼想,只可惜水綺羅忘了自己現在並不能拿自家當靠山,更忘了這世上確實是有很多東西不是那麼輕易能弄到手的。

向晚思索了片刻,漆黑的瞳仁中閃燦着一抹調皮的玩興。

“我要畫麒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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