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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2)

《辰參相待》 / 舒格 / 第12章 / 共19章

“嗯……”她緊摟着他的頭,心兒跳得好重好急,卻忍不住偷偷的笑意;這個人,好像在喫醋呢。

她的手也忍不住探進他衣襟,撫摸着堅硬而燙熱的胸膛,感受一樣急促的心跳;然後偷偷攀上他的肩,指尖在那兒的傷疤上游移。經過這麼多年,疤已經淡了,卻還沒有消失,可見當時砍得有多深。她低頭溫柔地吻了吻那道疤。

“你明明有……神藥,讓我背傷完全痊癒,爲何自己不用?”她呢喃着輕問。

她的背上此刻光滑無瑕,毫無受過傷的痕跡,全是拜他所賜。

江萬翼沒有回答,只是埋首她芬芳的胸口,恣意享受着她的甜鬱幽香。大掌也緩緩褪去她的上衣,撫摸着他及時救治回來的光潤美背。

如果可以,他願意盡他所能守護她,讓她永遠不再受一點點傷!

“真是傻子。”秦雪鬱有些無奈,又難掩甜蜜地呢喃,“我不是小女娃了,你也不是我的護衛,根本不用這麼小心翼翼的守護着我呀。”

她當然不是小孩。她已經是個初解人事的成熟女子,如同正在盛開的花,極爲誘人。所以,護花人竟成了採花賊,讓她細細的疼着,難受得緊。

真的好難受,卻又好舒服。有種難言的空虛需要他填滿,深沉的渴求讓她溼潤柔軟着,忍不住要磨贈他。“老江……老江……”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梅花的暗香彷佛出現在遼闊荒蕪的北漠,在暗夜的簡陋斗室中濃郁芬芳。

經過一番縝密協商安排之後,終於塵埃落定。先鋒由江萬翼帶領京裏來的精兵擔任,中軍是慕容開領西疆與北漠共同編隊成的悍軍部隊,而秦雪鬱則奉命留守營地,保護秦天白大將軍的安危。他們出兵去了之後,偌大的營地變得冷清。留守的軍隊多是老弱傷兵,毫無緊張戒慎氣氛,只有秦雪鬱一個人焦灼等候着前線回來的消息。

“區區馬賊,用得着這麼大張旗鼓嗎?”秦大將軍無事人似的,在大白天就喝酒,聽了掃蕩馬賊的打算,還大肆批評着,“想當年我們數將輕騎……”

“就是當年沒除盡,纔有後來這些年的坐大跟作亂。”秦雪鬱心情已經鬱悶極了,說話自然毫不修飾。她不客氣地搶白父親。

啪!秦大將軍蒲扇般的大掌狠拍在桌上,杯盤酒碗都跳了一跳。

“你頂什麼嘴?照你說,倒是看不起我這個爲爹的了?”

“您又何嘗看得起我過?”索性豁出去了,秦雪鬱怒衝衝地頂回去,“這些年來,我全心在北漠軍,您卻從來不肯痛快把軍符交到我手上,不管是要練兵、要打仗、要採購……我的意見您全反對;而您呢?除了鑽錢就是喝酒,到現在搞到自己的仗得讓外人幫忙來打,這算什麼英雄好漢,還提什麼當年?”

“誰要你說那些?”秦大將軍漲紅了一張臉,怒吼起來,大手對着偌大的廳房一揮,“你爲什麼不好好待在家裏?爲什麼不能像你姊姊一樣,嫁個夫婿之後去過平常日子?你搞到現在這個樣子,還有誰敢娶你?叫我怎麼向你死去的母親交代?”

這一切都是爲了她嫁不出去?秦雪鬱一時之間目瞪口呆。

“爹,我根本不打算嫁人。”她回神之後,堅決道:“我要一輩子待在北漠,爲北漠軍效命。”

“笨蛋!”秦將軍怒吼起來,吼聲猶如狂風暴雨,“誰要你一輩子效命北漠軍?女人就該有女人樣,就該成親生子,安安穩穩過一輩子!”

“我娘也成親生子了,難道就安穩快樂一輩子嗎?”她大聲頂嘴。

大將軍臉上突現痛楚。他對妻妾確實有虧欠,從沒讓她們過過夫妻相守的好日子。正因爲如此,他才特別想要補償兩個女兒,希望她們都能有好歸宿。驕縱卻美麗的大女兒順利嫁了出去,此刻在富饒平靜的金陵過着好日子;但這個自小聰明的小女兒卻完全無心找對象,甚至鐵了心要當女將軍。

“你…”嗆辣的衝脾氣跟他這個父親簡真模一樣。秦將軍被搶白得臉上一陣青一陣紅,氣得把手中酒碗狠狠往牆上一損,怒道:“誰要你留在北漠一輩子?給我越早走越好,快點嫁掉讓你夫婿去擔心,我不想再管你了!麻煩貨!”

“我纔不需要任何人擔心!”秦雪鬱被說得一陣心痛,卻依然倔強地在父親面前站得直挺,一老一少橫眉豎目瞪着對方。

外頭的士兵們知道將軍跟參將正在吵架,都遠遠地避開了。他們父女時有爭執,衆人早已見怪不怪。

不過,就有個勇者小兵毫不怕死,直闖了進去。他一臉慌張,跌跌撞撞地嚷着,“軍報!有軍報!緊急軍報!”

聽這一句,秦雪鬱也顧不得跟父親吵架了,連忙抓住小兵,“怎麼回事,有什麼緊急軍報?”

“馬賊狡猾,分多路竄逃,實則另有埋伏。此次北漠前鋒全軍覆沒,領軍的江參將被俘,生死不明!”光聽這一句,秦雪鬱腦海突然一片空白。怎麼可能?他那麼沉穩謹慎的人,怎會如此輕易就中了一羣烏合之衆的埋伏?

其中必有問題。

只見她父親也一臉不敢置信,抓住小兵猛問:“你說清楚點,這是怎麼回事?馬賊哪來的埋伏?”

“他們近來跟境外的北蠻有勾結,已經被收買了,北蠻一直用馬賊當刺探軍情的前探!”

聽到這兒,秦雪鬱突然覺得一陣古怪。

這個小兵,未免知道得太多了。連她一個前線參將都不知道的事,小兵爲何會如此瞭如指掌?

她回頭看了看他,秀眉皺得更緊。奇怪,爲何……這人似曾相識?低頭一看,他那雙靴子……好像十分眼熟。

她還沒回過神,下一刻,風雲變色。本來在秦大將軍身邊慌張稟告着的小兵,突然一抬頭,目露兇光;眼神一閃之後,一把亮晃晃的匕首隨即出現,抵住了秦天白的咽喉。

“抱歉了,秦大將軍。”小兵嗓音突地低沉了幾分,冷冷一笑。

哪是什麼小兵?這絕對是馬賊的首領。他的邪佞笑聲,秦雪鬱牢牢記在腦海裏,絕不可能輕易忘記。

“秦參將,我們又見面了。”

逼人的雙眸直視着她,語氣卻故意放得十分曖昧,讓秦大將軍聽了,全身就是一僵。他側臉,怒目相視。

“秦大將軍,真看不出來,你還生得出這麼千嬌百媚的女兒。不管臉蛋還是身段,全是一流,令人嘗過了,就難以忘懷。”說着,他還邪邪一笑。

“爹!你別聽他亂講,我根本沒!”

“嘖嘖,真令人傷心,我們明明共度過銷魂的一夜……”

“住嘴!給我住嘴!”爲了女兒,秦大將軍爆發了,他如受傷獅子一樣狂亂掙扎,憤怒燒紅了他的眼,根本不顧抵在咽喉的尖刀。刀劍無眼,一陣亂鬥中,秦大將軍被劃了一刀,鮮血濺溼了他的衣襟。秦雪鬱臉色發白,卻依然衝上前去!偏偏此刻又有兩個小兵打扮的賊人悄悄進來,一左一右擒住了秦雪鬱。就這樣,秦家父女同時落入了惡人之手。

秦大將軍被五花大綁、嘴裏還塞了布團之際,一雙虎目瞪得像是要流血,只能眼睜睜看着惡人抓住了女兒縛綁,還輕薄地摸了一下她的臉。

“說真的,你越來越美了。”賊人感嘆似地說着,“看來姓江的不像外表那麼沒用,真是便宜了那蠢材。”

秦雪鬱嘴裏也被塞了布團,嗚嗚作聲,奮力掙扎。

“不用再白費力氣了,不會有人來救你們的。”他冷笑,“現在軍營裏剩的都是老弱殘兵,他們自保都來不及了,哪可能管到你們?”

秦家父女依然死命瞪着他。

“好吧,看你們死不瞑目的樣子,我就老實告訴你,讓你們當個明白鬼,也省得半夜回來擾我清夢。”他慢條斯理地擦着染血的尖刀,一面說:“根據我潛伏多日的觀察,北漠軍早已不堪一擊。先窩國覬覦這塊北漠大地已經很久,一直都在暗中佈局。這一次,要一舉拿下此地!現下江萬翼跟慕容開都被誘出營,去得老遠,根本趕不回來;等他們回來時,先窩大軍早已進駐。我只要殺了你們倆,就大功告成了!”

說着,他放聲大笑,笑聲粗獷中帶點淒厲,“想我斬辰被流放了十幾年,終於有報仇雪恨的一日。秦天白,你做鬼也想不到吧?!”

聽到這兒,被憤怒遮蔽的腦袋突然靈光一閃。

秦家父女同時猜到這人是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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