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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1)

《回收前男友》 / 佟蜜 / 第12章 / 共19章

幾分鐘後,吉安捧着機器人和妹妹到一旁玩,梁芝旗才道:「崇綱,我有事和你談談。」

「什麼事?」言崇綱的感動還來褪去,但已收拾好情緒,恢復鎮定。

「你先答應我,不要生氣。」

「嗯,我答應。」

他顯然還沉浸在喜悅,有點漫不經心,梁芝旗咬咬脣。「今天志維來找我。」

他挑眉。「他找你你什麼?」

「一樣的問題他說我們之前幾乎在一起了——」

「他說『幾乎』,代表你們沒有真的交往,而現在你選擇了我。」她剛親口承認了感情,他更理直氣壯,只是都放低聲音,不讓孩子聽見。

「我也打算拒絕他,找個機會和他說清楚,我無法和他繼續下去。

他眉頭稍舒,但她的下一句話卻讓他惱怒。

「……之後,我想有空就去看看他,當作是彌補他。」

「爲什麼要彌補他?」

「雖然我沒和他真的交往,但彼此都曾經付出感情,我的要求等於是和他分手,他一定很難過——」

「那是他的問題,他自己想辦法克服。」

「你不能體諒他的心情嗎?假設今天是你失憶忘了我,和你的前女友舊情復燃,叫我情何以堪?我只是想讓他好過一點。」

「他不可能覺得好過,除非你回到他身邊。你和他多見面只是讓他更難過。是他把你捲進這件事,又害你失憶,他現在的處境是他活該,我反對你去找他。」想到她要常常見一個愛她的男人,言崇綱便無法剋制妒意。

「崇綱,別這樣。」他如預期地強烈反彈,她柔聲和他溝通。「我對他有責任,不取得他的諒解,我會覺得虧欠他,沒辦法安心和你在一起。我會說服他當朋友就好,而不是讓他說服我,我不會回到他身邊的。」

她握住言崇綱的手,溫柔凝視他。「我愛你,崇綱。」最重要的還是他,所以她盡力消除他的疑慮,讓他安心。

這甜美的三個字,此際聽起來多麼可恨,言崇綱全身都是憤怒。「你說你愛我,只是爲了讓我同意你和他去約會,這算什麼?」

「那不是約會,只是和朋友見面而已。你答應過我會不生氣——」

「你一面說愛我,一面要求和第三者約會,我怎麼可能不生氣?」連志維帶給她這麼多的痛苦煩惱,她還爲那男人設想,而他的不安,她卻求他忍耐……在她心裏,他到底是什麼?

「我剛剛解釋了,這不是約會。」他什麼也聽不進去,梁芝旗咬牙,不得不提醒他真正的現實。「崇綱,嚴格來說,你纔是第三者。」

這句話像重重捆了他一耳光,他聽見自己嗓音的火氣凍結。「對,論先來後到,我是第三者……」他凜着臉,藏住痛心。以爲她失憶是讓他們重新開始的契機,現在卻陷自己於不利的處境「對不起,我把話說得重了點,我只是希望你明白他的處境,今天換成你是他,你希望我就這樣拋下你不管嗎?」

是他當然不能不管,其它人儘管拋棄。他渴望自私,像兒子那樣不顧後果地任性要求,但他做不到。她說她愛的是他,誰保證她不會和連志維重燃起火花?言崇綱臉色冰冷,以沉默掩飾度度不安。

「其實,我很害怕,怕我一旦恢復記憶,想起我的確愛過他,到時候兩種感情都存在,我該怎麼辦……但我現在只在乎你,我真的很需要你的支持。」梁芝旗傾訴自己的迷惘,想表達對他的重視,希望他能瞭解。

但這些話在言崇綱聽來只是刺耳。要不是小芬阻撓,她和連志維或許早已是親密戀人,他和她的感情不過是海市蜃樓,在她恢復記憶後,或許就灰飛煙滅……

原來他們的感情如此脆弱,令他焦灼不安。這幾天,他努力學習,揣摩父親和丈夫的角色,她全都看見了,也感動了,所以她該做的是和那個腳跨兩條船的傢伙劃清界限,不是擡出這些道理說服他。

他很想相信她的保證,卻沒有肚量接受她的做法,他害怕她和連志維越相處越有火花,他害怕就這麼失去她。

但是就像當初分手的時候一樣,他不屑流露脆弱的一面,表情似是無動於衷,嗓音冷漠。「我只支持你和他談清楚,之後不再和他見面。」

「我保證會有分寸的,好嗎?」梁芝旗滿臉歉然,看得出他生氣了,但仍堅持。

「我的話說清楚了,怎麼做隨便你。反正我是第三者,沒資格過問你的感情問題,你自己決定吧。我先回去了。]他起身。

吉安問:「爸爸,你今天也不留下來睡嗎?」

他搖頭,走進廚房,檢查門窗。

梁芝旗跟進廚房。「崇綱,我們好好談——」

「我們已經談完了。你只要記得兩件事:第一,和連志維見面時,一定要在人多的地方。」

他鎖上後門,淡淡地道:「你是柔道高手,所以能接近你而且傷害你的,一定是熟人。警方懷疑命案當晚有第三人在場,假設這個人是兇手,把你和小芬推下樓,那他一定是你認識的人。」

「你還是懷疑他?可是,他有不在場證明——」

「就算你覺得我是出於嫉妒,故意挑撥離間,也要牢牢記住這些話,任何人都要提防。第二,你和他見面時,孩子如果沒人照顧,可以找我,不要帶着小孩去見他。」他絕不接受任何男人代替他,陪伴他的妻小——在他心裏,已當她是妻子。

「崇綱……」

交代完,言崇綱不理她的呼喚,關好所有門窗,便走出大門。

梁芝旗很沮喪。她前思後想,自己態度懇切、徹底將想法分析給他聽,還加上再三保證,言崇綱怎麼還是不能接受?她哪裏做錯了?隔天,她沒上班,和毛秀忻、白暖琳一起在租書店裏聊天,將昨晚的事說給兩人聽。

「我做錯了嗎?」

毛秀忻搖頭。「沒有,只是態度還不夠軟。」

「我很誠懇地和他談,幾乎低聲下氣了,這樣還不夠?」

「多低聲下氣都不夠,你要見的可是他的情敵耶!是最好跪在地上、抱着他大腿楚楚可憐地哀求,必要時灑幾滴眼淚,絕對能打動他。」

「都是成年人了,可以好好談,不需要那樣吧?」太連續劇了,她做不來,而且事情也沒嚴重到那地步吧?

「好啦,我是講得誇張了點,重點是要撒嬌,撒嬌這招抵萬招。」

「女人越顯得柔弱無助,男人越不會認真和你計較。」白暖琳深有同感。

「我還是覺得成年人理性溝通就好,再說,我不會撒嬌……」梁芝旗很苦惱,怎樣算是撒嬌?

像兒子那樣對他獻吻,大喊「我愛你」嗎?不行,感覺好彆扭,她做不出來。

毛秀忻喝口茶。「暖琳的意思是,這是女人的武器,不用浪費。說穿了,他是在喫醋,他在乎你纔會生氣,你都能舉例告訴他那個連先生多可憐,應該也能懂他的心情吧?」

梁芝旗默然,很認真地想象言崇綱的感覺。「換成我的話,我雖然也會喫醋,不過反應不會這麼大。」

「那就是你比較理性,但他不是,你給他的安全感不夠。放心,還有補救的方法,往後你和連先生的行程全部透明,所有事跟他報備,讓他隨時找得到你,有機會就稱讚他,絕不要在他面前講連先生好話,用行動證明,讓他確實感受到你重視他勝過連先生。」

白暖琳補充。「你說你愛他,就要表現出來,感情只放在心裏或掛在口邊都是不夠的。

「我懂了。」向他報備,表現對他的重視,這個她做得到。梁芝旗精神一振,迫不及待要試驗。「我馬上打給他。」謝過兩位美女提供建議,她奔回樓上打電話去。

城市彼端,辦公室裏的言崇綱忙到一段落,正在休息。

過了一夜,他的氣消了點。其實梁芝旗的考慮和做法都合情合理,是他小心眼、鬧彆扭,他覺得她對他的感受不夠重視,他有權表達不高興,也很有理由等她先來道歉。

這回他更堅持等她主動來電,他想測量他在她心裏的分量。他正在查閱預定課表,電話響了。

「崇綱,你在忙嗎?」梁芝旗小心翼翼地在電話那頭間。

言崇綱勾起一抹勝利微笑,淡淡道:「沒。有事嗎?」

「我想跟你說一聲,我和連志維約下午三點在學校的咖啡廳碰面。我會帶手機,有事可以找我。」她謹記室友的建議,報備行程、讓他隨時能連絡到她。

「嗯。」動作還真快,馬上敲定時間地點,迫不及待去見連志維嗎?他暗哼了聲。

「今天我會和他講清楚,往後我不會主動找他,但是他要找我的話,我還是會和他見面,畢竟大家是朋友,完全不聯繫太不通人情了,這樣可以嗎?」要展現自己對他的重視,所以她修正昨天提出的做法。

除了她與連志維斷得一乾二淨,其它方案他都不喜歡。言崇綱嗓音冷下。「我知道了。沒事的話,我要去忙了,先掛——」

「等等!」他好像不領情,傷腦筋。「你今晚還是會過來喫晚餐嗎?」

「會吧。」但言崇綱的口氣是可有可無。

「我怕一時沒辦法取得連志維的諒解,可能會談很晚,你能不能提早過來陪吉安和美美?」

「……」他超想摔話筒。還以爲她要彌補他的委屈,原來是她爲了約會,扔他在家當主夫帶小孩,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用擔心,我會做飯,照顧孩子。」結果他壓抑怒火,維持風度,不準自己的表現有一絲遜於情敵。

「謝謝你。」梁芝旗鬆了口氣,還以爲他會生氣。「我會盡量早點回來。」

「我們之間不需要說這兩個字。自己小心。」他冷靜說完,冷靜掛斷。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習慣強勢,在愛情裏,他是高高在上的國王,統治一切,但領土裏沒人能統治,再高又有什麼用?他覺得自己真蠢,爲了無聊的自尊和麪子,卡得自己進退兩難,他氣惱,氣自己,氣不順心的一切——

電話忽然又響起,言崇綱心臟一跳。是她決定不去嗎?

「崇綱,我有壞消息要告訴你。」但電話那端是他比慮的母親。

「什麼壞消息?」

「你爸知道孩子的事了……剛纔我以爲他出門了,很安心地和你嬸嬸討論這件事,哪知道他坐在隔壁房間,全都聽見了。」

「反正他早晚會知道。」父親想必暴跳如雷。

「他說要去找你,我待會兒就要陪他去坐車,到你那邊大概是傍晚了。

「那你們到的時候打給我,我應該會在芝旗這裏陪孩子。記得帶爸的血壓藥。」他報出梁芝旗的住址。

他得通知她這件事,但她那時可能還在陪連志維。如果她來不及趕回,他會幫她想個理由,不能讓父母知道她去會舊情人。

他不喜歡懊悔,既然無法阻止,就讓她去吧!與其困坐煩惱,不如做點什麼。

言崇綱想了想,翻找通訊簿,打電話給學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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