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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2)

《鉅賈》 / 夏琦拉 / 第21章 / 共21章

四個月後

全佑福帶着滿身的疲累,在晨曦時踏上家門。

這間前後四進的庭院,是他們在開第二家店鋪時買下的。他們還曾說過,要多生幾個孩子,把這裏的每個房間都填滿。

可是如今,家,少了心口上最重要的那個人,突然變得那麼空曠、那麼寂寞,就像一個巨大的墳墓,壓得他快要喘不過氣、瀕臨死亡!

四個月來,他找盡了藉口外出談生意,把山西、河北、蒙古這一片都跑遍了,可是,這裏終歸是他的家,他總是要回來的。

家?多可笑的字眼。

當心早已被掏空,人活着也不過是具行屍走肉。除了工作,他不知道停下來的自己還能做些什麼?

所以他經常去布店裏,跟夥計一樣拚命工作,什麼辛苦就做什麼,張大全夫婦看他這樣,也不敢多說多問,夫妻倆整日裏唉聲嘆氣,籠罩在陰雲裏。

“爺?”粗使婆子起得很早,剛打着哈欠從角屋裏出來,就看見男主人站在仍顯昏黑的庭院裏,嚇得她眼屎也沒顧得上擦,趕緊跑到他眼前。“爺,您剛回來?要不要給您煮些東西喫?”

他一句話也不答。

婆子小心翼翼地抬頭,主子不知道在想什麼,魂都飛了。

唉,也不知道夫人到底哪裏去了,到現在也沒消沒息的,主子的嘴巴又像個蚌殼,什麼都不說,只知道整天耍陰沉,害得他們這些下人整日提心吊膽,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被踢出去喫自己。

“爺,要不要我給您掌燈,送您回房休息?”

回房?哪個房?從揚州回來後,他就沒再敢踏進她和他曾經共同生活的房間。而如今,他已經到達了極限,他撐不下去了。

他想念她,發了瘋似的想她,他想觸摸她,哪怕只是抱着她的衣服睡覺。

腦中想着的同時,長腿已經邁出,走進他們的寢房,把自己關在裏面。

婆子覺得沒趣,看見主子進房,她也開鍋燒水去了。

在屋內的全佑福抱着裴若衣最愛穿的貼身絲裙,嗅着、吸着,蜷在牀上,終於能安穩睡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他覺得有她來入夢。

這一次,她不像前幾次那樣理也不理他,和許品手牽着手,臉上漾着幸福的笑越走越遠,而是冷冷深深地看着他,不說話,只是一直掉淚。

不要哭了,不要哭了啊,他的心會很痛的。

跟許公子在一起,她不是會幸福的嗎?爲什麼哭得那麼慘?

他管不住自己的手,把哭得悽慘的人兒抱進懷中。吻她的脣,吮朝她臉上的淚,滑到她白嫩小巧的耳朵,舔逗她細緻敏感的耳垂。

她不哭了,耳垂開始漾起粉嫩的羞紅。

她就是這樣可愛,被他愛着時,她白嫩的肌膚會一點一點浮上淡粉,她會又羞又笑的不讓他親,但他會忍不住,一邊親她一邊耍賴。

全佑福開始覺得這個夢太美、太真實了,他捨不得醒來。

如果、如果只能在夢中與她廝守,他寧願永遠生活在夢中!

下定決心後,他開始激狂地撕扯她的衣物,直到繡着鴛鴦的紅緞肚兜落地,四個月的思念,讓他煞紅了雙眼,他的大掌掰開她白皙的大腿,迫使她對他敞開自己,他火熱注視着他,她羞得小拳頭一個勁兒地敲打他的寬胸。

啊,他的衣衣又哭了。

“你,你好壞!”

他不壞,一點也不壞,只是太想她,太想、太想了……

他閉着眼睛,沉入她溫暖的身體,那一刻,他的靈魂終於找到了安息之地。

他愛得既狂野又溫柔,因爲她是那麼真實,那麼溫暖,他不想醒來不想醒來!

有什麼一滴一滴落在他的眼皮上,他緩緩睜開眼睛。衣衣的大眼睛,腫得像核桃似的,他傻傻的咧開嘴。“衣衣,你怎麼哭了?我不會離開你的,我會在夢裏陪你一輩子。”

沒想到衣衣卻小手一揮,“啪”的一聲,給他一記得響亮的耳亮。

全佑福迷糊了,怎麼這感覺……這感覺也太真實了吧?

右臉微微有些刺痛,“衣衣,我……”

他剛要對她說出疑惑,沒想到衣衣竟然“啪啪啪”連連打了他好幾個巴掌,而且都在同一邊臉上。

“好你個全佑福,你拋棄我就算了,還竟敢這麼虐待自己來嚇我!你知不知道你燒得差點死掉?”

她一點也不像擔心他的樣子,死命揮着小手,一個勁兒地往他臉上甩巴掌。

“醒了沒?你這個拋妻棄子的壞蛋!我恨死你,恨死你,你那麼喜歡睡,你就去睡死好了,睡死你,我們母子倆也解脫了!”

拋拋拋拋什麼?

拋妻棄子?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兒子兒子兒子,他的大胖小子在那裏!

“衣衣。”他激動地撲過去,“你懷娃娃了?”他像想起來什麼,一張黑臉擠成一團,“我我我我剛纔沒嚇着你吧?”

急躁地把軟軟的老婆抱進懷裏,他完全是一副六神無主的樣子,“快快,我給你穿衣服,我帶你去看大夫。”

小手巴了他大腦袋一下,裴若衣氣還沒消呢。

“看你個頭!我看不看大夫,你有什麼資格管?你現在是我的誰啊?”

啊!他想起來了,四個月前,他做的混帳事,讓他後悔莫及、恨不得一死了之的混帳事。

“衣、衣衣。”一緊張他立刻結巴了,“我、我我錯、錯了。以、以後、我、我給你做牛做馬,你、你不要離、離開我,好、好不好?”

“哼!”裴若衣又氣又委屈的撇過小下巴。“你不是說你做的一切都是爲我好嗎?你不是說你配不上我嗎?你不是說我應該回去屬於我的地方嗎?”

啊?她當時什麼都聽到了?全佑福開始覺得大事不妙。

他使勁揮手加連連搖頭,努力證明自己的立場。

“不不不。我從來沒說過這樣的話。”開玩笑,打死也不能承認啊。他挪挪屁股,和心愛的衣衣捱得更緊,腆着一張大臉,“衣衣,你別生氣好不好?我、我最愛你了,最愛最愛最愛你了。”說完,黑黑大臉羞得通紅。

她也裝不了多久,瞧見他那副傻樣,她除了乖乖消氣還能怎樣?

裴若衣一指狠狠戳他額頭,“你行嘛,大男人嘛,心胸寬闊得很嘛,連自己的老婆孩子都願意送給別人。”

他裝傻,討好地乖乖給她戳。“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哼,我不主動回來,你是不會去接我的,是吧?”

“不是不是,我真的好痛,我已經忍耐到極限了,我打算如果你再不回來,就去把你搶回來,不管你愛不愛我,我都要你做我的人。”

“你就在那耍笨吧!”裴若衣恨恨地擰他的大耳垂出氣,“我不愛你,嫁你做什麼?你以爲我是誰都可以嫁嗎?再說了,我憑什麼報你的恩啊?要報也是你報我的恩,你這個笨午腦袋,怎麼這麼不會轉彎呢?”

他恍然大悟,揉揉被她捏痛的耳朵。“對喔,我怎麼沒想到呢?老婆,你好聰明喔!”

“哼,看我纔不在多久,你就把自己搞成這副鬼樣子?”她斜睨他,“人家剛進家門,水都沒喝上一口呢。小丫頭就急急跟我稟報說你病了。燒得亂七八糟,嘴巴里盡是胡言亂語,最丟人的是,我纔剛到你跟前,你就獸性大發,還不準人家反抗,對人家這樣那樣,你真是氣死我了!”

“啊,對不起對不起。”低頭拚命認錯準沒錯。

“我也真是的,怎麼偏偏看上你這頭笨牛?!”

“我、我以後再不敢了,你是我的老婆,別的男人絕不許碰你一根指頭。”連看都不許看,他打算讓妻子在家裏使勁給他生娃娃,他要把大院裏的每個房間都填滿。

裴若衣嘆氣,主動環抱住男人的腰。“以後不可以把我讓給別的男人,以後要很用力很用力地握緊我的手,不管什麼樣的情況,誰都不許鬆手,要這樣緊緊、緊緊地握一輩子。”

他的頭埋在她髮間,重重點頭。

他不問,她就直接解釋給他聽。

“我與許品已經過去,我對他是從小相知、志趣相投的喜歡,如果沒有你,我也許會就這樣和他過一輩子。是你,讓我認識了真正的愛,相濡以沫、齊心協力,爲了對方可以毫無怨尤地犧牲、退讓。我早就確定自己愛的是你,這輩子唯有你。而許品,他不該再沉迷錯失的過去,他該珍惜的,是默默守候在他身邊的人。”

全佑福始終沒有說話,但埋在她髮間的臉,溼了。

兩人靜靜擁抱,任無悔的愛在彼此胸中激盪。

兩人靜靜享受這充滿溫情的一刻,但片刻後,有人開始不安分了起來。

“衣衣、衣衣。”有點像小孩子討糖喫的撒嬌嗓音。

“幹嘛?”她好累地說,摸摸肚子裏的小寶寶,她在丈夫懷中舒適地翻身,打算睡一下。啊,不行,差點忘記給這頭笨牛灌藥。

又掙扎起身。

“衣衣、衣衣。”纏過來。

“幹什麼?”她不耐煩地道,發現藥涼透了,準備穿衣服下牀去熱藥。

他又纏過來不放,大男人的聲音很扭捏,“衣衣……你、你剛纔說愛、愛我,你能不能,能不能……”再說一遍?

噢,好不好意思啊?

“全佑福,你討皮痛是不是?剛出點汗,你敢給我出被窩試試?”

大男人不爭氣地縮回去,還是伸長着脖子。

“衣衣,你、你能不能再說一遍給我聽?”

裴若衣把藥熬好,端到他面前,眯着眼,哄小孩似的口氣。

“乖乖喝完,我就說給你聽。”

全佑福眼睛一亮,一口喝完,用棉被把自己包好,跪坐得很規矩,翹首等待。

老婆大人放好藥碗,轉向他。

究竟是說了沒?也許只有他們夫妻倆知道吧!

【全文完】

看完如此深情專一的星主角對女主角的萬般寵愛,是否覺得意猶未盡?想知道其他優秀男兒如何寵妻,千萬不能錯過夏琦拉“寵妻大丈夫”系列--

*想看捨棄後宮的狂肆帝王,如何獨寵一個小丫頭,請見新月甜檸檬系列157寵妻大丈夫之一《狂帝》

*想知道在外人面前冷漠高傲的霸氣候爺,是如何在心愛的女子面前甘心成爲繞指柔,請見新月甜檸檬168寵妻大丈夫之二《霸候》

*另外還有壓軸登場的寵妻大丈夫終回《邪王》,敬請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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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書完結 · 感謝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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