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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2)

《狀元吉蒂》 / 銀心 / 第13章 / 共23章

我愛你。

眼角的淚液漫流不止,原來她的淚不是毫無道理的,原來她愛上他了,此刻的恩愛纏綿,令她悲傷無措,卻更加渴求,她要他,她想要他,想得骨頭髮疼,心都痛了。

他雙手扶着她的腰,沿着腰線漸往上,隔着胸衣撫摸她渾圓飽滿的胸脯。她心跳如雷,弓身迎接他的愛撫。

震顫的快感瞬間傳遍四肢百骸,吉蒂仰頭輕吟着,背脊抵在牀柱上,乳蕾脹痛得有如火燒,渴望他來吸吮,渴望他來搓弄,幾乎放聲尖叫乞求他來把玩,他卻沿着胸脯下緣慢條斯理的輕觸……她咬牙緊崩着欲斷的心絃,等他終於扯下胸衣,舌尖抵上紅櫻,她幾乎喜極低泣,纖手虛弱地抱住他的頸項。

“嗯……嗯……”喉間逸出破碎的呻吟,感覺他熾熱的掌心滑至臀部,纖腰略起,身上僅存的衣物頓時都被拋到牀底。

她在他眼下盡顯風情,毫無保留的敞露嬌軀,急切地迎合他各種加諸於身上的歡悅折磨,沉淪沉淪沉淪,撕心裂肺的,連靈魂都一併攤開獻上。

還看不出來我愛你嗎?看不出來,都看不出來嗎?

嘶聲力竭的激切嬌吟,耳膜盡是心臟跳動的鼓譟聲,那些說不出口的吶喊,通通化爲無力的喘息。

這是她自己選的,她明知道還願意選擇這樣的男人。

愛上了,也只是她一個人的錯,她無可救藥了。

* * *

吉人長什麼模樣,模模糊糊的,他幾乎記不得了。

日前閒倚在憑欄上,正好看見吉人偕着妹妹離去,他眯起眼,遠眺她漸遠的背影——她的容貌在他腦海中閃爍,他必須很努力的回想,才能依稀拼湊出她的輪廓。

她的臉,宛如沒入千萬人海之中,居然讓他苦思半天也湊不齊全。

怎麼會呢?

那時他還不信邪,信步回到書房,打開抽屜取出吉人當年遺落在柴房的手帕。這條繡帕曾經陪伴他思慕吉人的時光,每每目睹它攤放在掌心裏,吉人的笑臉彷彿就印在上面。

可,如今他卻一點感覺也沒有了。

蘭樕失神瞪着帕上精美的繡花,過去的臉熱心跳已不復返,那麼……

心頭一驚,這才意識到,自己對吉人的迷戀好像逐漸淡卻了。

怎麼會呢?

他怔忡而迷惘,坐在書案前沉默良久,憶不起吉人溫婉的笑顏,卻好浮現另一張擠眉弄眼的俏臉——

惠吉蒂。

他蹙起劍眉,想到那個丫頭,他就不禁提心吊膽——一會兒和人打架,一會兒和乞兒小偷鬼混,無端端在自己府上,居然也差點兒一命歸西……她這性子,到底是如何活到十七歲的?

喉嚨受傷也不見她安份,每天蹦蹦跳跳,總見她在下人面前比手畫腳,也不知是猜謎、玩鬧還是在耍威風。一個叫傻妞的丫頭成天跟在她屁股後,主僕倆都傻呼呼的,一瘋起來,無法無天,渾個沒正經。

唉。

蘭樕心情煩躁地來回踱步。

近日來,吉蒂是否是在躲他?

他總有一股錯覺,好像特別容易得罪她。她渾身都是刺的姿態,就跟當初他在惠家柴房時一模一樣,老是惡聲惡氣,下巴抬得半天高,無論他做什麼、說什麼,她都瞧不順眼。

他到底哪裏惹怒她了?

當初他就不懂,到現在仍是不明白。

只有在深夜時分,兩人共享一張大牀時,她纔會卸下層層武裝,舒展嬌軀熱烈地迎合。

難道把當成泄慾的對象了?

蘭樕陰鬱地攏起眉峯。

荒唐。

立即否定那種念頭,卻也沒有新的推論,吉蒂離他越來越遠是個不爭的事實。她幾乎不正眼瞧他,搞得他白天心浮氣躁,夜裏卻像犯了毒癮,永遠要不夠她似的,這該死的女人。

她現在人在何處?又在做些什麼呢?

吉蒂人在花園裏,舞着一對雙劍,像蝴蝶般翩翩飛舞。

傻妞遠遠坐着,手上抱着一盤甜點,又是喫食,又是拍手,眼睛看得目眩神迷,還不時的鼓掌叫好。

哪,說傻妞是傻的,其實倒也不盡然。

看她眼下這副眼巴巴討好的模樣,不就聰明得緊嗎?

吉蒂劍花急轉,忽然飛縱到一旁站立隨侍的侍從面前,一劍垂地,一劍指着他的咽喉。

“喂,你叫什麼名字?”她眯起眼笑,調皮地伸伸舌頭。

“卑職赤翼。”侍從面不改色的回答,面對她的劍尖,避都不避。

果有高手風範吶!

吉蒂心頭雀躍,取接着問:“我的劍法如何?”

“……”赤翼聞言怔住,身子忽然緊繃。

“你倒說說呀!”她側臉瞧着他,見他遲疑,心頭更癢了。

自她出事後,狀元府多了一批侍從,據說都是從宮裏調派出來的,個個都是一等一的頂尖高手。

看他的眼神,分明對她有很多意見,很好很好,她正苦於無人指點,有他這種高手在身邊,怎能不“物盡其用”呢?

赤翼默默看着她,臉上露出一絲苦惱,豆大的汗珠貼在額頭上。

關於夫人用劍,這個,應該怎麼說呢?

他實在難以啓齒,她的劍法……劍法……如果那能叫劍法……

“嘿,我問你呢,這是命令,你敢不回答?”

“啓稟夫人,您……且改練習雙刀或是單刀如何?”他萬般忍耐地從齒縫中擠出一句話。

“哦?爲什麼?”吉蒂睜大美眸。

豁出去了,赤翼皺眉道:“劍術雖美,卻是一門深奧難練的功夫,單單幾個套路,無論您練得再怎麼純熟,終究只是好看居多,如若用來自保,遠不如一把單刀來得簡潔有力。”

“以前師父也這麼說。”吉蒂喪氣地垂下劍尖,光這幾個套路不行啊?那多練幾個也不成嗎?

大刀是那種滿面虯髯的大刀客用的,她終究是女孩子嘛,當然只嚮往風流瀟灑的長劍啊!

“喂,你是嘲笑我不配使劍嗎?”她懷疑地眯起眼。

赤翼趕緊出言彌補,“夫人已有入門的基礎功夫,不妨捨棄花稍的雙劍。”

這樣啊——

吉蒂皺眉想了想,眼前有人要對蘭樕不利,與其學些花稍的套路,還不如實戰實用的刀法,習武多年,連自保都做不到,那跟戲臺上的武旦有何不同?

怯生生地抬眼看他,她嘟起嘴問:“那好吧……那個……你、你願意教我嗎?”

“……”赤翼當場臉色大變,緊抿薄脣,直挺挺地瞪着前方。

哎呀呀,竟敢當她的面裝聾,擺明了當她傻子嘛!

吉蒂氣得七竅生煙,跺腳怒喝,“哼,小裏小氣的,真不乾脆,我命令你教就教,不教也就算了,你這算什麼……難道叫我跪下來磕頭喊師父嗎?”

實在越想越氣,忍不住叉起腰來,啐道:“誰希罕啊,改天就叫狀元郎攆走你!”恐嚇他,看他怕不怕。

赤翼仍是直挺挺的站着,宛如一尊巨型雕像。

任憑怎麼大呼小叫,他都不理會,吉蒂只好忿忿地拉着傻妞走了。肩上扛着她的寶貝雙劍,氣嘟嘟的越走越遠。

赤翼微轉動黑眸,脣角不自覺上揚。

……呵,有趣的女人。

一回眸,身旁卻多了個人。

赤翼這可真正嚇出一身冷汗,定睛一看,才發覺是狀元府的主人。

蘭樕冷凝俊顏,幽深的黑眸像是一潭深深的井水,經過他身邊時,沒有看他一眼,也未置一詞,只是默默隨着吉蒂的腳步,無聲無息的往前移動。

簡直如鬼如魅。赤翼膽戰心驚地摸着胸口,狀元郎已是如此高手,府裏還需要他們做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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