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7章(2)

《狀元吉蒂》 / 銀心 / 第15章 / 共23章

走到臥房前,蘭樕停下來,推門入內。

“你啊……”苦惱地緊蹙額眉,緩緩將她放到牀上,接着坐在牀尾,專注地爲她脫去鞋襪。“怎麼總叫我牽腸掛肚呢!”

吉蒂微睜開眼,蘭樕恍惚地看着她,卻又不是看她,喃喃的自言自語——

“這真的只是責任而已嗎?我越來越疑惑,如果對吉人動過心,就不可能再愛上你,那你佔滿我所有的思緒,讓我滿腦子都是你,又怎麼說呢?”

吉蒂酒意頓時醒了七分,咬牙望着他,索性坐起身子。

“你滿腦子都是我嗎?”怎麼會?

蘭樕迎上她迷惑不安的眼神,低頭朝她靠近,回以一個悠長的吻。

輕輕碰觸她的脣,徐徐廝磨,吮着下脣,接着將她完全吞沒。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這個磨人精,”他陡然放開他的脣,氣息濃烈地低語,“本來還笑嘻嘻的,忽然間冷漠得嚇人,爲什麼讓我捉摸不定,爲什麼要說那些傷人的話?你對我,就連一點真感情也沒有嗎?”

那一日,她忽然身姿曼妙的奔向一名侍從,揮灑雙劍,劍尖迅雷不及掩耳的抵向他咽喉,暈紅的俏臉,笑如春花。

他遠遠看着,目不轉睛看得愣住了,站在原地幾乎動彈不得。

有一回在惠家,他向她求親那晚,她也曾這樣……勾引他。

她怎麼……她不曉得,那些舉動只有對他纔可以嗎?怎能隨意指着陌生男子……

侍從在她翩然離去時,眼角餘光仍然留在她身上,可惡的東西。

生平從未有過的嫉妒不平,又加上聽見她開口說話,他簡直氣炸了。

她到底是如何看待他這個丈夫?

到底打算置他於何地?

連日來,他神思恍惚,需得藉助公文卷宗和酒液才能入眠,卻聽說她日日逍遙,極是悠閒愜意。

他總算嚐到苦楚了,最難消受情滋味,原來如此折騰人。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想要她,想佔有她直到她完全溶入他懷裏。

“別再說什麼各取所需,別再說那些傷人的話……”

吉蒂意亂情迷地嬌吟,在他身下逐漸裸裎。

他說想念她,她是不是醉瘋了?抑或是在作夢……一場很美很美的夢。

他的懷抱那麼堅實,那麼溫暖,很在乎的凝視她,飽含情慾的愛撫和以往有些不同,佔有她的姿態彷彿深受折磨,而她是唯一解放他的解藥。

“你真的……愛上我了?”

她如夢似幻地囈語,低垂星眸,動情嬌喘。

熾熱的身軀緊密廝纏,他撫摩她後頸,翻轉她微汗溼潤的臉龐,在她耳畔火熱喘息,“……我愛你,我愛你。”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 * *

“我從小就很嫉妒姐姐。”吉蒂忽然語出驚人。

雖然已經很晚了,偏他們都睡不着,彼此間耳鬢廝磨,叨叨絮語。吉蒂說了許多自己小時候的趣事,說着說着,無端端忽然衝出這一句。

這是她內心深處最隱晦私密的祕密,除了蘭樕,她還不曾對任何人提起過,當然,她的家人、姐妹們也從沒有聽說過。

蘭樕順着她的長髮,未置一詞,吉蒂枕着他的手臂,卻是自己說了。

“你不知道,我爹爹,我姨娘,他們每個人都好偏心,凡買給我的東西,姐姐必定也有一份,凡要給姐姐的,卻往往都是獨一無二的。我和姐姐只差一歲,什麼都被拿來比,特別覺得委屈。”

尤其她和吉人,根本是天南地北的兩樣人物——一個粗魯,一個文靜,一個舞刀弄槍成天打架,一個撲蝶繡花吟詩彈琴,把她們放在一起比較,怎麼公平呢?

“吉祥她,年紀又小了我兩歲,從出生就已經習慣這種事了。她另有心事,雖然年紀最小,卻最孤僻,不大和我們纏在一塊兒玩,因此沒有比較的心思。說來說去,只有我最小家子氣,最愛偷偷鬧彆扭。”

蘭樕靜靜的聽到這兒,不禁臉露尷尬。

“那我……豈不是……”讓你更加受傷了?

“就是啊,連你也喜歡姐姐,氣死我了——”

吉蒂眼波流轉,巧笑倩兮橫他一眼。蘭樕望着她微微一笑,俊顏恍如美玉生光,她臊紅了臉,又垂眸嘆息。

“其實我很喜歡姐姐,從小到大感情也很好,只是真的很討厭那些不公平,大小眼對待我們的……他們全都好過份,偏心成那樣,自己卻渾然不覺。我哪有什麼不好的?只是我跟姐姐不一樣罷了,他們這樣欺負人,我也沒地方發作,因爲他們全是我最親的親人,唉……”

不算什麼驚天動地的祕密,卻是最最困擾她的。

她居然跟自己的大姐喫醋,背地裏偷偷埋怨,連她自己也很唾棄自己,因爲太丟人現眼了,她從不對任何人提起,可……

蘭樕不是任何人,他是……他是……

她咬脣認真凝視他。

“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能不能老實回答我?”

“你說吧!”

蘭樕溫柔撫順她額頭上的細發,脣角漾起一抹令人炫目的微笑。

吉蒂苦惱地皺了下眉,思索半晌,才慢悠悠地開口,“好,我和姐姐……哪一個比較美?”

“你。”他毫不遲疑地回答。

“嘻,”她笑彎了眼,“那我和姐姐……哪一個比較體貼善良?”

“也是你。”他斬釘截鐵,完全不假思索。

好,她再問:“如果有機會讓你再選一次,你要娶我還是姐姐?”

“當然還是你。”蘭樕理所當然地瞠目而視,彷彿她說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她眼睛閃閃發亮的,戳他的胸膛,咯咯笑問:“爲什麼是我?”

他柔情地擁她入懷,呵護地將她圈在懷裏,低語:“以後我只管偏心你,不管誰說什麼,最好的都是你。”

“騙人精,一堆謊話,叫人怎麼信呀!”

吉蒂笑着捶打他,笑着笑着,不覺淚流滿面。

他是唯一一個說要永遠站在她這邊的人,不管誰說什麼,他說,最好的都是她,他……他真的這麼說了嗎?

“我們成親前,我曾經去拜訪過你姐姐,還記得嗎?”蘭樕笑說。

“當然記得,你們到底說了什麼?”吉蒂抓着他手臂問。

他難得朝她扮了個鬼臉,說:“我向她承認,其實我心裏戀慕她,然後告訴她,我會一輩子對你很好。”

“什麼?!”她倒抽一口涼氣,大姐都知道了,天……

“你姐姐氣得差點兒沒暈過去。”

蘭樕難爲情的苦笑,又說:“我們成親那日,又在迴廊上遇見她一次,她心疼你,心疼得當場哭了。若非我告訴她,皇上已經金口賜婚,反悔恐怕招致欺君之罪,她定會把聘金甩到我臉上,寧死也不讓你出嫁。”

“哼!”吉蒂橫他一眼,冷冷嗤道:“我姐姐疼愛我,我本來就知道,不必你替她說好話。”

“我不是爲了吉人,而是爲了你才說的。”他再度擁緊她,柔聲道。

吉蒂靜靜地伏在他胸膛,聽着他起伏的心跳,闔上眼,漸漸有些倦了,意識模模糊糊的飄浮着、幻想着……

蘭樕他,真的可以完全忘記大姐嗎?他還留着吉人的手帕,如果不是難以忘懷,何必留着它呢?想問,偏偏開不了口……

萬一她問了,他卻回答不了,那怎麼辦?

她揉揉眼睛,打着呵欠,又問:“我已經說了好多我的事,可是都沒聽過你的,高中狀元后,人人都盼着衣錦返鄉,你的故鄉在哪裏?你是怎麼長大的,你爹爹呢?”

“想聽故事嗎?”蘭樕朝她淺笑着,她累了,該睡了,好吧……他就來提供一個牀邊故事,可能很精彩,也可能很無趣。

“我的親人……除了我母親,還有許多尚在人世的,只不過,他們都不算我真正的親人。”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嘛,長得極美,是出身儒學望族的千金小姐,閉月羞花,有傾國傾城之貌,就像吉人那樣。”

“嗯……”

她闔着眼睛,蘭樕沉穩低柔的嗓音迴盪在她耳邊——

“有一年,家中來了一名貴客,他氣宇不凡,令我母親一見傾心,我母親隨後和他珠胎暗結,那人卻說他必須走了,臨走前,他承諾會再回來,結果卻一去不返,我娘腹部一天天隆起,被我外公知悉,於是將我母親趕出家門。

“從此,我娘就只剩下腹中胎兒,前程茫茫,無依無靠,沒想到這時候又遇上一批殺手狙擊。

“我娘抱着肚子倉皇逃入一處民宅,受驚嚇而早產,那批殺手花了一番工夫追來,接近屋子正要下手,這時忽然聽見嬰兒啼哭和我娘哭叫的聲音,其中一名殺手心軟了,便殺死自己的同伴,護着我娘逃亡。

“我、我娘和殺手,三個人從此相依爲命,直到我娘辭世,殺手於是不告而別……至於外公那邊的世族,我從未見過;親生父親對我而言也很遙遠……他們都只是血緣上的親人,卻都不是我真正的親人。”

“我就是親人,我爹、我的姐妹也都是你的親人,你可別忘了。”吉蒂抱着他手臂,懶洋洋地賴在他身上,意識越來越渾沌。

“我知道。”蘭樕笑着爲她拉上錦被,在她額上烙下一枚吻印。

夜深了,作個香甜的美夢吧!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