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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1)

《不能說的,秘密》 / 貓朵 / 第4章 / 共23章

盯着緩緩下降的鐵門,餘沛以吁了口長長的氣。

氣息吐出之際,累積了一整日的疲累和緊張感,稍稍淡去了些。

總是這樣的,早晨雙眼一睜開,就是趕着到店裏煮開水,好讓晚些時候進來的大媽可以有熱水泡茶:跟着她就要開始準備開店的工作,茶桶、冰塊、濃縮汁……所有用得上的東西都就定位後,開鐵門,正式開始一天的營業。

一直忙到晚上打烊時間,她又得將所有泡茶、裝茶的器具和茶桶一一清洗乾淨,再將所有的東西歸回原位,做完打掃工作後,才能關門回家。而往往這個時間,店裏只剩她一人,雖然偶爾青恩會留下來陪她,但絕大部分時候,她和青菱都會被大媽先帶走。

她其實不介意一個人做這些事,她只是覺得好累。

看着已完全合上的鐵門,餘沛以收好鑰匙,轉身往住處的方向走去。

十二歲那年,媽媽帶着她嫁給了餘兆中,她終於有了爸爸。她不知道自己的親生父親是誰,但媽媽嫁的這個男人對她極好,好到讓她有種她是他親生女兒的錯覺。

即使她和他沒有血緣關係,她還是體驗到了完整的父愛,也因爲如此,對於他後來對她的安排,她毫無意見全然接受。

只是這些年下來,她偶爾會想,如果當年兆中爸爸知道她現在過的是這樣的生活,他是不是還會堅持帶她回到這個有大媽在的家?

媽媽嫁給兆中爸爸的第三年,突然因病身亡。她還記得媽媽臨終前,拉着她和兆中爸爸的手,要他好好照顧她。

處理完媽媽的後事之後,兆中爸爸就帶着她回到他原來的家庭,並且用他的財產和他前妻談條件,換得她的留下。

那時候的她不懂,爲什麼媽媽把她託付給兆中爸爸,可是兆中爸爸卻要把她丟給他前妻?一直到兆中爸爸也跟着過世,她才明白他是捨不得她無依無靠,所以才用他所有的財產,換取大媽對她的照顧。

媽媽把她留給兆中爸爸,兆中爸爸又把她留給大媽……他們到底知不知道他們究竟爲她決定了什麼樣的人生?

餘沛以停下腳步,抬眼看了看夜空。

明月皎潔,幾顆小星在旁閃爍,有沒有一顆是媽媽守護她的星子?

垂下長睫,她嘆了口氣,提步繼續往前走。

現在這個時間,大媽他們一定很快樂地在慶祝餘青凡學成歸國吧?

她何嘗不想參加他的慶祝會呢?只是這種屬於他們家庭聚會的場合,一向不允許她加入。他曾經和大媽爭取過,青恩也爲她爭取過,但大媽和青菱一直對她不友善。

她知道當年媽媽搶了大媽的丈夫,搶了他們三兄妹的父親,所以她能體諒大媽和青菱對她的態度。只是能體諒是一回事,長時間下來的轟炸還是讓她快要無法承受。

兩年多前,餘青凡出國深造。在出國前夕,他爲她找了個新住處,讓她自那個家裏搬了出來。他說他的離開雖然只是短暫,但不放心讓她一個人在那個家裏生活,沒有他在,青恩又無法開口說話,沒有人可以成爲她的依靠,所以他寧可讓她暫時一個人住在外頭,也不願讓她待在家裏讓大媽和青菱冷言冷語相待。

傍晚見到他,她其實很驚喜,但她和他的關係是一個永遠都不能說的祕密,所以她強壓下心頭的那份愉悅,若無其事地繼續工作,招呼客人。

如果……如果現在她能坐在他身邊,聽他說說這兩年他在國外的生活,感受一下他的擁抱和體溫,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一個人在外頭孤單地走着,那會有多好呢?

美目淡掃了一下兩旁林立的店家,除了前頭二十四小時營業的日系生鮮超市還亮着燈光外,其他店家都已拉下鐵門休息了。

餘沛以佇足停留,偏頭打量那家生鮮超市一會兒後,邁步走進那兩扇擦得乾淨的自動玻璃大門。

餘沛以手中提着兩大袋自超市買來的東西,都是餘青凡愛喫的食物和他的用品,雖然不知道他會不會過來,但還是爲他準備好。

把兩個大塑膠袋擱在腳邊,她從包包裏找出公寓鑰匙插入門鎖孔中,才一轉開,門把尚未推動,大門便自裏頭被打了開來。隨即的,在她尚未意識到發生何事時,人已被拉進厚實的胸膛裏。

那再熟悉不過的,如暖風般的男性氣息侵入鼻端,第一時間她便知曉這人是誰,纔要張口說話,柔潤的菱脣旋即被灼熱的男性薄脣給堵住。

那兩片薄脣猛烈地在她脣上輾轉吸吮,吻得她的脣有些泛疼,她雙手微微使力,試圖推開緊擁住她的那堵硬牆,卻徒勞無功,只是激起男人更深入的索吻。

滑溜的舌侵佔性地闖入她的齒關,逐一造訪她芳腔中的任何一處柔軟,像是要將她的甜美全數吞入他肚腹中。

男人鼻尖輕噴的熱氣,侵襲她敏銳的感官神經,只須一個輕輕的呼吸,他好聞的氣味就會竄進她鼻腔和胸肺中,酥麻了她所有的知覺。

喟嘆一聲,餘沛以伸出纖白藕臂,勾攬住他的脖子,更貼近了他看來清瘦,事實上卻是勻稱有力的身軀。他的心跳強健有力,穿透他的胸肌與皮膚,滲入她的骨血,直達她的心口。

她明顯感覺到兩顆熱情澎湃的心,以一種熱切的節奏在相互撞擊,某種熱熱的、像是感動的情緒,一顆顆墜落在心湖,滴滴答答地,漾出圈圈漣漪。

原來……原來她是這麼想他……想他呵……如此近距離貼着他、回應着他的深吻,她才知曉自己這兩年多來所壓抑的思念,竟是這麼深沉。

嘴角嚐到她鹹鹹的淚液,男人眼睫動了下。

眷戀地、不捨地在她芳腔翻蜷地吻了又吻後,才勉爲其難地退出她口中。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不喜歡我吻你?”睇着她長睫上沾染的晶瑩,餘青凡啞着聲嗓開口。

“不是……”她搖了搖頭,一顆淚水攀不住眼眶,滾了下來。

“那爲什麼掉眼淚?”拇指抹過她眼睫,溫熱染上他指尖。

她垂着眼,只是一逕地搖頭。

“你這樣會讓我誤會,以爲兩年多沒吻你,我的接吻技術退步了。”輕捏她小巧的下巴,緩緩抬起,他目光深情地望入她水亮的眼中,“還是說……我有口臭,燻得你受不了,所以用眼淚來抗議?但我剛剛洗過澡,也刷過牙,沒道理會讓你受不了啊。”眨了下眼,他模樣有些調皮。

被他的話語逗趣,餘沛以破涕爲笑,揚睫迎視他深邃明亮的眼眸。

他的眸子沉黑似墨,眸底深處像是燃着灼灼的火花,暖燙、熱切,看得她全身像是泡在溫過的醇酒裏,熱燙燙又醺醺然的。

“想我嗎?”睇着她脣畔的笑花,餘青凡輕吐出這三個字,那雙黝黑的深目沉沉,像漫着霧的黑森林。

“想,很想你。”她聲音軟軟的、柔柔的。

“是嗎?”男人定定地看着她,“我怎麼覺得你對於我突然回國這件事,似乎沒什麼太大的反應?說好了要去餐廳喫飯,慶祝我拿到學位,但你卻一個人留下來關店門。”

“你明明知道你們家的聚餐,我向來都不能參加的。”除了他和青恩,那個家從來就沒有人真心當她是餘家人,她的姓氏不過是好看而已,實際上根本不具任何意義。

“你明明也知道今晚這頓飯和以往不一樣,你難道不想分享我拿到學位的喜悅嗎?”他語氣平緩,讓人分辨不出他的真實情緒。

“想,但我去了,大媽和青菱會被我惹得不開心,這樣場面會很尷尬。一她臉容看來幽靜,但眉心間的皺痕卻泄漏了她壓抑的惆悵。

“你以爲我會在意我媽和青菱的感受嗎?”他伸出長指撫過她微蹙的眉心,“我在意的,從來就只有你。”

她輕揚長睫,貝齒在脣上咬下了幾個小小的淺痕。“我不想你老是爲了我,和大媽、青菱鬧得不開心。”

他要是幫她說話,大媽和青菱就會和他爭辯起來,最後,常常是弄得關係緊張、氣氛僵凝,然後她們更討厭她。

“那麼就乾脆讓她們知道我們的關係。”餘青凡眸光熱切地鎖住她那張秀顏。

“不要……”餘沛以扯緊他胸口的衣襟,語氣有些急切,“不可以,我們說好的,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我們的關係。”有些人,不該屬於她的,比如他:

而有些禁忌,也是她不能觸碰的,比如說他與她的關係。

他是兄,她是妹,他們都姓餘,他們的爸爸都是餘兆中,這樣的他、這樣的兄妹關係,怎麼能說?

餘青凡睇着她。他的眼睛依舊黑得發亮,笑容仍舊淡柔,但逐漸加深的眸子裏,卻凝起一層冷霜,有些漠然。

“你還是這麼想?還是堅持不公開我們的感情?”他那俊秀的面龐,像月光下的湖面,看似平靜,湖心下其實是波濤洶湧。“我以爲我離開兩年多的時間,能讓你想通什麼。”

他的問話聽來輕描淡寫,卻像根細微又尖銳的刺,扎得她難受。“請不要跟我生氣。你出國的這段時間,一直都沒有回來過,我等了兩年多才盼到你回來,我們不要把時間浪費在吵架上,好不好?”她握住他的大掌輕晃着,像小女孩般撒嬌着。

她的軟言軟語,對他很是受用,瞬間,他的嗓音變得低柔,“你不能每次一講到這個問題就用這種方法打發我,我們……唔——”掀動的薄脣被堵住了。

餘沛以輕踮起足尖,吻住他的脣,吞下了他未竟的話語。

女性柔潤軟嫩的菱脣,含住他脣片,幽柔的、深情的吮吻着,淡雅的馨香將他圍攏住。餘青凡幽幽一嘆,決定暫時先不討論該不該公開他們關係的問題。

他張口包容進她有些羞怯的丁香軟舌,緊跟着他拿回了主導權,霸氣地佔住她脣舌,不讓她退出。

那雙修長的手指緩緩移到她胸口,覆住她的豐盈。長年習琴的手指,深狂地撫着她的胸脯,像在彈奏一曲有些曖昧、有些溫柔,偏又帶着張狂放肆的樂曲。

男人的脣舌如影隨形,手指遊移到哪,熱燙的舌便跟着到哪。

十指將她上衣往上翻掀,露出如牛奶般滑嫩白皙的身軀,掌心下的觸感如此美好,他情難自已地解開了她的胸扣。

男人薄脣印上她胸口之際,她倒抽了口氣,在理智潰散前,她菱脣輕掀,“等一下……等……”她雙手推拒着他,“等一下……這裏是……是門、門口……”

低笑了聲,餘青凡在她耳畔輕語:“我抱你進房間不就好了?”

如此明顯的暗示,讓她雙腮驀然燒紅,“不是啦。我想說的是……”男人的熱脣如細雨,紛紛落在她頰上、耳上,她被擾得語難成句,“我剛剛……剛剛去生鮮超市買了很多東西,袋子還擱在門口,要拿、拿進來。有買你喜歡喫的東西,你想喫、喫什麼……我去……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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