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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2)

《新娘不該是你》 / 風光 / 第10章 / 共20章

“阿義,我快搞不清楚自己在想什麼了!”

凌煜煒煩躁地抓着頭髮,一向瀟灑有型的髮型被弄得亂七八糟,但他似乎沒察覺,只一心煩惱地找人訴苦。

“我想恨她,卻沒辦法恨她;我想遠離她,卻一碰到她就無法自持……”悲慘的是,到現在他還在回味與她親密親吻的美好感受。“現在不過是撕了她一張畫,我竟覺得自己是天大的罪人……明明,明明那是我畫的呀!”

“那你就再畫一張還她不就得了。”阿義瞧倔這副模樣,只覺得他真是咎由自取。“你只是面子拉不下來罷了。唉,這樣簡直是自欺欺人,你爲什麼不順着自己真正的心意與她相處呢?畢竟你們都結婚了,試着好好相處不行嗎?”

“即使知道她的一舉一動都是帶着心機與算計?”想到曾有的欺騙,他微熱的血液又冷卻下來。“尤其她接近我的動機,又是爲了利益權勢。阿義,我真的很矛盾,想接受她,又得提防她,爲什麼愛情會這麼辛苦呢?”

“你們該談一談。”阿義一針見血地指出重點,一切都是凌煜煒的逃避,才讓兩個人的心結越來越大。“至少現在,除了她曾隱瞞你的那部分,我還看不出她做了什麼過分的事。一般女性總會希望丈夫位高權重賺大錢,但她似乎從來沒有逼迫或要求你接下龐大的家族企業,否則你哪裏還能這麼逍遙的從事你喜歡的藝術與慈善事業?”

“或許她只是想自己獨攬權力。”他覺得挺有可能的。

“兄弟,你纔是有繼承權的那個人,她就算做了一輩子,凌威企業也不會變成她的。如果她願意鼓動你進公司,到時候忙碌的就是你了,她可以坐享少奶奶的生活,何樂而不爲?所以我覺得,她會這麼辛苦工作,一定還有其他的意義。”

“什麼意義?”凌煜煒的心像被觸動了什麼。

“傻瓜!還會是爲了誰啊?她在進門前,也只認識你而已,你動動腦筋想一想好不好?”阿義真想拿把槌子從他頭上敲下去。

凌煜煒語塞了,他從來沒往這方面想過,一心只把她當壞人,認爲她進公司就是要謀權。或許是的,她想在工作上獲得成就感,但他老爸也不是死人,不可能真的讓她坐大,另外,公司有一堆反對她的聲音,那她還願意這麼辛苦,究竟是爲了什麼?

想得越多,越是冷汗涔涔,她的那些心機算計,真是他想的那樣嗎?

“算了,你自己回去慢慢想吧!”阿義搖了搖頭,突然拿出一個文件袋。“對了,有件事想找你幫忙,關於芹芹的。”

“芹芹?”凌煜煒接過文件袋,把裏頭的東西拿出來。

阿義指着他手上文件解釋,“上回她畫的蘋果,你不是寄去國外參加比賽嗎?現在得將通知寄回來了,而且還是首獎!主辦單位希望芹芹到國外去領獎,而且願意提供她一個藝術進修課程,讓她能接受更廣泛的繪畫課程。”

凌煜煒聽得眼睛一亮。“那太好了,你沒有快點把這件事告訴芹芹嗎?”

“我說了。”他苦笑着搖頭。“但問題不是把她送出國這麼簡單。”

“說的也是,而且她一個小女孩,孤伶伶的在國外……”

“你錯了,這件事倒好解決,學校的美術老師願意陪她去,照顧她的起居,因爲老師也剛好要出國進修,而芹芹本人也十分樂意去。”阿義由文件裏,抽出一張清寒證明。“最重要的原因是,芹芹家裏很窮,供不起她出國進修。”

“這樣太可惜了。” 凌煜煒不免爲之扼腕。芹芹的天分是百年難逢的,難得有這個機會,說什麼都不能輕易放棄。

“這就是需要你幫忙的地方。”阿義握住他的手,相當誠懇地道:“大衛,你們凌威企業的基金會,不是一直有在贊助藝術發展嗎?有沒有什麼獎學金之類的能夠讓芹芹申請?”

“是啊!我怎麼沒想到呢!”他輕敲一下頭,“基金會的財務我不清楚,必須問問看。但就算沒有獎學金,應該也能特地撥一筆經費出來專案處理芹芹的事。”

凌煜煒立刻由口袋裏掏出手機,打電話回凌威文教基金會詢問。旁觀的阿義只見他的表情越發詭異,最後甚至整個板起臉來,方纔的笑意都不見了。

掛斷電話後,他沉默了一下,才深重地道:“你不是要我跟韓沁好好談談嗎?現在非談不可了。剛纔負責基金會會計事務所的小姐跟我說,韓沁把基金會的管理權拿了過,要有這麼大筆的支出,還得經過她的許可!”

*

爲了芹芹的獎學金,凌煜煒踏進了凌威企業這個他許久未踏進的大樓。向祕書處打聽了一下韓沁的辦公室在哪裏後,他轉身前往副總經理辦公室,卻在路上聽到員工之間的蜚短流長。

“喂!大少爺要找正宮娘娘,是不是來算賬了啊!”

“他一定是知道了最近公司要與韓氏企業競爭美國百威企業的代理權,所以來警告她不準放水的吧?”

“誰知道?董事長特地把這個案子交給她,聽產就是要測試她的忠誠度,看她會不會出賣我們凌威企業,把我們的條件泄露給韓氏企業,大少爺會緊張也是應該的,他應該是聽到什麼風聲吧……”

“依我看,正宮娘娘位子鐵定坐不穩,瞧她老是插手董事長的決定,所有經理都不服她,現在加上不管事的大少爺都出馬了……”

聽着這些不堪入耳的指控,凌煜煒有些心寒,他遺憾自己竟分不清楚惡意的攻擊,是事實抑或純粹抹黑。韓沁在公司的地位岌岌可危,還要遭受四面八方的壓力,她卻從來沒在他面前提過一句。

回想起阿義說的,她爲誰辛苦爲誰忙?

收起滿腹的心思,凌煜煒來到副總辦公室前,在祕書小姐一臉懷疑地通報後,他終於能夠見到正忙於公事的韓沁。

只見她坐在一大疊卷宗後,連抬頭望他一眼的時間都沒有。請他稍坐,她一邊在文件上寫字,一邊說道:“等我十分鐘,有什麼事等一下再說。”

由於他從來不主動找她,尤其是特地殺到公司裏來,加上上加兩人不歡而散,韓沁有種不祥的預感,決定先處理好公文,否則待會聽完他的來意,她大概什麼事都處理不了了。

公事結束,她將卷宗按順序排好,打電話叫祕書小姐拿出去發送,等一切暫告一個段落,她才坐到他對面。“好吧,你說吧?特地來找我有何貴事?”

凌煜煒沒有立即回答她,只是疑惑地盯着她眉宇間流露的疲憊。

“你挺忙的嘛。”

“能不忙嗎?爸幾乎把所有事都交給我了。”她揉揉眉心,沒說出各部門經理因爲不服她,也把公事往她這兒丟,弄得她火大索性全攬下來,順便做一次各部門的大整頓。

所以公司現在每個人都恨她恨得牙癢癢地,哪裏還有什麼好話呢?

“既然這麼忙……”他轉到正題,“爲什麼你還要插手基金會的事?”

原來是爲了這件事!韓沁正視他,“因爲這是你該做的事,而你卻放手不管。我發現基金會的收支賬目有些問題,但這不是短時間可以解決的,所以我纔會決定把管理權拿過來。”

“什麼問題?”凌煜煒聽出了她的譏諷。公司他可以不管,但基金會是直接關係到他的藝術工作,他卻也從不干涉,難怪她會這樣說。

韓沁遲疑了下,還是決定暫時先不說,因爲這牽扯到凌富貴與他的父子關係,她無法早這個險去賭凌煜煒的反應如何。“沒什麼,我會處理好了。”

“好,我不問你。”他先按下心中疑竇,說明來意,“我今天來,是因爲我知道基金會有特別儲備款,放在其他沒有指定用途的項目。既然基金會的資金大部分是我爭取籌措的,我能不能要求一筆款項?”

“做什麼用?”她相當好奇,他對金錢明明不重視的。

“幫助弱勢兒童……”他解釋了芹芹的需要,認爲她應該能夠通融,何況這並未與基金會的目標相違背。

聽他說完後,韓沁陷入沉默,不敢馬上答應他。

因爲基金會的財務漏洞,她現在在整頓收支,所以所有非一般項目的資金支出都會暫時凍結。他要求的數目雖不算非常大,但需要長期支出。再者她纔剛剛開始整頓,現在若又開放,無疑自打嘴巴,先前做的努力都白費不說,還可以落下中飽私囊的臭名。

“煜煒……”她只能拒絕他,希望他能明白她的苦心,“我現在沒有辦法答應你,你能再等一些時間嗎?因爲基金會正在整頓,所有額外支出都不得擅用……”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不幫這個忙?”他直接將她的話當成推托之詞。基金會的大權在她手上,她做不了決定,還有誰呢?

“我不是不幫,而是暫時沒辦法。”她委婉的解釋着,“只要你能等……”

“等?要等到什麼時候?”這無異坐實了他先前的猜測,她把持基金會大權,必有所圖,現在只是他一點小小的要求,她就會露出狐狸尾巴了。“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剝奪了一個有天分的孩子學習的權利!更耽誤了她的未來!”

“我沒有不給,只是基金會的動作也是得按照法律來走的,不能朝令夕改。”韓沁瞧他生氣了,試圖講理給他聽,“如果真的急用,我們或許可以先想別的辦法……”

“這些都是你的藉口!”對她的失望,再加上想到芹芹得不到幫助,令凌煜煒火上心頭,也顧不得自己纔打算和她好好談談的想法,幾乎是口不擇言的道:“你這根本是濫灌、專權又唯利是圖!連基金會這麼一點點蠅頭小利都要貪圖——”

“你沒資格這麼說我!我根本對基金會的錢沒興趣!”她打斷他的話,音調也高揚起來,不敢相信自己在倔心中竟是這麼糟糕的形象。“而且基金會不是蠅頭小利,你根本不知道它有多麼龐大的資金,只是你先前被告假的財務報表欺騙,又不關心它的動作。我現在只是幫助它重新建立規範,你以後才能做更多事……”

“不用說得那麼好聽!原來那些人說的都是真的,你獨攬大權真的別有用心。先是基金會,再來呢?整個凌威企業嗎?”

“我沒有!沒有!”她氣得眼眶都紅了,“那些只是流言,你也相信?你以爲我每天忙得跟狗一樣,做這麼多是爲了什麼?”

“你以爲我不知道?你一直向我示好,不就是想得到更多的好處?告訴你,我不會讓你得逞,我——不會愛你的!”他憤怒得頭都暈了,撂下狠話。

“凌煜煒!”韓沁激動地站起。一片好心被當成驢肝肺,她真是受夠了!“閉上你的嘴!你纔是個笨蛋!不分青紅皁白地指揮我、質問我,你爲什麼不去查清楚事實的真相?”

“不用再說了!你橫豎是不肯幫忙,我自己去想辦法!”他火大的起身,摔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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