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嘰咕嘰咕嘰咕嘰,小旭禮,我是媽咪。”樑子靜看着嬰兒牀的小寶寶,用手指頭逗弄着他的小腳丫子。
“七點五十四分了。”林蔭守在一旁提醒道。
“你看,他眼睛眯眯的,好像狐狸。”香香的,她用鼻子磨着也的,她好喜歡她的小狐狸。
“你不是該去洗澡了嗎?”看到她的舉動,林蔭守心裏可喫味了--她從來不曾如此親密待他過。
“我再陪他一下。”
“你從六點四十五分到七點五十五分都沒離開過這裏,你不照行程表做事了嗎?”
“我改變行程了。”現在她只想把時間奉獻給她的寶貝兒子。
“廚房有媽特地帶來的補品,記得去喫。”他抱起小寶寶,徹底隔絕母子倆。
“待會兒八點要幫他洗澡。”
“我來就好。”林蔭守在兒子的臉上親了一下,看見兒子咯咯直笑,他也跟着笑了。
她不滿的瞪他一眼,決定先把那鍋惱人的補品給解決掉,再回來好好的抱抱兒子。
走到廚房,看到熱騰騰的湯品還在冒煙,知道男人又特地爲她熱過一次,對他的埋怨頓失。
“你是不是忘了什麼事?”林蔭守出現在廚房。
“什麼?”她咬了一口雞肉,想了一下,“我餵過奶了。”看她的重心全放在兒子身上,讓他十分的喫味。“我一回來,就看到你在抱小孩。”
“這樣有什麼問題嗎?”難不成不抱小孩,要抱--她想起來了,今天還沒有執行夫妻課題,“今天可以跳過嗎?”她想先去洗澡。
“那兩年後--”
她放下碗,慢吞吞的走到他面前,像機器人一般的伸手抱住他,“今天工作辛苦了。”故意很沒感情的說着,以示抗議。
這麼不高興?林蔭守挑眉,故意將她摟得更緊。
“下午我放音樂給小旭禮聽,他很喜歡。”談到兒子,她嘴角的笑意就藏不住,說不定小旭禮以後會是個音樂家呢!
“還有呢?”
“旭禮今天重了二十三克。”
“嗯。”他有點不耐了。
“我買了小背心給小旭禮穿,是純羊毛,摸起來很舒適。”他不想知道背心的材質,也不想聽她小旭禮長、小旭禮短的,內容說的全是小旭禮,“你賣了什麼給我?”
“你有缺什麼嗎?”
“沒有。”小旭禮也是什麼都不缺,但她卻會幫他添購很多物品。
“有的話,告訴我一聲,我再幫你買回來,我說完了。”她想回去抱兒子了。
“就這樣?”他的眉頭緊皺,給他的時間連五分鐘都不到。
“對了,明天可以去幫我拿推車嗎?”以後和兒子逛街,就會比較方便了。
“嗯。”他很不情願道。
“我說完了。”她再次說着。
“你一直照顧旭禮,會不會太累?”看她成天只顧着孩子而不顧他,讓他的心情變得根糟。
“不會。”她只要看着小旭禮,就覺得好高興、好滿足。“小旭禮他一林蔭守捧着她的小腦袋,蠻橫的吻上她,將這陣子所受到的冷落與不滿全都發泄在這個吻上。
他輕咬她的脣,看她不明白的瞪着自己,還故意加重力道。
“痛。”她拍了他一下。
他放輕了力道,有別贊方纔的粗魯,溫柔的親吮着她的脣。
樑子靜的心跳加快,感覺着他溫熱的氣息,閉上眼,怯怯的回應着,直到他結束這個磨人心志的吻,她害羞的低着頭,不敢看他的眼。
他輕笑,低頭親了她的頭頂。
“你剛纔是在生什麼氣?”她想知道他的感覺。
他講不出跟兒子喫醋的這種渾話。“你有了兒子,就忘了妻子的本分。”
“哦!”她紅着臉看着他不自在的表情,心裏好像有點明白了,“我下次改進,對了,明天的滿月酒,我有請那位熱心的小姐過來一起喫飯。”生產那天那位熱心的小姐送她到醫院後,只留下電話便匆忙離去,趁這次機會,她想好好的謝謝人家。
“應該的。”他忍不住又吻了吻她的嘴,“我看你都沒再安排行程表了?”
她微縮着,他一直親她,讓她很難講話,“小嬰兒的活動很難捉摸。”時睡時醒的,她當然不可能把事情安排得詳盡。
“給我的時間不能少。”
“因爲我要照顧小旭禮,但我還是有努力維持我們夫妻的生活品質。”只要不太過分,她幾乎都順着他了。“時間少,但品質不變。”
“是嗎?”很懷疑的口吻,他的感受可不是這樣。
房內突然傳來哇哇的哭聲,她急忙推開他,“兒子餓了,我得去喂他。”匆匆走到房內,將丈夫拋在腦俊。
他瞪着妻子的背影,這就是她所謂的品質不變?
“爸、媽,姊姊、姊夫請進。”樑子靜笑着說:“蔭守他在書房,我先去叫他。”
“不用這麼客氣,自己人,我們自己來。”
“底迪,葛格來囉!”安安一馬當先的跑到嬰兒房,站在小椅子上,兩隻小胖手撐着面頰,看着小嬰兒肉肉的圓臉,很想捏一下,“啊--舅媽,幹嘛捏我?”
“我在跟你打招呼。”觸感還是一樣的軟。
“騙人。”哪有人打招呼是捏臉的,小頭顱又轉向嬰兒牀上的小人兒,“底迪,你想不想葛格?”
寶寶睜大眼,努力的看着,抬起手,像是想摸摸肉肉瞼,“呀伊嗚。”安安低着頭,完全聽不懂小表弟在講什麼,一伸手替他點頭,“舅媽,底迪也想我。”
“你這是操控他的行爲。”樑子靜正想抱兒子時,被林蔭守搶先一步。
樑子靜看見兒子笑得開心,心裏有些喫味--明明是她陪的時間比較多,但小旭禮就愛跟他玩。
“舅媽,底迪像誰?是久久,還是你?”
林蔭守聽到安安的問題,也很想知道她的回答會是什麼?
她看了小旭禮一眼,認真道:“我希望小旭禮不要像我,這樣他長得是美、是醜就不關我的事了。”很理智的分析。
“明明是舅媽生的。”
“舅媽是亂說的。”林蔭守皺了眉。“旭禮像你舅媽。”
“是嗎?”樑子靜很想拿面鏡子當場比對一下,她一點也不覺得。
“特別是鼻子這裏。”林蔭守說完後,故意親着小旭禮的鼻子。
樑子靜看到他的舉動,臉都快燒起來了,之後聽見門鈴聲,她像是逃避似的急忙去開門。
“我去就好。”坐在離門較近的二姊起身,門一打開,一臉的錯愕,“嚴華君?”
嚴華君進到屋內,看見許多熟悉的面孔,驚訝的問:“你們怎麼會在這裏?”
“你們認識?”樑子靜忍不住問道。
“是蔭守約你過來的嗎?”大姊的眉頭緊皺,如果是的話,她非要好好念一下弟弟。
“是我請她過來的,那天這位小姐幫了我很大的忙。”樑子靜只見衆人的臉色怪異,“是怎麼了嗎?”
“沒事。”大姊飛快說着。“華君,你來這邊坐吧!”她好就近看管。
“謝大姊。”嚴華君坐下,心裏有些斯待與不安,該不會那個人也在這裏吧?“哈囉,安安,還記得我嗎?”對着安安親切的笑着。
安安搖頭,不過這張臉好像在哪裏看過,他偏着頭,努力想着。“媽咪,這位阿姨好面熟。”
林大姊乾笑着,就怕兒子想起來。
“都這麼久沒見面了,不記得也是正常的。”嚴華君笑道。
“安安要不要喝水?”林大姊急忙出聲,想分散衆人的注意力。
林蔭守抱着兒子走出來,見到嚴華君,霎時怔在原地。
“蔭守,她就是那天熱心幫我的小姐嚴華君小姐;嚴小姐,他是我先生林蔭守。”樑子靜出聲介紹。
嚴華君僵硬的笑着,“你好。”心緊緊揪痛着。
“那天謝謝你。””他認真的說。
“咦?我帶來的小點心呢?怎麼不端出來喫?”林二姊問道。
“在廚房,我去拿。”林蔭守一手抱着兒子,走進廚房。
“蔭守真的很疼老婆啊!”林大姊笑笑,眼睛卻是直直看着嚴華君,像是有着警告的意味。
“是啊!子靜真是好幸福。”嚴華君強扯嘴角。
“知道就好。”林二姊也是一臉親切的微笑。
樑子靜看他們之間的氣氛有些古怪,心裏只覺得疑惑,該不會是嚴華君跟他們有什麼過節吧?
“我去洗手問一下。”嚴華君有些不自在的說。
在嚴華君去洗手間後,樑子靜對着林大姊問:“嚴小姐有什麼問題嗎?”
“什麼問題?沒有、沒有。”林大姊乾笑着。
“就是以前認識的一個朋友啦!”林二姊補充着。
“哦!”
“蔭守也真是的,叫他拿個點心,搞這麼久。”林大姊嘴上抱怨着。
“我去廚房看一下。”樑子靜怕他一個人忙不過來,覺得還是去看看比較放心。
“好好好,你慢慢來,沒關係。”
樑子靜走近廚房,這才發現原本說要去洗手間的嚴華君竟然也在廚房裏。
“沒想到你已經結婚了。”嚴華君的心裏有着一絲苦澀,原來只有她一個人還在等待。
“嗯。”他不太想與她多做解釋。
“你搬到這裏來了,難怪我都找不刻你,我之前還有回到你以前住的地方去找過你呢。”她故作輕快道。
樑子靜疑惑的看着他們兩人,他們以前…很熟嗎?
看林蔭守沒有搭腔的打算,嚴華君不死心道:“你難道不知道我在出國的那段時間,都沒有和別人交往嗎?”
林蔭守抬頭,看到站在廚房門口的人,“子靜?”
“我是過來幫忙的。”樑子靜出聲回道,心裏想着嚴華君不和別人交往,這和林蔭守有什麼關係?
“我來就好!”嚴華君自動端着盤子走出廚房。
樑子靜跟在身後,看着身旁的他並無意解釋,只好帶着滿腹的疑惑,默默的坐回位子上。
“大家都沒有什麼變。”嚴華君笑着說:“大姊、二姊看來還是一樣的年輕、漂亮。”
“哪有,老了、老了。”林大姊摸摸頭髮,笑得可開心了。
“對了,我記得二姊很喜歡水晶,前陣子我有看到不錯的粉紅水晶下次帶二姊。”
林二姊聞言眼睛一亮,\"沒想到你還記得這種小事,還讓你破費。”這頭也是笑得心花怒放。
“這是小錢,二姊開心比較重要,蔭守,對吧?”被點到名的男人只是點了下頭,“錢我再拿給你。”
“聽說粉紅水晶可以招桃花,正想去買呢!”林二姊笑道。
“這位已婚婦女,你還想招什麼桃花?”林大姊沒好氣的瞪着自家小妹。
“那除了招桃花,也可以增進人際關係。”嚴華君解釋着。
“還是華君瞭解我。”
樑子靜眼看衆人聊得開心,自己卻在一旁完全搭不上話,心裏有着說不出的怪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