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林大姊瞪大了眼,“你傻了嗎?”
“反正就是這樣,沒事請早。”林蔭守面無表情的翻着雜誌。
“你給我說清楚!”林大姊火氣甚大的拍桌。
“個性不合。”
“騙稍,你們不是處得很好嗎?”兒子不在場,林大姊說話的尺度大開。
“處得很好就不會離婚了。”他一副事不關己道。
“林蔭守,你是要氣死我嗎?”吼——她都快要氣得噴火了。
“要喝水嗎?”
忍忍忍,先把重點問清楚,“我的寶貝侄兒呢?”
“在她那裏。”
“監護權呢?”
“讓給她了。”
“你到底是在想什麼?”吼--他要去參選好人好事代表嗎?
唯有如此,以後纔有理由去找她,去看她過得好不好;即使不能一起生活,他也想在一旁默默的關心她。
看弟弟不應話,林大姊深吸一口氣,從一默數到十,“那贍養費呢?””
“還沒談,不過我會給她的。”
“你是不是有外遇了?”一定是這樣的,不然怎麼這麼的委曲求全?
“你在胡說些什麼!”外遇?他若真有外遇,也就不會這麼痛苦了。
“不然她沒事幹嘛要離開你?”好歹自家小弟也長得相貌堂堂,是個事業有成的好男人,是女人都會好好把握。
“她說她厭倦了這種生活,受不了我的個性。”那天離開時,嚴華君替她傳達的話語,狠狠刺痛了他的心。
“不可能。”林大姊篤定道。
“你又知道了。”他淡淡的瞄她一眼,又回到雜誌上的內容。
“我是女人,我看得出來。”林大姊用一臉你很笨的表情看着他,“子靜喜歡你。”
他曾經也是這麼想的,但事實證明,那只是他的美夢。
“一定是你外遇,馬上跟我去道歉,子靜現在住哪裏?”她要殺到子靜那裏去,要她看清楚,放棄她家小弟是件多麼不智的事情。
“不要鬧了。”林蔭守不悅的說。
“誰鬧了?我是在幫你。”
“我沒外遇。”
“那你爲什麼不去外遇?”林大姊氣昏頭的亂吼。
“事情我會處理,你不用替我擔心。”
“是是是,是我多事,你就不要躲在被子裏哭。\"冷哼一聲,林大姊心裏打定主意,這件事她絕對是管定了!
“小旭禮,不要哭,媽咪在泡牛奶了。”樑子靜用手背試了試溫度,剛好。
她衣服還沒洗、晚餐還沒喫,更別說看什麼電視了,走回房裏,一手抱起孩子,“不哭、不哭,哭只會讓水分流失得更快,小旭禮不哭。”看兒子乖乖的喝着牛奶,她輕輕的將他放回嬰兒車上,“你要乖乖的,讓媽咪忙一下。”腳步移開兩步,那尖銳的哭聲立刻響起。
連忙抱起兒子,試着跟他講道理,“小旭禮,你現在安靜,媽咪要工作賺錢,這樣你以俊才能過好日子。”
看着兒子哭聲頓時停住,眼淚、鼻涕還掛在臉上,樑子靜抽了一張面紙替他擦擦臉,“怎麼跟你外婆一樣愛哭?你不要學她,哭是不能解決事情的。”皺着眉頭訓道。
門鈴聲傳來,樑子靜抱着兒子,愉悅的親親小臉,“小旭禮,可能是爸比來了。”喜歡的人要來看兒子,她心裏有着小小的期待。
“子靜,是大姊。”爽朗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大姊。”她連忙讓林大姊進門,眼睛不時看向大姊身後。
“就我一個人。”
“安安沒來?”她努力的掩飾着失望,心裏想問的是另一個人。
“安安明天還要上課,他如果來這裏,一定又會玩得很晚。”
安安來,那她不就什麼事都不能說了嗎?“你在忙啊?”看着一團亂的客廳,嘆口氣,一個人帶小孩就是這麼辛苦。
“不好意思,我還沒時間整理。”
“我先幫你顧小旭禮,你去忙。”哎呀,黑眼圈都冒出來了,林蔭守看到不心疼死了。
“可是……”
“都一家人,可是什麼。”林大姊用着不容拒絕的強硬口吻。
“我已經和林蔭守要協議離婚了。”
“離婚了嗎?”
她搖頭。
“那我們還是一家人,快去、快去,我好久沒抱抱旭禮了。”
林大姊伸手接過,用着童音說:“旭禮,是姑姑啊!還記得我嗎?我是大姑姑。”
“大姊,那就麻煩你了。”樑子靜露出感激的笑容,連忙開始收拾屋內。
林大姊看她忙上忙下的,趁空插話,“子靜啊……”
“嗯?”
“大姊是揹着蔭守過來找你的,因爲大姊覺得你們兩人都不說,一直誤會下去也不是辦法,雖然他說會自己解決問題,但照他這麼在意你的程度來看,一定又要拖拖拉拉個好幾年。”
“大姊想太多了。”不就是辦個離婚手續嗎?能拖多久?
“你也知道我這個人講話很直接,有問題悶在心裏也憋不住--”
“大姊要說離婚的事嗎?”她笑着問,大姊是真的很關心蔭守。
“對啦!你邊忙邊和我聊就行了。”她直盯着樑子靜的表情,“大姊是自己人,你要老實說。”
“好。”
“是不是他在外面有女人了,所以你要離婚?”樑子靜怔了一下,不知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如果真是這樣,大姊替你作主。”林大姊拍胸脯保證。
“大姊,不是這樣的。”她急忙安撫林大姊的情緒,“他沒有外遇,只是心已經不在我的身上,我不想用婚姻綁住他。”
“等一下,你再說一次。”林大姊的眉頭一皺--這句話不大對勁。
“我不想用婚姻綁住他。”
“前面那一句。”
“他沒有外遇。”
“不是,他沒有外遇的下一句。”
“他的心已經不在我身上了。”她說得灑脫,心裏卻是緊揪着。
林大姊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一手顫抖的指着,“你…你怎會這麼想?”
“我說得不對嗎?”將瓶瓶罐罐收到櫃子裏。
“錯錯錯錯錯!”林大姊一連用五個錯字來強調樑子靜的荒唐結論,“你難道不知道蔭守愛死你了嗎?”
樑子靜身子一僵,緩緩轉過頭,懷疑是自己聽錯了,“你說他……愛死我了?!”
“嗯哼。”
“大姊一定是誤會了。”她苦澀道。
“他不愛你,幹嘛特地爲了你學下廚?他不愛你,幹嘛特地將房子重新裝演過,就爲了讓你住得更舒適?他不愛你,幹嘛擔心你的產俊優鬱症,一二不五時打電話去請教醫生?”林大姊的情緒非常激昂一沒有愛,他幹嘛這麼在意樑子靜的感受?
樑子靜驚訝得說不出話,她從不知道他爲了她,做了這些。
“他燉的冬瓜蛤蒯還不錯吧夕知道你喜歡喝,他特地來我這裏學了兩天。”害她心裏小小喫味了一下--自家小弟可是從來沒替她下廚煮飯過。
“他只是在盡身爲丈夫的責任。”樑子靜努力的解釋給自己聽。
“丈夫的責任?”林大姊冷哼一聲,很是不以爲然。
“他只是比較體貼。”
“子靜,你分明是在騙自己啊!沒有愛,這些事是做不來的。”林大姊諄諄教誨。
“他愛我?”樑子靜喃喃自語,心裏感到酸酸的。
“愛死囉!”
可是…,她以爲……她以爲他會情願和嚴華君在一起啊!“我現在有點混亂。”
“你和他在一起,他怎麼對你,最清楚的人是你纔對,怎麼會感到混亂呢?”總總表現不就說明一切了嗎?”如果今天懷孕的人不是我,他的這些體貼就不會在我身上了。”他是真心對她好,她承認;但如果換個女人懷了他的小孩,應該也能得到如此的對待吧?
“還是錯錯錯錯錯,錯到不能再錯。”林大姊搖晃着手指,“請恕大姊講話直接,不喜歡,他是絕對不會搞大對方的肚子!”
“我懷孕是意外。”
“他很少會讓意外發生,除非--他是故意的,或着他……太喜歡你了,咳,你是知道的,一時來不及。”
“所以他以前就喜歡我了?”怎麼她都沒發現?
“當然。記得你第一次來大姊家玩,安安叫你舅媽的那件事嗎?”看她點頭,林大姊又道:“之前有位女性友人到我家做客,剛好蔭守在場。安安也是喊她舅媽,當下蔭守立刻嚴厲指正,並向那位小姐道歉。”她的心狂跳着,回想起那一天,林蔭守只是笑笑的,那時她以爲他不在意這種小事,沒想到如今大姊竟說那是因爲是她,所以他纔不解釋。
“我從那時就看出他很喜歡你;不然他不會允許我叫你弟妹,允許安安叫你舅媽的。”看她仍在震驚中,林大姊又嘆口氣道:“如果你還堅持要欺騙自己,這就對蔭守太不公平了。”
“不公平?”她被這消息轟得暈頭轉向,心裏又慌又亂。
“他的一片癡心都被誤會成是義務、責任。”林大姊不滿道,“你這樣欺負我弟弟,我也是會生氣的。”
“我欺負他?”是了,若他是真的愛她,那她之前的種種行爲不就是對他很糟、很糟……
“俄不管,你說這件事要怎麼處理?”林大姊把問題丟回去。
樑子靜冷靜下來,陷人自己的思緒裏,想了又想,纔看向林大姊,認真道:“請大姊給我一點時間,我保證會給大姊一個交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