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進店裏逛了一圈,林蔭守先開口,“買鉛筆會太嚴肅嗎?”
“如果是鉛筆的話,那上面最好要印有海綿寶寶的圖案。”她很認真的給了意見。
“什麼是海綿寶寶?”海綿會有生命力?這太不合理了。
“其實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很多小朋友都喜歡海綿寶寶。”她曾聽大哥的兒子提起過。
不知海綿寶寶的長相如何,兩人在店裏發愁着,最後樑子靜找店員詢問,得到答案後,與林蔭守很認真的挑了幾種印有海綿寶寶的文具,便到櫃?請店員包裝結帳。
“那我先走了。”樑子靜達成任務,也準備功成身退,雖然她並不知道該退去哪裏。
“你和我一起去參加生日宴會吧!”
樑子靜疑惑的看着上司,說難聽一點,他的外甥生日,關她何事?
“一起來慶祝吧!我也該向你表示一點謝意。”
正想找個理由拒絕,但一想到自己也無處可去,樑子靜當下點了頭,“那就打擾了。”
“海綿寶寶--”林蔭守的小外甥安安,看到舅舅的禮物包裝是海綿寶寶的圖案,興奮得衝上前去伸手要拿禮物。
“安安--”林蔭守的大姊,林麗卿冷冷的喚着兒子,“我是這樣教你的嗎?”
“久久好。”小男孩乖巧的彎腰行禮,起身時看了舅舅身旁還跟着一個女人,他嘴甜的叫道:“舅媽好。”再次用力的彎腰。
“我不是你舅媽。”樑子靜嚴肅的對着有着小酒窩的小男生澄清。
“你好、你好,我是蔭守的大姊,我叫麗卿。”林大姊走到客廳,臉上充滿笑意,彎彎的笑眼快速的打量着來客。
“你好,我是林先生的助理,我叫樑子靜。”
“廚房裏還在忙,蔭守,你先陪這位小姐聊聊天,安安,麻煩你先幫馬麻招呼客人。”交代完事情後,林大姊回到廚房。
安安坐在兩個大人對面,圓滾滾的大眼好奇的打量着這個不喜歡說話的舅媽。“久久,舅媽,要不要喝水?”
客人來,要先倒水,他是依照幼稚園發送的禮儀手冊上的步驟發問的。
“好。”林蔭守點頭。
樑子靜對着安安說:“我不是你舅媽,我是林先生的助理,麻煩也給我一杯水。”
安安跑到廚房,倒了兩杯水放在托盤上,走到客廳,繼續剛纔的話題,“林先生是誰?”
“林先生是我對你舅舅的你呼,我是你舅舅的助理。”樑子靜解釋着。
安安小心的將水端放在桌面,一人一杯,“什麼是助理?”
“幫助林先生,也就是你舅舅處理工作的人。”
“處理什麼工作?”坐回沙發,安安繼續問着。
“像是報表,還有聯絡客戶。”
“什麼是報表?報紙嗎?客戶是什麼?”
“報表就是資料,不是報紙,客戶是公司的客人。”樑子靜極有耐心的回答。
“客人我知道,你就是我們家的客人,也是我舅媽。”
“我不是。”她頓了一下,“爲什麼說我是舅媽呢?”
“因爲馬麻說,久久今天會帶舅媽回來。”
樑子靜看向上司,這個問題應該請他自己來解決。
“我不知道大姊是怎麼跟他說的。”林蔭守淡淡的說,撇得一乾二淨,伸手摸摸安安的臉,他跑得全身都是汗,“去把汗擦一擦。”
“我馬麻是不會說錯的。”安安抽着衛生紙,胡亂的往自己的臉上抹。
林蔭守直接將他拉到身旁,抽了張衛生紙,溫柔的幫他擦拭起額上的汗水。
“舅媽,你以後會常來嗎?”
她認真的想了一下,“如果你母親不介意,有空的話我會來,還有,我是你舅舅的助理,不是舅媽。”很堅持的再澄清一次。
“太好了,久久,以後記得要帶舅媽一起過來玩!”他要秀自己收藏的玩具給她看。
“好。”林蔭守笑笑的說。
沒多久,林蔭守的父母及二姊相繼來到,樑子靜與他們一家人簡短的寒暄後,她靜靜的坐在一旁,待林大姊端出大蛋糕,一羣人氣氛熱絡的圍着小壽星唱着生日快樂歌。
樑子靜看着看着,突然覺得好生羨慕--離她二十八歲還剩下一年多,可她卻連個對象也沒有。
等小壽星許完願、吹熄蠟燭,樑子靜接過蛋糕慢慢喫着,與他們這一大家子的人閒聊着,心裏感覺好空虛。
“舅媽,謝謝你選的禮物,我好喜歡,下次可不可以再買海綿寶寶的鉛筆給我?不然派大星的也可以。”剛拆完禮物的小壽星,臉蛋紅撲撲的道謝。
“安安--”林大姊對着兒子板起臉,又朝着樑子靜笑笑,“抱歉,小孩子就是這樣,弟妹你不要見怪。”
“……”樑子靜還以爲林大姊是要訓誡安安你謂上的問題,沒想到林大姊也跟着亂叫?
而其他人聽見安安對樑子靜的你呼,似乎也覺得沒什麼不妥的地方,只是眼神意會的笑了笑。
“喝不喝清酒?”林大姊熱情的問:“坐在陽臺那裏喝酒聊天,會很舒服。”
“好。”她的心情正好很煩悶,喝點酒剛好。
“那你們兩個去陽臺上聊聊,我待會兒送酒過去,安安待在這裏,不要去吵久久。”林大姊手拍着林蔭守的肩,示意他要好好把握機會。
“不麻煩林先生了。”樑子靜才說完,林大姊顯然是沒聽見她的話,興匆匆的去冰箱拿酒。
“走吧!”林蔭守走到陽臺,替她拉了張椅子。
看到上司真要和她聊天,她只好跟過去,坐在椅子上,專注的看着眼前的風景。
林大姊送上小點心及清酒,笑咪咪的要他們慢慢聊。
沒人先開口,任由氣氛沉默着。
“星期五的會議紀錄都整理好了嗎?”林蔭守認真的問。
“下班前已經寄到各部門了。”是公事,所以她回答得很快。
“那協力廠商的簽約書有傳過去了嗎?”
“有,廠商星期一下午兩點會來拜訪。”她說完後,想了一下,“林先生不用特意聊天,就這樣看風景也很好。”
“你不喜歡和我聊天嗎?”林蔭守看着她的側臉,向來冷靜的情緒摻雜着一絲惱怒,但仍隱藏得很好。
“我不太會和人聊天,既然是彼此都不擅長的事,何必太勉強?”
“我不勉強。”
“我的意思是,如果真的聊不來,硬要聊天不是也很無趣嗎?”她知道自己和林先生都不是那種會和人熱絡的人。
“所以你是覺得和我聊不來?”他更不滿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她閉上眼,怎麼覺得今天的自己一直被人誤會。
看出她的無力,他淡淡的笑着,“謝謝你今天幫安安慶生。”
“不客氣。”她也要感謝他,讓她有事情可以做,“安安很可愛。”在良好的生活環境下成長,沒有驕氣,天真得很難不讓人喜歡。
“馬麻--舅媽說我可愛,可我比較喜歡人家說我帥氣。”安安拍着身旁的大人抗議。
“噓--小聲點--”
樑子靜聽見聲音,轉過頭便看見安安母子倆正躲在後頭偷聽。
“啊!我是來問你要不要喝飲料的?”林大姊站起來,臉上堆滿笑容,一點都沒有被抓包的心虛模樣。
“不是要陪爺爺、奶奶看電視嗎?”林蔭守對着安安問,他知道大姊很關心他的感情生活,但她這樣的行爲只會把人給嚇跑。
“這邊比較好看。”安安老實說。
“大姊--”林蔭守皺起眉頭,他現在不想被人打擾。
“一起聊、一起聊。”林大姊自動自發的搬了張椅子過來,她這個弟弟太笨,做姊姊的當然得幫點忙。
“我要跟舅媽坐一起。”安安咚咚咚的膩在樑子靜身旁撒嬌道:“舅媽,椅子分我一點。”
“安安--”
“沒關係。”她挪了一半的位子給小傢伙。
“弟妹,你和蔭守都只聊公事啊?”林大姊問出心中的疑惑。
林蔭守皺緊眉頭--大姊分明是偷聽了很久。
“跟林先生相處都是上班的時間居多,自然聊的都是公事。”
“舅媽,你可以下班後和久久去約會啊!”他聽馬麻說,談戀愛都是這樣的。
“她很忙,有自己的規畫。”
他應該要先澄清他們之間的關係纔對,像他現在這樣的說法,好像是在指責她都不留一點時間給他似的。
“如果有先約好,那我可以把行程給排進去。”她不喜歡他把自己說得很難搞。
“那下星期六,舅媽再和久久來這裏玩好嗎?”安安興奮的搖着林蔭守的手,一直盧着,“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
“可以嗎?”林蔭守看向樑子靜。
“那天是沒什麼事。”奇怪?她怎麼會覺得林先生的眼神好像也充滿了期待呢?
“馬麻,下星期六,我要七點起牀,整理房間。”
“那弟妹你要常來,這小傢伙纔會乖。”
樑子靜想要說些什麼,但林大姊又天南地北的與她閒扯,害她一時忘了要再次澄清她和上司的關係,聊着聊着,也許是酒喝多了,她有些困,不自覺的打着呵欠。
“我送你回去。”林蔭守道。
“我看一下時間。”她腦袋昏昏的看向時鐘,已經超過母親所規定的時間,她終於可以回家了,“麻煩你了。”
待樑子靜一坐上車,就看見他直瞅着她,“怎麼了嗎?”
“你還好吧?”
“爲什麼這樣問?”她還以爲她表現得很正常。
“你看起來不太開心。”雖然一整晚與他們有說有笑的,但她不時會自眼神中流露出些許的落寞。
她的心情是很糟,“我想要結婚,可是我媽不希望我爲了結婚而結婚。”也許是仗着幾分酒意,她少了平時的防備,難得的向上司吐露心事。
“你媽說得對。”林蔭守皺眉,所以她纔會積極的跟韓偉齊一起喫飯嗎?
她淡淡的笑着,“我知道她說得對,但我還是想結婚。”
“你的人生規畫是什麼?”
“二十五歲談戀愛,二十八歲結婚,二十九歲生小孩,三十一歲生第二胎,不過第一個就沒有達成了。”
“如果真結婚了,你會開心嗎?”
“會吧……”她也不是很確定,只知道是時間到了,她是應該完成某些事。
“我希望你能開心。”他的手輕柔的撫過她的面頰。
她微微一怔,心一動,眼神無法從他的身上離開,身子慢慢的靠近他,脣緩緩的貼上他的,感覺着那冷冷的觸感。
他扣住她的後腦勺,感覺到她熱切的回應,他加深了這個吻,粗啞道:“你想說是酒後亂性嗎?”
如果是這種爛理由,他不接受!
“不是。”她很清醒,母親出門前的那句話又再次在她的腦中響起,她迷濛的看着眼前這個有着溫柔眼神的男人,竟然移不開目光。
她向來喜歡做好規畫,有條理的走在應走的道路上,可她現在卻只想依從內心的想法。
樑子靜撐起身子,吻住他的脣,慢慢的加重了這個吻,她喜歡他的味道,偶爾的失控好像不是那麼糟……甚至是有些令人心癢難耐。
林蔭守很自然的接受着她的主動,感覺她的手勾着自己的頸項,他的手則是滑到衣內,解下她的內衣。
“你家,我家?”在意亂情迷中,他拉回了一些理智。
樑子靜凝視着他,意會到他的問題,想起母親還在自己家中,她沒做多大的考慮,“你家。”
然後車子以極有效率的時間到達了林蔭守的住處,兩人沒有多餘的時間浪費,直接就變成乾柴烈火,然後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