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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1)

《嬌嬌小神醫》 / 花茜茜 / 第10章 / 共23章

一回到御藥坊,楚非立即癱軟在一旁的臥榻上,面如槁木。

「唉!楚大夫你是怎麼着?臉色這麼難看?眼睛還紅紅的。」御藥坊裏其他的御醫圍了過來,好奇地問着。

「沒事、沒事。」楚非趕緊勾起嘴角,強顏歡笑。「只是不小心讓沙子吹進眼睛裏,一會兒就沒事了。」

她的眼眶發紅了嗎?怎麼她自己沒感覺呢?天啊!她該不會是要哭了吧?原來公孫凜對她竟然有那麼大的影響力……

「我去幫忙分裝藥材。」因爲怕一時情緒失控,眼淚當場滑落,所以楚非趕緊逃到御醫坊的藥櫃角落,藉故低着頭幫忙,實則避開旁人探究的眼神。

「楚大夫。」有人叫喚他。

「嗯?」

「那些白芍是要放到箱子裏的,你搞錯了。」

楚非微愣了一下。「喔……」都怪她心不在焉的,難免搞錯。

「楚大夫。」又有聲音提醒他。

「什麼?」

「呃,又錯了,那些肉桂是要磨成粉末的。」

「對不起……」都怪眼眶發熱,瞧不清楚眼前的東西。

「沒關係,你看起來有點累,要不要先回去歇着?反正這裏的活兒也不急着做。」

「也好……」心情亂糟糟的,她確實沒有辦法專心地做事。

「對了!」一旁的沈御醫忽然開口。「楚大夫,麻煩你離去之前先幫我把櫃子上那個青色藥瓶拿下來,就在你背後的櫃子上。」

楚非轉身,抬頭看到架上的青色藥瓶。「是這個嗎?」

「正是,勞煩你了。」

楚非伸手探向那個藥瓶子,可她心神不寧,又加上未用午膳,頭有點暈,在取下那個青色藥瓶的同時,手一軟,撞到一旁的粉色藥瓶。

「啊——」楚非和沈御醫同時驚呼出聲。

沈御醫眼明手快,往後跳了一大步,閃開。

而楚非手裏仍揣着青色藥瓶,來不及避開,粉色藥瓶便翻落,瓶蓋在半空中與瓶子分離,裏頭的液體全灑在楚非的臉上。

「咳……咳……」楚非嗆咳着,她的鼻腔灌進了好些液體,心裏升起了異樣,怎麼這液體有種詭異的香氣。

楚非舉眸,發現其他御醫都趕緊用袖子遮住口鼻,而露在袖子之外的雙目則是怪怪的。

「怎麼了……」幹什麼大家都這樣瞧她?她膽顫地問:「難不成這藥水有毒嗎?」

沈御醫好心地解釋。「楚大夫,這藥水沒毒,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呃?快說啊!這樣吊她胃口?

「楚大夫,你還沒有妻室吧?」

「當然!」什麼意思?爲什麼會突然這樣問呢?

「那就麻煩了,我怕你今晚會很難熬。」沈御醫的表情有點兒曖昧。「這藥水喚做『勾魂媚香』,是皇上寵幸後宮嬪妃時,拿來助興用的。」

「啥?」楚非瞪大了眼,難以置信。「那這藥性……」

沈御醫毫不留情地點了點頭。「很強!」

楚非的面容瞬間垮下,她這下子真的想痛哭流涕了,怎麼所有的倒楣事全兜攏在一塊呢?

她急忙衝進御藥坊的內室,拿了條乾帕子,慌亂地擦去臉上的藥水,並拜託沈御醫找件袍子讓她罩上,就怕這身媚香讓旁人聞了也受害,然後,要他請外頭的侍衛替她備一輛馬車候在皇宮偏門的地方。

沈御醫以袖子搗着口鼻,將袍子遞給她後,連忙退開。

披上了袍子後,楚非急忙奔出御藥坊,焦急地往人少的偏道走去,上了馬車後,要馬伕儘速趕回公孫府。

*

公孫凜在晚膳時間回到府裏,沐浴過後,他穿着一件清爽的白袍來到飯廳,卻見飯桌上只擺了他一人份的碗筷。

「楚大夫已經用過晚膳了?」他狀似無意地問着在一旁伺候的家僕。

本來他還以爲今天能與楚非一塊用膳的,有楚非陪着他同桌共食,總會讓他莫名地擁有好心情。

「不,楚大夫還沒用膳。」

「喔?」劍眉攢起。「她還沒回府嗎?」

婢女恭敬地答着:「不是的,楚大夫在一個時辰前已經回來了,但是他吩咐咱們在明晨之前都不準打擾他,所以沒人敢去請他來用膳。」

「有這事?」這更是讓公孫凜疑雲滿腹。

他放下碗筷,起身往楚非居住的客房前去。

「大人……」婢女唯唯諾諾、欲言又止地喚住公孫凜。

「說!」

「楚大夫剛回府裏時,額角汗溼、臉色蒼白駭人,奴婢猜想他或許是身子微恙,本想請個大夫來府裏的,可是思及楚大夫本身就是大夫,所以纔沒這麼做,又加上楚大夫不讓人靠近客房,只吩咐下人送溫水進房,奴婢猜他應該是沭浴完後直接入睡了。」

公孫凜的臉色在聽見婢女形容楚非的情況之後變得好森寒。婢女深怕他怪罪他們這些下人怠慢了貴客,趕緊鉅細靡遺地描述了情況。

「我知道了。」

額角汗溼、臉色蒼白駭人?

這個楚非在搞什麼?一時半刻沒盯着,她就出狀況了。

公孫凜越想越擔心,臉色沈重地直往客房走去,那陰鬱的氣勢讓沿路瞧見的下人紛紛走避,深怕一不小心便惹惱了主子。

「楚非?」公孫凜停在客房門口,輕喚了一聲。

客房裏闐黑未燃燈,像是裏頭的人已歇息入睡似的。

「楚非?」他又喚了一聲,房內還是沒動靜。「你再不答話我可是要進去嘍!」

房內依舊沒有任何回應,於是公孫凜取出隨身匕首插入門縫裏,勾起門閂後,直接推門而入。

暗黑的房內有輕淺卻又急促的呼吸聲,聽聲辨位,再加上窗外隱約的月光照射下,公孫凜看見牀鋪上有一團高高隆起的被子,顯然楚非是將自己蜷曲裹縮在被褥底下。

「楚非?」公孫凜靠近牀鋪,伸手欲掀開被褥。

「拜託……別掀……」細如蚊蚋的聲音從被褥下傳出。

不能掀,這被子絕對不能掀,她不想讓他看見她如此狼狽的一面。

她在回到公孫府客房之後,便趕緊洗去沾染在身上的「勾魂媚香」。這身上的媚香是洗去了,但是從鼻息吸嗆而入的魅香也開始發揮藥效了。

她躁熱難安,胸口急劇起伏,宛如有千萬只螞蟻在蝕心似的,教她難受得沒空去管自己是不是有束髮、縛胸,她只穿着單衣,臥倒在牀鋪上煩躁地喘息着。

「原來你還沒入睡。」

「嗯……」楚非喘得僅能以單音來回答他。

聽出她聲音裏的異樣,公孫凜一揚手,倏地掀開被子,露出蜷曲着身子的楚非。

隱約中,公孫凜瞧見她僅着單衣,長髮也不似乎日扮男裝那般梳起,而是披散着。

她這樣異常的反應更讓公孫凜着急擔心,平時她怕被識破身分,時時刻刻都梳着頭、規規炬矩地着男裝,哪似現在這般大意輕忽。

「你怎麼會把自己搞成這副狼狽模樣?」他喫驚,同時心疼不捨。「你到底在搞什麼?」公孫凜彎腰靠近,原本想握住她的肩膀將她的身子扳正,卻驚覺她的身體燙得嚇人。

公孫凜的手勁因而變得輕柔,緩緩地將她的身子放正,試探性地問:「你身子不舒服?」

楚非輕輕搖了搖頭,咬緊下脣,不說話。

等不到回應,公孫凜逕自點燃了案上的油燈,室內頓時明亮了起來,讓公孫凜清楚地看到她的模樣。

楚非的一隻手臂正橫擱在眼睛上,想必是忽然亮起的燭光讓她感到刺眼。巴掌大的臉蛋上佈滿了細細的汗珠,烏黑的髮絲被汗水沁溼,黏在她的耳畔,身上僅着的單衣也因爲淋漓的汗水而緊貼着曼妙的身子。

她的臉色發白、那緊咬着下脣的哆嗦模樣像是正在忍受着什麼巨大的煎熬似的。

「楚非?」公孫凜試探地再叫了一聲。他大概猜得出楚非病了,可他不是大夫,瞧不出個所以然來。但是,他相信這痛苦絕對凌駕在楚非可以承受的範圍之上。

「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公孫凜在牀沿坐了下來,他輕輕地移開楚非擱在眼皮上的手臂,一臉焦急地望着她。

她哭過?原本活絡的靈眸此刻卻是溼潤紅腫,公孫凜情難自禁地伸手撫摸着她的頰畔。

楚非眨了眨眼,她看到公孫凜心急如焚的樣子,想告訴他自己沒事,只要熬一熬就過去了,正想開口,又是一陣熱潮襲來,而且比前一波更強,導致她忘了原本到了嘴邊的話,轉而順着心意說道:「你看起來……很好抱的樣子。」

楚非閉起眼喘息着,等她再睜開眼時,才發覺自己居然順勢攀抱住公孫凜的手,亟欲在他身上尋求溫暖。

公孫凜倒是不躲不閃,不動如山地看着她,心裏則是不停思索着楚非的異樣,他俯下身靠近她。「楚非,你是不是服了什麼藥?」

「啊!被你瞧出來了?我確實是不小心服用了某種……嗯……不該服的藥。」

「真的服了藥?什麼藥不該服呢?你自己是大夫,應該知道這藥性怎麼解吧!把藥方告訴我,我讓人抓藥去。」

楚非忽地苦笑。「就因爲我是大夫,才明白這藥只有一個方法能解。」但是她打死都不願用這個方法,所以纔會用針封住兩個穴道,然後躲在棉被裏悶出一身汗,只是這種方法……沒效。

「楚非!」公孫凜怒喝。「告訴我,那到底是什麼藥?還有那個解藥的方法是什麼?我會幫你的。」

什麼?他要幫她?不要吧,到時候誰該對誰負責都不知道呢!

嘆了一口氣,楚非想開口請公孫凜速速離開,否則,她真怕自己會失控。

「我想你還是……」

如萬隻螞蟻鑽心的疼麻感覺竄起,她本來是想開口叫公孫凜離開的,卻又禁不住體內的熱浪,緊拽着公孫凜不放手。

「可惡!」她咬牙啐道:「什麼『勾魂媚香』嘛!等我好了,一定要研配出更強的藥。」

公孫凜聞言,心頭猛地一驚,任憑他怎麼猜想也萬萬料不到楚非的異樣竟然是因爲「勾魂媚香」。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心疼她的淚水,心疼她咬牙忍受慾望折磨的憔悴模樣,他不願她受這苦,當然更不願別的男人來幫她解這媚香之苦。

雖然說在這時候佔有她,似乎有點乘人之危,但是他喜歡她,想親近她、擁有她是再自然不過的事了,只不過在今晚之前,對於男歡女愛這檔事他選擇尊重她、珍惜她,關於肌膚之親可以等到她名正言順地恢復女兒身,也成親了之後再來發生。

想不到,一個「勾魂媚香」打亂了他的計劃。

公孫凜閉上深黝莫測的眸子,他在心底默默地嘆了一口氣,俊眸再睜開時已經有了決定。

他慢慢將被楚非攀住的手抽離,改而將雙手分別支撐在楚非耳畔的牀上,雙眼直直地盯着微微喘息的她。

「你還是快走吧!我怕自己獸性大發,佔了你的便宜。」

楚非擠出一抹苦澀的笑,嘴裏雖然說着希望公孫凜離開的話,但身體卻發了狂地渴望一個溫暖的懷抱。

她身子好熱、口好乾,只能下意識地舔了舔脣。

猝不及防地,一個吻落下。

原本舔着自己脣辦的舌竟然被人給掠奪了去,等楚非回過神來,定睛一看,這才驚覺公孫凜正在吻着她。

他剛毅的俊容、他鼻間的溫熱氣息,就這麼近在咫尺。

楚非迷惑了,公孫凜平常一向給人沈穩自若的感覺,怎麼此刻的他看起來有點狂野不羈,像是一頭正要吞食獵物的黑豹似的。

搞什麼?這麼激情?她不禁要懷疑,其實中了「勾魂媚香」的人,是他而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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