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凜趁她短暫失神時,傾身落吻,以燙熱的脣舌封吮住她的紅脣,這個吻來得又快又急,他貪婪狂野地吻着她甜如蜜的脣,甚至還帶着點懲罰的意味,彷佛非要將她逼上最熾熱的頂端似的。
就在楚非溫柔地閉目承接他所施予的熱情時,公孫凜的一隻手伸到她領口,輕巧一抽,拉開了披風的繫繩,然後他放開她,取出火摺子點燃牀旁茶几上的燭火,下一瞬間,室內頓時光明,將楚非的模樣完整地呈現無遺。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是打算看多久呢?」楚非羞怯地眨了眨眼,笑着提醒他。
「是該好好看一看了,看看到底是什麼樣大膽的女子,居然敢胡亂闖進我的生活裏,攪亂一池春水,然後又突然想一走了之。」他瞪視着她。表面上雖是說着埋怨責怪的話,但雙手卻緊緊圈抱着楚非柔軟的身子,彷彿想將她揉人體內似的。
「唉唷!你這是在怨我了?別生我的氣了,我可是生平第一次在男人面前穿女裝,扮回女兒身哩!」她俏皮地嘟起了脣。既然要着女裝,她當然不會吝惜展現出她嬌嗔的一面。
公孫凜一低頭,趁着她嘟脣時輕啄了一下,然後他的脣遊移到她耳窩,吐氣輕喃。「很美!但是記住,不準在別的男人面前這樣裝扮,懂嗎?」
他很霸道的,楚非的美他只想自私地收藏。
敏感的耳朵被這麼吐着氣,楚非酥麻地直往公孫凜的懷裏頭縮,她邊蹭邊笑道:「好啊!我答應你,不過也請你答應我,接受我的道別,別再爲了這件事發怒。」
公孫凜忽地咬牙沈聲道:「你這是在跟我談條件?」
「我不敢。」一見他不悅,她很識時務地趕緊勾抱住他的脖子討好他。「我只是希望能無後顧之憂地去幫助受疾患所苦的百姓。」
「好個無後顧之憂!」
「不單單只是因爲這樣,我不可能一直待在皇宮裏女扮男裝地來掩人耳目,留在這皇宮裏恐怕會徒增是非。你不也說了,我這人做事太魯莽,害你時常提心吊膽,深怕哪一天泄漏了身分……其實我比你更害怕,擔心你被我連累,要離開你的身邊我是幹百萬個捨不得,但是我更加不想害你。」
「楚非……」公孫凜嘆氣,聽到楚非這樣爲他設想的體貼心境,他的心底很難過。「我當真留不下你?」
「不是這樣的,我的心還是留在你身邊,拜託……」拉長語調、軟聲軟語,外加無辜的哀求眼神。這一招對於公孫凜應該會有效。
「罷了!」公孫凜的神色放軟。「楚非,我這一生除了自家人之外,心裏從未牽掛過任何人,你是破例的那一個。」
說着,他忽然將楚非打橫抱起,讓她坐到牀上來。正當楚非疑惑他的舉動時,公孫凜起身到牀旁的櫃子前,開了抽屜,取出一條雕工精美的金鍊子,接着他回到牀上,撩高她的裙襬,不由分說地將金鍊子扣在她的腳踝上。
「這是……」楚非傻眼,不理解他的用意何在?
「去了溫州,爲了安全起見,你勢必要繼續扮男裝,既然要女扮男裝,腕上就不該出現這樣的飾物,還是藏在腳踝上纔好掩人耳目。」
楚非疑惑地發問:「既然要掩人耳目,爲何又要我戴上?」
他直直地盯着她。「當然是要你睹物思人!不要告訴我,你不懂什麼叫做定情信物!這鏈子原本是想等你哪一天可以正大光明恢復女兒身時,纔要送給你的賀禮,但是現在我改變主意了,既然你已經收下這鏈子,那就當作我已經定了你的終身了,你沒得反悔。」他很私心的,非要楚非時時刻刻掛念着他。
因爲這個小妮子,公孫凜才徹底清楚了,原來自己的愛可以如此濃烈。在遇上楚非之前,他本來還以爲自己對於情感是個慢熱理智之人。
定情信物啊!
楚非的心窩頓時變得暖暖的,有種薄醉微醺的恍惚感。
她還以爲公孫凜會氣到連接受她的道別都不肯,害她都有了要黯然離別的心理準備,想不到他表面上冷漠,私底下卻準備了這樣的信物。
唉!說不感動是騙人的,她的眼眶漸漸溼熱了起來。
「記住,每十天必定要給我一封家書,可別偷懶吶!」公孫凜見她沒要褪下金鍊子的意思,心裏暖暖地交代着。
「家書?」楚非啼笑皆非地尖嚷:「與你魚雁往返那自是沒問題,但這怎能稱爲家書呢?」
公孫凜伸出手指,寵溺地輕捏她的鼻尖。「你說,爲人妻的給夫婿寫信算不算得上是家書呢?」
爲人妻?這三個宇聽得她心頭甜滋滋的。
公孫凜接着說:「楚非,今日你既然進了我房門、收了我信物,自然便是我公孫凜的人了,我可不允你忘了這身分,不管你到了再遠的地方都要心繫於此,倘若你敢讓我的人病了、傷了,我絕不饒你。」言下之意是要她好好照顧自己。
他盤算着,既然留不下楚非,他只好運用他在朝中的勢力暗地幫忙,多撥些救難支援給溫州,幫助溫州早些日子恢復安穩,儘可能縮短楚非待在那兒的時間。
「真是的,這麼跋扈!」楚非撇了撇脣。
她的嘀咕全教公孫凜給聽見,只見公孫凜的眼眸間閃過一絲情慾,接着聲音變得濃烈沙啞。「誰說我跋扈了?」
咦?楚非才正驚覺公孫凜變得不太對勁時,她微啓的脣就已經被吻住,公孫凜一個翻轉,帶着她一起滾躺在牀鋪上。
「公孫凜,千萬別衝動啊!這衣服可是穿了好久才穿好的。」明白他即將要做的事,楚非連忙阻止。她不曾扮過女裝,這身裝扮可費了她好些功夫,她不想就這樣輕易被毀了。
公孫凜以身子壓制住她,將她固定在牀上。
他的眼角眉梢盡是笑,渾身散發出明顯可見的慾望。
「我沒衝動。」
是嗎?這還叫沒衝動?楚非完全不以爲然,瞧他簡直像是一團熊熊燃燒的烈火,她真怕自己會被灼傷。
「有話好說啊……」楚非陪着笑臉求饒着。
「現在這種時候,嘴巴可不是用來說話的。」公孫凜的手纏上楚非的腰間,扯開系在她纖腰上的綴繩。
「這衣裳真礙事。」公孫凜笑着抱怨,在這激情時刻,任何擋在兩人之間的東西都嫌礙事。
「我也這麼覺得。」楚非不假思索地出口附和,但是才一開口便驚覺自己說錯話,羞紅着臉蛋忙着解釋。「我的意思是說,這衣裳的樣式好複雜,纏來纏去的,弄得我方纔手忙腳亂的,真想不穿算了!」
公孫凜聞言不禁朗笑出聲。「不穿最好。」
「啊!不是啦!」楚非發覺自己居然越描越黑,心一急,更是不知該如何解釋。
而公孫凜也沒給她解釋的機會,他低頭吻住她的脣,極盡火辣之能事地挑弄她溼潤小巧的脣舌,引誘她沈迷於他的熱情攻勢裏。
公孫凜輕柔細膩地吻着她,時而輕啄、時而吮吻,從她的脣吻到她敏感的耳窩,再一路吻至她細白柔嫩的頸項。
等被他吻得目眩神迷的楚非發覺胸前涼颼颼的,驀然回神時,羞窘地發現身上的衣物已經被公孫凜褪去,他正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身子瞧,而偏偏此時室內燭火光明。
她羞得想拉過被褥蓋住自己光裸的身子,但是雙手卻被公孫凜拉高壓制在頭頂上。
「公孫凜,可以先滅了燭火嗎?」這次她不敢開玩笑了,很認真地哀求討饒。
「要滅了燭火,也不是不行,但是有個條件。」他愛極了她此刻無依又嬌羞的神態,有種讓人想一把將之揉碎的衝動。
「你說就是了,我不敢不從。」形勢比人強,她不得不低頭啊!
「在牀上我不喜歡聽見你這樣喊我,說點好聽的來聽聽。」
楚非一點便通,很乖巧地嗲聲喊了一句。「凜哥哥,熄燈好嗎?」
「哈……真乖!」公孫凜笑得滿意,起身吹熄燭火,室內立即一片漆黑,
楚非鬆懈地喘了一口氣,但是又立即渾身倏顫,因爲她發現公孫凜的吻居然沿着她的鎖骨一路往下蔓延……
完了!真的完了!楚非有種預感,她今晚很有可能會被公孫凜榨乾。
「你在想什麼?專心點。」黑暗中傳來公孫凜警告的聲音。
「是……凜哥哥……」楚非討好地主動勾上他的脖子。
接着,一室旖旎、春色無邊,牀上交纏的兩個人,早已心神盪漾、銷魂蝕骨,暫時忘卻了離別的愁。
歡愉的情感過後,兩人都無睡意,他們躺在牀上互相摟着,在黑暗的屋子裏靜聽着彼此的呼息聲。
半晌過後,公孫凜開口道:「去了溫州之後,要是有什麼需要支援的,隨時寫信告訴我。」
「嗯!」她的聲音悶悶的,聽他這麼說,突然強烈地感受到離別的苦楚。
「再過兩天就要啓程了,你有什麼特別想帶走的嗎?我讓人幫你準備。」
楚非先是搖搖頭說沒有,後來又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雙肘撐着牀鋪,揚起上半身。「什麼都可以嗎?」
他寵溺地揉了揉她披散的長髮。「當然。」只要是她開得了口的,他都會盡力去幫她弄來。
「真的?」她語氣高揚。
他悶笑。「聽你的語氣,好像你準備要獅子大開口似的。」
「我不會獅子大開口,我只有兩個要求。」
「哦?哪兩個?」
「第一,我想要你的一束髮。」她的手指繞着他的發,把玩着。
「要我的發?爲什麼?」
「暫時不能說,你給不給呢?」
「好!等一下就割一束髮給你。」雖然覺得她的要求很奇怪,但他仍依着她。「第二個要求呢?」
「我要出發前往溫州那天,你不要來送別。」
「不行!」公孫凜悍然拒絕。
她拿他的承諾來堵他。「你剛剛應允了,我想要求什麼都可以。」
「不包括這個。」他不能接受,他們可以依偎相處的時間只剩兩天,他不願她離開他的視線,他想去送行,想多看着她一些時間。
「拜託!」楚非聲音哀怨地求他。「看到你來送行,我肯定會哭得驚天動地、欲罷不能,那樣一來,只要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我們之間有問題,我不能在這臨別的一刻毀了之前的僞裝。」
公孫凜覺得她說得有理,但是……他很不捨。
「好!」他抱緊她。「我答應你,那一天不會去送行。」
「謝謝!」楚非的聲音哽咽,埋首在他懷裏,枕在他的胸膛上,聽着他強烈的心跳聲,覺得好感傷,心一酸,眼淚滾落,滴落在他的胸膛上。
還沒真正離別,她便已經開始爲了濃濃的離愁而哭,她哭着道:「如果……可以把你的心一併帶走該有多好。」
公孫凜聽了,心顫難過,眼眶也跟着發熱,他強忍着鼻酸的感覺,應允她。「好啊!」
他在黑暗中坐起身來,把她拉坐到他腿上,然後將她的手拽到嘴邊,深深地親吻了她的掌心後,把她的小手平貼在他的胸膛上按住,然後堅定執着地說:「楚非,我要你記住這一瞬間,記住我的心在你的手掌底下跳動的感覺,記住只有你才能引發這樣的張狂悸動。」
楚非一聽,淚掉得更兇了,她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集中到手掌心,當真覺得掌心底下的跳動如此強烈,他胸膛的熱度就這樣熨燙在她掌心上,頓時,悲傷如潮湧現,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她猛地撲向他,摟着他的脖子痛哭失聲。
公孫凜摟着她,任她哭夠了,替她擦乾眼淚。「倦了嗎?想不想睡?」
楚非點頭又搖頭。「很累,但是捨不得睡去,你呢?」
「我不困,你快睡,我在這裏陪你。」他輕緩地拍着她的背,哄她入睡。
從楚非閉上眼後一直到天微白時,公孫凜都沒有閤眼,他就着清晨透入房內的微光細細地端詳楚非的睡顏,心裏頭泛着酸,多麼奢望能這樣一直看着她。
他收緊手臂,緊緊摟抱着她。楚非被驚動了,沒真的醒來,只是迷濛地眨了眨眼,她脣角勾起微笑,蠕動了一下身子,然後下意識地往公孫凜的懷裏蹭去,牢牢地回摟着他的身軀。
看着楚非主動往他懷裏索求溫暖的動作,公孫凜心軟軟的,下巴抵着楚非的額頭,他想,這女人他是一輩子也放不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