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爲已經和單東陽達成共識,筱月沒有想到,下班前突然又被他要求留下來等他,她着實滿心不解。
坐上車後,她忍不住開口探詢,“經理不是說不會再帶我去拜訪客戶?”
單東陽表示,“誰告訴你是去拜訪客戶?”
不是拜訪客戶?“那爲什麼——”
“去喫飯。”
“喫飯?”她傻住了。經理怎麼那麼愛找她喫飯啊?
直到稍後坐在餐廳裏,餐點也送了上來,筱月還是無法理解他的行爲。
他們這樣……很像是在約會吧?可是這怎麼可能呢?她少胡思亂想了,自個往臉上貼金……
儘管看出她滿臉的疑慮,單東陽卻不急於爲她解答,反而欣賞着她困惑的表情。
筱月在叉了口食物到嘴裏後還是忍不住的開口了,“經理……”
“不是說過要你叫我的名字?”
“呃,好。”
“不要只是說好。”他看着她,像是在等着她具體實踐。
“東陽……”
他露出滿意的一笑,“說吧!你不是有話要告訴我?”
“呃,對,我是想問你,找我出來是有什麼事嗎?”
他目光直直的叮囑她,“你以爲是爲什麼?”
“啊?”反過來被問的筱月一怔。
“男人約女人喫飯的理由。”
“呃……”她頓時答不上話,能說,是想跟她約會嗎?
她當然說不出來,下意識地叉了口食物進嘴裏,想避開這個問題。卻聽到他道出一句,“當然是因爲喜歡她。”
“咳!”聞言她差點噎到。
他體貼地替她遞水,“小心一點。”他的告白有這麼令她意外嗎?
筱月連忙接過水喝了好幾口,鎮定自己的喉嚨也鎮定自己的心緒。
看她這副模樣的單東陽更覺得有趣,女人鮮少能像她這般引起她的注意。
要不是水杯已經見底,她應該會繼續喝下去,他逗着她到:“還要喝嗎?”
“不用了。你剛剛說的……”她與其說是驚喜,倒不如說是被嚇着來得貼切。
“既然不好中午一塊喫飯,就只能在下班後約見面了。”如果不是單東陽一臉正色,筱月肯定會以爲他是在開玩笑。
真的是約會哪……
因爲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反應,她索性低頭開始喫東西。
單東陽也不逼她,從她的反應,他能肯定一件事——她也是喜歡他的。
一整個晚上,筱月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度過的,只知道自己心慌得不知道噶該怎麼面對他,一接觸他的視線就臉紅。
偏偏,他的態度依舊自若,絲毫不因爲告白而有所改變,讓她相形之下更顯得緊張。
單東陽在用完餐後便送她回家,依照她的要求讓她在巷子口下車,反正來日方長,他也不急於相處這片刻——他面對感情,可比對處理公事有耐心多了。
之前單東陽也曾送她回家,因爲擔心不良於行的謊言會被識破,筱月都要求在巷子口下車就好。
她一直以爲他對自己的好是因爲同情她的緣故,沒有想到真正的理由居然是因爲……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光想到單東陽的條件,出色的外表、傲人的家世,還有他的工作能力,這樣的他怎麼會喜歡上“不良於行”的她?
而自己對他呢?她不想說謊,如果不喜歡,現在就不用在這邊煩惱懷疑了。
因爲沉溺於自己的思緒,筱月並沒有察覺到有人走近,知道聽到兄長的聲音“在想什麼?”她嚇了一跳的回過頭,“哥!”
“怎麼了?這麼緊張!”丁皓澤意外妹妹怎麼慌張的表情。
她不甚自在的岔開話題,“哥剛回來?”
“剛把車停在巷口。”家裏只有一個車位,是老爸在用,他在巷口停車場另外租個車位。
聽到兄長的話,她頓時又緊張起來,“哥有看到什麼嗎?”擔心被兄長髮現是單東陽送自己回來。
“看到什麼?”
聞言,她鬆了口氣的敷衍道:“沒什麼。”
丁皓澤覺得妹妹有些奇怪,“你到底怎麼了?乖乖的唷!”
筱月搖搖頭,隨即又想起什麼似的問起,“個,你看我這樣,會喜歡我嗎?”
“在胡說什麼?”
“就是像我這樣啊,哥會喜歡我這樣的女生嗎?”
丁皓澤看着妹妹緊張的神情,遲了兩秒才反應過來,“有喜歡的男生,在談戀愛了?”
“不是!”她急急否認。
“還說不是?”他促狹的看着妹妹,“那怎麼會突然這麼問?”
“哥先別管,反正你只要告訴我,會不會喜歡我這樣的女生就好。”
見妹妹似乎對自己缺乏信心,丁皓澤才語帶寵溺地表示,“當人會,我妹的條件又不差。”
怎麼會不差?她——
筱月將左腳一跛,“那這樣呢?”
“什麼?”他沒能理解她的舉動。
“如果我的腳這樣,你還會喜歡嗎?”
他一臉莫名其妙,“好端端的幹麼要裝成這樣?”
“要是我像這樣行動不便,男生還會喜歡嗎?”她執意追問。
他被妹妹的問題搞糊塗了,注意到她臉上疲憊的神情,他才關切的道:“如果壓力太大了,就不要做了。”料想她是因爲工作壓力太大才會胡思亂想。
“不是說這個,我是想知道我的腳——”
“要真的這樣,哥回負責把你接好。”丁皓澤打斷她的假設。
筱月要的根本不是這樣的回答,但見兄長根本沒有把自己的問題當真,擔心再追問下去會被知道自己幹出的蠢事,只得打住。
壓力太大……嗯,這也不無可能哦,搞不好她就是因爲壓力太大所以產生幻聽。唉,如果真是這樣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