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出?”殷策手提着一袋點心,聽到管理員的回答,忍不住皺起眉,“何時的事情?”明明約好要一起喫飯,她怎麼會在這個時間出去?
“言小姐一大早就跟朋友出去了。”
管理員口中的朋友,指的應該是羅曼曼,“她有說幾點回來嗎?”
“我不清楚,你有什麼事嗎?要不要留個話,等她回來,我再幫你轉達。”管理員常看到這位先生來找她,兩人的關係應該不淺。
“這是我的電話,她回來麻煩打給我。”殷策抄下自己的手機號碼,之後走到外頭撥電話,只是電話一直無人接聽。
今天下午打給她,卻遲遲等不到回電,以爲只是在忙的關係,但現在看來,好像不是那麼一回事。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殷策立即接起,“小榆嗎?”
“老闆,你竟然有這種變態的癖好,哈哈哈——”電話那頭傳來的是店長的笑聲。
“什麼?”他突然有着不好的預感,不會是——
“沒想到你有變裝癖,哈哈哈哈——”
“言待榆在你那裏?”
“她人不在這裏,不過我收到她寄來的包裹,裏面放着你穿水手服的照片,哈哈哈——有夠噁心!”店長手還拿着相片仔細打量。
“立刻把照片給燒掉,你把照片傳出去就死定了!”他警告着。
“有點困難耶!大魚妹妹寄了好多張,可能是貼心的怕大家都搶着看吧!就多洗了幾張,放心,你打扮起來也算是個美人,只是那件水手服好像太小件了吧?哈哈哈——”乾脆把相片放大表框起來,放在休息室以調劑身心。
殷策低咒一聲,他該知道以她的脾氣,是沒那麼好解決的,昨天那包行李一定是她的!
可惡!她早就預謀好了。
“對了,大魚妹妹有附上紙條請我轉告你。”
“她說什麼?”
“她說要跟你分手。”一天接連着受到打擊,就連店長都開始同情起殷策了。
“她還說,跟你的帳算是扯平了,請你以後不要對她糾纏不清。”
殷策的理智線應聲斷裂——自己從頭到尾都被擺了一道,這女人……“還有嗎?”
“沒有了。”
“如果她再打來,請你幫我轉達,我有要事找她。”她非要搞成這樣,他當然也會奉陪到底。
“她會理你嗎?”兩人要是見面,應該會互砍吧?
“我會有辦法讓她理我的。”
言待榆再次懶懶的睜開眼,看見橫在身上的大手,一時還回不了神。
“早。”
沙啞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她嚇了一跳,連忙爬下牀,站在牆邊,瞪着眼前那可惡的男人,“你怎麼會在這裏?”
昨晚她旅行回來,洗了澡沾了牀就睡,怎麼一早醒來,他竟會躺在她的身邊?
“下次不要將鑰匙藏在盆栽底下,太危險了。”殷策懶懶的爬着頭髮,眼睛慵懶的微眯着。
“你何時進來的?”她一點印象也沒有。
“你回到家後沒多久。”殷策撐着臉微笑道。
“我要報警。”
“勸你不要多此一舉。”
“好,我不報警,那你現在就離開,我們好聚好散。”天殺的,她已經不想跟他有任何的牽扯了。
“好聚好散?”他挑眉看她。
她哦了一聲,很流氓氣的點點頭,“所以你現在是要來找我算賬嗎?”
“不是。”他是來讓她認清現實的。
她皮笑容不笑道:“照片拍的不錯吧?”
殷策突然下牀,看她如臨大敵的擺出防禦的手勢,忍不住輕笑出聲——她現在是想要跟他打架?
“你幹嘛?我真的會報警喔!”她被逼到角落,想着該如何脫身。
他一手將她抱起,放在牀上,整個人靠在她的上方。
“你幹嘛——”她拍打着他的肩,卻沒一會兒就被他給抓住,掙不開。可惡!
看他長得斯文,沒想到力氣這麼大。
“溝通。”他看着她氣呼呼的臉,無視她的怒氣,微笑道:“你再亂動,我們就做別的事。”重重的親了一下她的嘴。
“你敢——”
“你可以試試。”他可是很期待。
她又不是神經病,“是要溝通什麼?”
“你整我也整夠本了,我們扯平了嗎?”他承認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他雖然生氣卻不會選擇報復,他只想在最短的時間內達到他想要的結果。
“扯平。”她點頭,“你可以回去了。”
“我要的不是這樣。”他要讓她知道,他們是註定的在一起的。
“照片的檔案已被我刪掉了。”在她寄出照片,搭上遊覽車的那一刻,她便打定主意跟他完全切割,照片當然也不會留。
“你說分手是什麼意思?”
“結束跟你交往的意思。”她照字面的意思解釋給他聽。
“你知道我喜歡你的。”他手撫着她的脣。
“我以前喜歡過你。”她吞了吞口水。
“現在呢?”
“現在如夢初醒。”
他的額頭抵着她的,輕笑道:“這就由不得你了。”
“是嗎?”她趁其不備時伸腳踢他,不料他卻突然伸手壓住她的小腿。
“放開,不要亂摸!”
他微笑,如言放開,又重重的吻上她的脣,“乖一點。”
“不要親我!”她火大的說。
“哦?”很故意的又親了一下。
她抬起手,想要給他一記鍋貼,手卻被他給抓住,脣上又是一陣溫熱綿密的熱吻。
她死命的推開他,氣呼呼道:“我要喊救命了。”
“鄰居是不會管這種事的。”
見她又要抬腿踢人,殷策索性整個人將她密密的壓在身下,兩人幾乎沒有空隙。
“小人,騙子,不要臉!”她破口大罵。
“罵夠了沒?”他捏着她的臉,微笑的警告着。
“你到底要做什麼?複合嗎?”
“對。”
“我不要!我情願跟林顏強交往,也不要跟你在一起。”她揉揉自己的臉頰,忿忿不平道。
他的眼中冒火——她總能輕易就惹惱他,“你是真的想跟他交往?”
“至少他不會騙我!”
“可惜你只能跟我在一起。”
“你真的很厚臉皮。”他就這麼認定她會喫他這株回頭草嗎?
殷策起身走到客廳,言待榆以爲他放棄了,才鬆口氣,就見他遞過來一張紙。
“這是什麼?”這傢伙的下流招數太多,她要防着點。
“結婚證書。”
她看到自己的名字在上頭,冷笑了一聲,“喂,你弄個假的證書幹嘛?”想嚇她啊?她大魚又不是被唬大的。
“是真的,你跟我已經登記結婚了。”他露出迷人的笑容。
“又在說謊了,我何時跟你結婚了?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你慶祝朋友找到工作的那天喝醉了,我到你家問你要不要結婚?你說好,我們就去登記了。”之前他是想等兩人的感情穩定些,再告訴她這個好消息,但現在這種情況,他也不想再對她客氣了。
“騙、騙人的吧?結婚哪有這麼簡單?”她有些不確定。
“到戶政機關去把手續辦一辦,結婚有什麼困難的?”
她的臉色發白,心裏開始慌了,“真的結婚了?”
“你可以去查,沒想到你喝醉酒,整個人變得好乖,叫你做什麼就做什麼。”
他得意的笑,手捏捏她的臉。
她整個人放空了十秒後才喃道:“我要離婚!”
“你覺得我會放過這種大好機會嗎?”
“你想怎樣?”她緊抿着脣,“我是不會道歉的。”
“我沒要你道歉,你今天就搬到我那裏去。”是夫妻就該住在一起。
“爲什麼——”
“不然我搬過來也行。”反正就是要跟她住在一起,以便就近看管。
“我不要跟你一起住!”她要尖叫了。
“那……我先拿着結婚證書去拜訪岳父、岳母好了。”他淡淡的說。
“你——你怎麼這麼可惡?”她氣到都快要哭出來了,卻仍努力強忍着,不想在他面前示弱。
“是你逼我的。”他也想採取比較和緩的方式進行,但她卻不願意配合,他只能出此下策。
言待榆深吸一口氣,冷靜下來,“好,沒關係,我搬過去,但我們結婚的事,你要保密。”
他一臉的不贊同。“保密對我來說沒好處。”
“如果你保密,我會好好的配合,這樣可以嗎?”她很不爽道。
“好。”殷策滿意的微笑,這樣才乖。
她不怒反笑,“你就不要後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