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臉不乾淨嗎?你幹嘛一直盯着我看?”言待榆將煮好的飯端上桌,很想伸手擋住殷策的目光。
“你這樣看起來很居家、很賢惠。”穿着圍裙的樣子讓人很想將她撲倒在地,當然他也只是在腦海裏想想。
“千萬不要再說第二次,我會吐。”她嫌惡的皺了眉頭。“麻煩你添個飯。”
說話的同時,她則是忙碌的將菜餚擺好。
“我是說真的。”若是她心甘情願爲他下廚,那就更好了,殷策可惜的想着。
兩人坐定位子,各自拿起自己的那副碗筷,言待榆先夾了一塊肉給他,“你喫喫看。”
“你這樣,真的好像是我老婆。”他淡淡的笑道。
她拿着筷子的手頓時僵在半空中。
“你也喫一塊。”殷策禮尚往來的夾了一塊肉給她。
“咳,謝謝。”她看着他咬了一口,期待的問道:“好喫嗎?”
“好喫。”他優雅的喫着,“能娶到你的人,真是太幸福了。”
“這樣就幸福?”才煮個飯而已,“你太容易滿足了,不過這樣也好,動不動就很快樂。”
“今天我什麼事都沒做,心裏覺得很過意不去,不然這樣好了,我請你喫個飯?”
“這一餐不就是了嗎?”喫完這一餐,她將項鍊還給他,然後送客。
“這一餐是你煮的,怎能算呢?我是希望真心誠意的表達問道謝意。”他說着早已想好的說詞。
“所以我還要再出門,讓你請我喫一餐嗎?”她忍不住提高音調。
“和我喫飯不好嗎?”他一臉受傷的問。
“那爲什麼不直接去外面喫就好了!”還繞這麼一大圈,她又是買菜、又是煮菜,都快累死了。
“我本來是打算煮給你喫的。”他溫聲道。
好了,問題又繞回了原點,他明明就不會煮還想下廚,言待榆只能幹瞪着他,脾氣無處發泄。“我不要!”發狠的拒絕。
“那項鍊就送你。”反正他從沒收回的打算。
“我不想收。”她認真的看着他,“你聽我說,我幫你忙,你要道謝可以,但那個禮物太貴重,我收了會覺得自己是在佔你的便宜。”
他當然不會白白讓她佔便宜——她得拿人來陪!“那你丟掉吧!那已經是你的了。”他無所謂的說。
“你——”她一肚子火的用手指着他的鼻子。
“我怎麼了?”好無辜的神情。
“你好固執。”垂下肩,她沒轍了。“所以一定要再喫一頓飯就是了。”
“我是這麼希望的。”他得加緊努力把她拐到手纔行。
“那今天的晚餐就讓你請吧!地點由你決定。”反正這件事她今天一定要解決掉,這種貴重的東西只會讓她的心神不寧。
用完餐後,殷策在一旁幫忙收拾,清理好了又很自然的坐回沙發上,悠閒的看着電視。
言待榆從廚房走出來,看他還坐在客廳裏看電視,一臉錯愕的問:“你……還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事。”
“你不回家嗎?”她問得謹慎。
“我們不是好要喫晚餐嗎?”
“可是我這裏很無聊,而且我也沒時間招待你。”他在別人家作客,不會感覺不自在嗎?
“你忙你的,不用招呼我。”他起身走到廚房,替自己倒了一杯水,“我可以自己來。”
“可是我打算要看電視。”她笑得得意,就希望他會覺得無聊而離開。
“那就一起看吧!”他拍着身旁的位置。
“我要看人間衛視臺。”她故意挑了個冷門的電視臺。
“你有在聽佛法嗎?”
“多多少少。”她心裏暗自請求着佛祖的原諒,她只是想把這個令她不安的男人趕走而已,偷瞄他一眼,發現他很認真的盯着節目看,她不禁怔了一下。
“怎麼了?”他轉過頭,視線對上她的。
“沒、沒事。”心虛的躲開他的目光,假意專心看着電視,“你要是不想看這臺的話,可能就要回家看電視了。”她暗示着。
“不會,還蠻有趣的。”她的心思一目瞭然,但她想讓他回家那是不可能的事。
“真的嗎?”他是在說謊吧?她只要繼續堅持下去,等他受不了自然會離開,雖然說她現在很想看那種沒內容但很好笑的綜藝節目……
聽着老師父在電視上闡揚佛法,才十分鐘過去,言待榆就覺得腦袋有些昏沉,她拍拍臉頰要自己撐住,撐到他喊無聊纔有理由把他給趕走……
偷偷瞄了殷策一眼,她發現他也是個頑固的傢伙,竟然還一臉聽得津津有味的樣子。
愈看愈困,她忍不住打了個呵欠——不!她不行睡,她要撐到他受不了纔行,但她好想眯一下,就偷眯個五分鐘好了。
閉上眼,五分鐘,五分鐘就好了。
言待榆覺得自己的脣上有着溫熱的觸感,她伸手想揮去卻落了空,疑惑的睜開眼,揉了揉眼睛,對上殷策帶笑的眼,她當下嚇了一跳,整個人重心不穩的跌到沙發下。
“小心一點。”他扶她起來。她盯着他許久,回想起睡前所發生的事,“幾點了?”
“現在是晚上六點。”
“你一直都在這裏?”她瞄了一眼電視,還是人間衛視臺,忍不住問:“你真的喜歡看這個?”難道她是不小心投其所好了嗎?
“聽一聽還蠻有趣的。”不過他多半的時間都是在看她呆呆的睡相,不然就是在翻閱雜誌。
“你該不會是在看我睡覺吧?”她眯起眼。
“我在看電視,不過我以爲你不會介意這種小事。”
“我大魚當然不會介意。”她故作無事的說:“走吧!我們去喫飯。”她伸展着懶腰。
“在喫飯之前,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他一臉的猶豫樣。
“什麼事?”她的神情凝重,很怕又有什麼變數。
“你在睡夢中有說一些話。”他不自在的撇過臉。
“我說了什麼?”她緊張的問:“我罵你了嗎?”
“你說……其實你很喜歡我。”
“怎、怎、怎怎怎麼可能!”她的臉色爆紅,他是在騙人吧?
“你講了好幾次。”他看着她紅通通的面色,心裏悶笑着,那當然是他編的。
言待榆沉默了好一會兒,突然手捶了一下掌心,“也許我說的是別人!”
“你是叫着我的名字。”他看了她一眼,“我以爲你喜歡我。”
“真的沒有。”她急忙澄清。
“難道你的心裏還有別人嗎?”
“我心裏當然是沒有別人。”哎喲——這句話講出來好像怪怪的。
“那就好。”他滿意的揉揉她的頭髮。
“不是啊!我沒喜歡你。”
“你討厭我?”聞言,他一臉的失意。
“我當然喜歡你,但那是朋友的那種喜歡。”
“說不定你只是還沒發現而已。”他像是很客觀的分析,事實上則是在替她洗腦。
“不是吧!”她有這麼鈍?
“你會感到不自在嗎?”
“要也是你比較不自在吧!我無意識的說了這種話,你一定感到很困擾,加上你貼心的個性,現在你應該是在想比較不傷人的拒絕方式,對吧、對吧?”人太好也很麻煩,要顧慮許多事情。
“我沒在想那些。”他伸手摸摸她的臉。“先別想這些,我們去喫飯吧!”
她不知自己爲何要發神經的害羞,但她整個人真的是彆扭到最高點。
“你的臉好紅。”他輕笑着。
“那是我的血液循環好。”
他笑了,在她的臉上印了一吻,“走吧!”
她整個人僵硬的讓他牽着,過了良久,才吶吶的出聲。“我發現我不餓了。”緊張的抽開自己的手。
“但我好餓。”“那……那……”
“你不想和我喫飯對吧?”他難過的問。“我想,但我不——”
“如果是朋友,那你是在緊張什麼?難道是我的猜測沒錯。”他進一步探問,不給她喘息的機會。
“誰緊張了?我可是大魚!”兇惡的否認他的猜測。
“那就好。”
兩人靜靜的走了約莫五分鐘,言待榆先開口,“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說夢話的。”講完這句話後,察覺到話中的矛盾後,她忍不住笑出聲。
“沒關係。”他低下頭,一雙黑眸與她相望,“我很高興聽到你的告白。”
“是喔……很少人聽到我的告白後會高興呢……”她的笑容變僵了,那奇怪的感覺又再度浮現,“喫飯、喫飯,先喫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