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個意志不堅的女人,竟然沒辦法抵抗殷策的美色。
言待榆氣悶的躺在沙發上,看着男人好心情的拖着地板,心裏真是百感交集。
“在發什麼呆?”殷策走到客廳,手敲了一下言待榆的腦袋。
“沒有。”她在氣自己太笨,明明要跟他劃清界線,怎麼卻變得更加牽扯不清。“你不是要去餐廳嗎?”
“晚一點。”他低頭親了一下她的臉,“你今天真的要去上晚班?”
“嗯。”人手不足,她雖然腳傷,仍可在內場幫忙。
“等我回來,我再載你去上班。”
“嗯。”
“早餐喫了沒?”
“喫了,你快去上班。”她不耐煩的催促。
“下班後,我們來慶祝一下。”
“慶祝什麼?”慶祝她失身嗎?最近根本就沒什麼好事發生!
“新婚。”
“你是故意要惹我生氣就對了。”她氣得牙癢癢的。
“我是真的感到開心。”
她看着他,不是沒發覺他對自己的體貼——不管是喫的、用的、穿的,他什麼都注意到了,但她就是有股悶氣吞忍不下,纔不想讓他這麼好過。
“你不是喜歡喫中式的嗎?我們去找一間中式茶館,就你和我兩人一起喫頓飯。”
“如果我不去,你會說要去拜訪岳父、岳母吧?”如果他說是的話,她絕對要百般刁難他。
“不會,我只是很失望而已。”他淡淡的笑着。
“你很脆弱耶!”她皺着眉。
“如果你跟我一起喫頓飯都這麼痛苦,那我也不想勉強你……”他又好失落的嘆了一口氣。
“你明明就是一直在勉強我,少裝可憐了。”這男人真是有夠詐的,他怎麼不去當演員啊?
“我要走了。”他特意放慢腳步,好整以暇的等着她心軟。
“喂喂喂,誰說不去了。”結果她還是狠不下心來拒絕,她大魚的氣魄是到那裏去了啊——
他看着她懊惱的表情,心裏都快要笑翻了——這條魚,標準的喫軟不喫硬,他忍不住又親了一下,她一定不知道自己這模樣真的好可愛。
其實和殷策在一起也不錯——現在的三餐全由他一手包辦,家事也會主動分攤,外出時還有現成的司機接送,他何不就順理成章的跟他在一起,把他當做男傭使喚?
還是……這也是在他的算計之內?
做人要有志氣啊!他當初把她騙得慘兮兮,現在想利用一點小恩小惠就要她回頭,要是真的順了他的意,她大魚未來該怎麼在志氣界行走啊?
“待榆,你有心事嗎?”林顏強忍不住開口喚她。
“嗯?”言待榆抬眼瞄了一下吧檯前的男人,“你是何時來的?”
“我來了很久了,你都沒注意到嗎?”他看她一直在發呆。
“沒有。”言待榆說話的同時,沒有察覺到對方的失意樣。
“你前陣子去旅行,好玩嗎?”他那時連着好幾天都找不到人,還以爲她在躲着自己。
“很累但很好玩,你也想去旅行嗎?”如果是的話,她是可以給點意見。
“怎麼不約我一起去?”他可以開着他的敞篷跑車,與她一起悠閒的吹着風度假。
“你不用上班嗎?”
“我可以爲你而請假。”這幾天他腦海裏都浮現着她爽朗的笑臉。
“你不要說得這麼噁心。”她狠狠的警告他。
林顏強苦笑一下——他是真心的,“你今天晚上有空嗎?”
“有啊!幹嘛?”
“今天晚上,我要去相親。”
“很好啊!”她是真的這麼認爲,像他這種富家子弟,找個名門千金,規規矩矩喫個飯然後交往,父母雙方都滿意,多好。
“我不喜歡鄉親的對象。”他和對方談過幾次話,就是那種會打扮愛玩的千金小姐。“我、我想請你假裝成我的女朋友,今天跟我的父母一起喫頓飯。”
“你應該試着和父母溝通。”她很認真的對着他道。
“我沒有其他的辦法。”他煩亂的爬着頭髮。“他們從來都不肯聽我說話。”
“那你就認命的去相親,說不定對方也不喜歡你。”她替他想了個消極的方法。
“我以爲我們是朋友,至少也曾約會過一次。”
“對,我曾經還要求你跟我交往。”她自嘲道:“請你別再提這件事了。”她的老臉都不知該往哪裏擺了。
“我是真的沒辦法,纔會來找你。”
看來當有錢人家的孩子也很辛苦,“不會被拆穿嗎?”
“你放心,不會有問題的。”他也想帶心愛的女人給父母鑑定。
她猶豫着——其實林顏強人也不錯,幫他一次也沒什麼。“好啦、好啦!就這麼一次,以後自己想辦法。”
“我果然沒看錯人。”林顏強笑道。
言待榆則是瞪着他,只覺着他是個有夠麻煩的富家子弟。
不知爲何,她忍不住一直想着殷策,想他現在是在做什麼,想着之後她要如何跟他好好相處;就連跟林顏強的父母喫飯式,她也是心不在焉的有一句、沒一句的聊着。
現在已是晚上十一點多,他應該要準備睡覺了吧?
“到了。”林顏強將車停在路邊,暗自記下地址。
“謝謝。”她點了一下頭,下了車,急忙往門口走去。
林顏強連忙跟着下車,“請你等一下。”
“什麼事?”她轉頭看他。
“謝謝你今天的幫忙。”
“不客氣,很晚了,你快回家吧!”她翻找着鑰匙,突然被拉到一旁,當下嚇了一跳,“你要幹嘛?”
“我有事要跟你說。”林顏強的臉上有着無比認真的神情。
“可以不要抓着我嗎?”她皺眉。
“你看着我。”他搭上她的肩。
她依言注視着他的雙眼,疑惑的問:“你是怎麼了嗎?”
“其實——”
此時大門突然被打開,言待榆轉頭看到殷策,不禁怔了一下。
“你回來了?”他臉上掛着和悅的笑容,眼睛卻盯着放在她肩上的手。
“謝謝你送她回來。”
殷策走向前,將林顏強的手拉下,“小榆,進去了。”
言待榆只覺得一陣心虛,對着林顏強揮手道別,有些緊張的跟在殷策身後。
“今天下班後,你去哪裏了?”殷策拍拍身旁的位子,要她過去坐下。
“就跟林顏強一起喫飯。”她挑了個較遠的位子坐好,總覺得目前的氣氛有些古怪,“我太晚回來,你生氣了嗎?”
“你忘了吧?”
“什麼?”她一臉的茫然。
“我早上跟你約好,我們今天要一起慶祝的。”可當他到店裏去接她,卻不見她的蹤影;打電話給她,也被轉到語音信箱。
她直到這時纔想起來了,當下內疚得不敢看他,“對不起。”
她完全沒把這件事給放在心上,這讓他真的覺得很火大。“這是你第二次放我鴿子!”他的笑臉不見了,不敢相信她竟是爲了其他男人而爽約。
“對不起。”
“爲什麼連手機也不開?”他打了幾通,最後還是打到茶館,才知道她是和朋友去喫飯。
“因爲……那種場合不方便。”她囁喏道。
“什麼場合?”
“林顏強的父母也都在。”她像個小媳婦般的低着頭。
他閉上眼——他該想到的,“他對你有企圖,你難道不知道嗎?”喫個飯,順便把她介紹給父母,林顏強的心思根本就是一目瞭然。
“他只是請我假扮他的女朋友,陪着他的爸媽一起喫頓飯。”
“只是?”這樣就很可惡了,她還敢說“只是”!
“他不敢去相親,可又找不到別人幫他……”朋友有難,她當然就會拔刀相助。
“所以你放我鴿子,爲的就是去跟那個香腸約會,去當他的女朋友嗎?”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幫他。”
“你結婚了。”而她還神經大條的跟她的愛慕者約會。
“那是在我不清醒的情況下……”她小聲的反駁。
殷策瞪着眼前這個無情的女人,到現在她仍然想跟他撇清關係。
“對不起,我改天再補你一餐。”
他深呼吸,“不用了,我們離婚吧!”
“嗯。”她胸口悶悶的道,得到了她想要的結果,爲何她的心情卻感到更加沉重?
原來她比自己以爲的還要喜歡他!
心是空蕩蕩的一片,這就是所謂失戀的感覺嗎?言待榆橫躺在地板上,手捂着胸口,覺得好難受。
“大魚,我來了。”羅曼曼在門外喊道。
言待榆懶洋洋的起身,前去開了門,“來了啊……”垂着肩走進屋內。
“你怎麼了?”羅曼曼擔心的問,大魚很少有如此沮喪的神情。
“唉……”自從殷策說要離婚的那天,她就自動自發搬回公寓,然後他再也沒跟她聯絡,害她總覺得好像少了什麼似的,做什麼事都不對勁。
“你叫我來,不就是要我幫你,你快說啊!”
“曼曼,你失戀時都在幹嘛?”她躺回地板上,也不打算招待客人了。
“真的要說?”羅曼曼偷窺了言待榆一眼。
“說!”
“我都是在應付你……”
“什麼?”她轉頭看着羅曼曼。
“因爲我每次一失戀,你就忙着替我出頭,或是介紹新朋友給我認識,幫我把行程排得滿滿的,但這樣也不錯,我根本忙得沒時間亂想。”
讓自己忙碌嗎?言待榆失神的想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