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在“盡歡坊”的住處外,餘夙廷在城裏還擁有座小院落,只要被老爹追殺,他便會躲來離餘府極遠的小院落避難。
院落遠離塵囂,即使主子不在,還是留着批僕役和丫鬟在院落裏看顧、打掃着。
所以就算大半年沒回去,屋子還是打理得有條不紊、乾乾淨淨,所以他並不擔心丁喜芸沒地方住。
他這也算是狡兔三窟,除了極少踏進有着家人的餘府,其它兩窟皆是隨他興致所至,高興住哪就住哪。
爲此老爹大不爽快,卻也未曾見他硬逼自己住哪。
餘夙廷心底明白,讓老爹最不爽快、礙眼的,其實是“大賊窟盡歡坊”,他老人家恨不得封了它,讓它永無開張的一日。
想起那形容,餘夙廷忍不住笑出聲,他記得丁喜芸初見他時也說他是吸金惡鬼。
“笑什麼?”跟着他來到他口中所謂的“小院落”,丁喜芸不解地問。
“我想起咱們第一次見面時,你對我說過的話。”
“我只記得那晚,我誤把你當成輕薄我的醉鬼打了一頓。”以爲他將這事當笑話,她尷尬噥了句,每每想起這事,她心裏只有難爲情與愧疚。
“我也記得,因爲你痛扁我的舉動,我才認爲你符合我爹口中的悍妻標準。”那一個誤會讓他跟着失笑出聲。
他的笑讓她純淨粉顏尷尬的染上紅暈,她會悍是因爲情況必要。
瞅着她不自在的神情,他不疾不徐地又說:“知道你沒想象中那麼兇捍,我還想好好調教你,以求符合我爹的標準呢!”
“我不知道你……喜歡兇悍的姑娘?”那爲何不娶那個將軍的女兒?她悶悶的想卻不敢問出口。
“我爹是爲了治我纔要我娶悍妻,我是爲了別讓我爹煩,我纔想娶焊妻。”他誇張的打了個哆嗦,說出這詭異的因果。“後來我遇上你,深覺你有成爲焊妻的能耐,自然纏着你不放,現下我爹沒法刁難我,說起來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靜靜聽他說着,丁喜芸苦笑,實在不知該做何反應,應該沒有姑娘會被他這一番話給感動吧!
“你也別怕我爹會不喜歡你,我想你們兩個一定會十分投緣纔是。”
“爲什麼?”他的自信讓她不解。
“咱們第一次見面時,你對我說過,盡歡坊坊主是吸金惡鬼,正巧,我爹也這麼認爲,他總說盡歡坊是大賊窟。”
明白他的言下之意,她會意地噗哧笑出聲。“難怪他一天到晚要封賭坊。”
他頷首,表情有些無奈。
這一刻,丁喜芸不由得同情起他,他這賭坊坊主的身份,非但得不到家人的認同,也尋求不了她的支持。
難得他還能一副滿不在乎的灑脫模樣。
凝視着他,她忍不住伸手撫了撫他的臉,感到有些愧疚。“我是被我爹給嚇怕了,或許賭坊是怡情之處,但遇上縱情之人,就會成爲釀禍惡窟。”
“我明白,如果你不喜歡,我可以不要這個身份。”站在賭坊高處俯瞰賭桌上的廝殺,他早看透人性,讓他樂在其中不願抽身的是,改制賭具後帶給人們的驚奇。
她驚訝地看着他,以爲自己聽錯了,正想開口時,一個個乍見主子的僕役、丫鬟由屋子裏奔出,訝於主子會帶個姑娘回小院落。
突然見着一堆人竄出,丁喜芸已來不及由他懷裏掙脫,最後只有駝鳥的將臉埋在他頸側,不讓人瞧見她臉上羞窘神色。
不似她害羞的模樣,餘夙廷泰然自若地吩咐着。“我們今晚會留下過夜。”
衆僕役聽着主子吩咐,儘管好奇,卻也動作迅速地做鳥默狀散開,各自幹活去。
半個時辰後,丁喜芸已坐在被暖爐烘得暖和的寢房中,那個讓她赧得抬不起頭的肇事者,則悠哉地喝着熱茶。
感覺到她緊張的情緒,他放下杯子笑覷了她一眼。
“你累了就趕快歇着,別管我。”
想到她得和他同睡一張牀,她緊張得無法放鬆。
“你、你今晚也……也睡這裏嗎?”她知道自己問得多餘,十指掩不住緊張的抓着襦裙絞弄着。
“要不你讓我睡哪?”他壞壞地挑眉凝着她,忍不住想逗逗她。
既然決定跟他,她知道遲早得把身子給他。
但,今晚她沒一丁點心理準備,不知自己該怎麼做才能當個討他歡心的女人。
“我……”她低垂着首,避開他溫和清俊的笑臉,慌得不知所措。“我不知道。”
瞧她赧得耳根發紅的可愛反應,他走向她,輕輕抬起她的臉兒。“你在想什麼?你以爲我把你帶回家是想做什麼?”
被迫迎向他火熱的眸,她感覺到他靠得很近,火熱的眼神熾熱得燙人,惹得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見他直瞅着她不說話,她鼓起勇氣發出細若蚊蚋的聲音。“如果你真的想,就來吧!不過這事兒我不懂,你得教我。”
她知道男人的慾望強過女人,有好幾次他吻她時,她可以感覺到他急促的呼吸以及下半身亢奮火熱的顫動。
那分顫動,她似懂非懂,卻直覺明白,那是好人家的姑娘不該去理解的部分,但若對象是他,她很願意給他。
瞧她一副從容就義的模樣,他啼笑皆非,卻也被那席話擾得心頭大亂,渾身火熱。
他居然有種想扯掉她身上衣衫,將她壓上榻,吻遍她嬌軀上每一寸柔嫩,再深深埋進她的柔軟當中,盡情衝刺,將姑娘家徹底佔有的渴望。
無奈渴望歸渴望,就算慾望在體內叫囂,誘惑着他付諸行動,他還是極力忍下。
他喜歡她、珍寵她,不想讓她在這樣無知的狀況下失去清白。
“放心,你不願意的話,我不會碰你。”他竭力擠出一句話。
不懂他爲何會出現近乎忍耐的痛苦神情,她忍住臊意,輕撫他的臉。“我願意!如果你真的想,我真的願意。”
感覺到她如蘭的吐息及身上沁出的舒心香息勾引着他,他內心的慾望輕而易舉被挑撥得毫無反抗的餘地。
他想吻她……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在心中提醒着自己,只要一個吻就好……只要一個吻就好……
誰知道脣一貼上,就再也捨不得離開。
她久違的脣彷佛染着蜜,甜美得讓他一吻就吻上了癟似地,貪婪地反覆吸吮、品嚐着。
感覺他的大手扣壓着她的後腦勺,讓彼此緊銜的脣密不可分。
他灼熱的呼吸、他溼熱有力的脣,以及抱着她的力道,有如熱燙的火,將她整個人掏空,重新注入對彼此的深深愛戀。
像置身在熾火烈焰中,她小手卻自有意識的攀上他的寬肩,與他親密輾轉纏綿着。
驀地,他突然離開她的脣,寬額貼抵着她的額,氣息不穩地開口。“時間很晚了,你早點休息吧!”
被他吻得心口發燙、渾身發熱,她暈沉沉地圈住他的頸項,整個人虛軟得只能枕在他懷裏,緩着過度急促的呼吸。
“你要去哪裏?”好半晌,她才找回聲音問。
“出去吹吹風吧!”慾求不滿,吹吹冷風應該不錯。
“不冷嗎?”她軟軟開口,不懂他爲何要選在這時候出門吹風。
“冷纔好。”最好能再澆桶冷水降降慾火會更好。
“噢。”她輕應了聲,卻捨不得放開手,讓他離開。
或許是方纔吻得太投入,她有些累,枕在他溫暖的懷抱,情難自禁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沉重的眼皮已禁不住地悄悄合上。
發現她沒再開口說話,身子軟軟的偎在他的懷裏,耳邊傳來酣睡的微微呼息,餘夙廷這才發現她睡着了。
垂眸凝着那張比醒時更單純、柔美的熟睡容顏,餘夙廷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甜蜜。
突然間覺得,若什麼都不做,就這麼讓他抱着她,似乎也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