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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2)

《爺兒的甜姑娘》 / 季潔 / 第4章 / 共20章

他提出這樣露骨、輕佻的提議,教她紅了眼眶,感覺受到屈辱地咬住脣。

“我不要!”

“要不,讓本爺親你一下也行。”暗暗覷着她可憐兮兮的反應,餘夙庭明知道自己過分了些,但就是忍不住想逗她。

“你、你……”紅潮迅速漫開,她圓瞠明眸,更加認定他是個無賴。

“別你呀我的,真婆媽。”他毫無預警地向前跨進一步,俯首重重的在她的脣上落下一吻。

原本他只是想知道,她柔軟的脣吻起來是什麼感覺,沒想到,當兩脣相觸的那一瞬間,一種莫名的興奮在他胸口翻騰、叫囂。

她的脣又香又軟又甜,誘得他抑不住伸出舌尖,淺淺探向那飽滿的脣瓣,確定那美好的滋味不是錯覺。

他一靠近,屬於他的熱息瞬時拂上雙頰,她瞬間一僵。

當他的脣貼上,誘惑的舌尖輕掃過她的脣,霎時,她的腦中轟地一聲巨響,驚得她回過神。

他、他他……居然吻她?!

這可惡的無賴居然真的吻她!

她赧得燒紅了臉,揚起袖用力擦着嘴,一次不夠、兩次、三次,直到雙脣被自己的袖子磨得滲出血絲,她才勉強擠出一句話。

“你渾蛋!”

面對她的指控,餘夙廷一愣,沒有否認。“你的指控實在言過其實,若要說我是‘渾蛋’,那我剛剛應該又舔又吮,徹底嚐盡你的滋味纔是。”他邊說邊露出實在可惜的表情。

“你——”她不知是因爲生氣,還是因爲羞赧,雙頰紅燙得像着了火。

瞧見她一臉羞窘的反應,餘夙廷忍俊不禁地笑出了聲音。“好吧!既然你大方賞了吻,那本爺就給你三個月的期限還銀子。”

她想堅持就由着她,反正三個月內要籌足一百兩,對她來說根本不可能,最終她還是成爲他的女人。

聞言,丁喜芸險些沒撲上去,張牙舞爪撕爛他惡劣至極的嘴臉。

驚見她曲起十指,一副要將他撕爛的模樣,餘夙廷這才斂起笑容。“你要不要和我這個‘渾蛋’重新籤立抵據呢?”

他的提議一出口,丁喜芸愣住了,驚訝得不知該做何反應。

重新籤立抵據?他真的願意重新籤立抵據?

他該不會又想捉弄她吧?

瞧她發愣的模樣,餘夙廷一臉正經的提醒。“你也別高興得太早,三個月後,你若沒能還我一百兩,還是得回到我身邊。”

“你放心,我絕對會還你!”她答得肯定,微仰起下顎,堅定不已地看着他。

看着她清澈的眸子流轉間,有着屬於她的一分倔強,餘夙廷不再開她玩笑,他揮筆豪氣簽名,將新籤的抵據交由她手中。

“那三個月後見了……娘子。”

接過那張宛如特赦的抵據,她激動得沒心思同他計較“娘子”兩字。

三個月……她要在三個月的時間裏籌到一百兩啊!

能賺足一百兩,她就自由了!

“婆婆,早!”

提着藤籃,丁喜芸站自己賣荷包的攤位前,甜笑着招呼客人。

自從與餘夙廷重新籤立抵據後,爲了不讓他有機會再戲弄、輕薄她,她更加積極地賺着銀子。

早上,她會在人潮最多的市場裏擺賣,到下午,她還會上大街兜賣,晚上,再趕製客人訂做的荷包繡件,因爲她的手巧工細,生意還不錯,一天下來也能賺上好幾兩銀子。

“欸,芸姑娘,這塊餅給你先墊墊肚子。”隔璧攤賣五香肉餅的老婆婆見着她,立刻包了塊熱騰騰、香噴噴的餅給她。“喫了纔有力氣工作。”

她原本想拒絕,但老婆婆把肉餅塞給她後徑自忙碌去,她只好在鋪邊的小石階上坐着,心滿意足地喫着餅。

肉末鮮嫩好滋味,與帶着蔥香的餅皮一塊咬下,滋味好得讓人齒頰留香,喫完餅飽足得很,她可以整日不喫東西,又可以省下一筆喫飯的開銷。

喫完餅後,她攤開一張墨色的錦緞,正準備擺攤時,一抹高大的身影落在她面前。

她的視線順着華鞋、錦衣往上看去,目光最後停留在男子擰眉沉思的俊臉上。

“歡爺?”她瞪大眼,顯得一臉驚訝。

距離三個月期限還久,她完全沒料到他會突然出現。

“你在這裏做什麼?”

乍見她,餘夙庭心裏訝異極了。

才幾日不見,她又清瘦了幾分,河風一吹,她那纖瘦的身影如同她髻間的髮帶,似要隨風飄揚。

她垂下眸,繼續手中的動作。“賺錢。”

“賣荷包,你一天能賺多少銀子?”他挑眉,看着她從藤藍裏拿出一個個精巧可愛的荷包,不解地問出心中疑惑。

聽出他話裏輕視的意味,她深吸了口氣,忍住心中的不悅。“你放心,三個月後,我絕對會賺足銀子還你!”

餘夙廷凝着她面罩寒霜,語氣冷然的防備神態,脣邊笑意更深。

“我真不知道你想什麼,當我娘子有什麼不好,可以每天穿金戴銀、喫香喝辣,爲什麼非得讓自己這麼辛苦?”

她瞪了他一眼,冷冷地拒絕。“我高攀不起,歡爺還是打消這個念頭吧!”

被她一瞪,他反倒扯脣笑了。“爲什麼?”

她沒心思同他閒扯,語氣顯得不耐煩。“歡爺如果沒別的事,能不能勞煩您移駕?您堵在這裏,我沒法做生意。”

他別具深意地直直凝視着她,瞬也不瞬、動也不動一下。

“你鬧夠了沒?”她有種想掏出繡花針,往他兩眼招呼去的暴力衝動。

像是習慣了她的張牙舞爪,餘夙廷忍不住伸手撫了撫她消瘦的臉兒。“你就嫁我吧!爲了賺幾兩銀子,把自己折騰成這樣,瞧了讓人心疼吶!”

他說得有情有義,可她卻半點也不領情。

“把你的手拿開!”沒料到他會如此大膽,丁喜芸拍開他的手,顫聲道。

分不清她泛紅的可愛臉頰是羞澀抑或生氣,但她那有趣的反應惹得他忍不住想逗她、戲弄她。

“還是你比較喜歡我的脣呢?”他戲謔地笑問,愛極她氣惱時,粉顏染霞的嬌態。

遇上像他這樣痞痞壞壞,覷準時機就愛欺負她的登徒子,她完全沒招架能力,只能氣得直跺腳。

“你到底想做什麼?”

“只是來看看我的‘娘子’過得好不好?”

聽他答得理所當然,俊俏臉龐無一丁點汗顏的神態,丁喜芸板着冷臉,惱得想掐死他。“誰、誰是你的娘子,我不是、不是!”

發現她被他激得過度激動,他好聲好氣安撫着。“好、好,我聽得見,你不用吼得這麼大聲。”

被他說得有些不好意思,丁喜芸抿着脣,嗔了他一眼。“沒事就快走,別礙着我做生意!要是我今天賺不夠銀兩,難道你要負責嗎?”

“好啊,我早說要對你‘負責’,是你自己不肯,硬要……”

驚覺自己又被他抓住了語病,她決定不再順着他的意,跟他繼續鬥嘴下去,於是她先忍着怒氣,放低姿態。

“歡爺,求你別爲難我了,這種市場不適合你這樣身份高貴的人久留,請你快點離開,好不好?”

“我——”餘夙廷挑眉打住話,她那麼有趣、那麼可愛,他怎麼捨得就這麼離開。

他隨意揀了荷包細看才發覺,她的荷包比起一般更漂亮細緻,無論繡樣、配色皆屬上選。

“這些都是你做的?”

不知他心裏打着什麼主意,她小心翼翼應了聲。“嗯。”

“做一個要花多久時間?”

“不一定,得看荷包的花色樣式。”她忙着將荷包擺在墨色錦緞上,回答得漫不經心。

“怎麼賣?”

“十文錢到三十文錢都有。”

“十文錢到三十文錢?”餘夙廷高揚的聲音顯得錯愕,不敢相信她的荷包繡件居然這麼廉價。

他想過,丁喜芸用三個月的時間絕對沒辦法還他一百兩,卻沒深入思考,她是用怎樣的方式在賺錢。

依她一天掙着個幾十文錢的速度,就算不喫不喝做個幾年,也還不完她爹欠下的一百兩。

被他突然大叫嚇了一跳,她責怪地嗔了他一眼。“歡爺,你到底想怎樣?”

“你不覺得當我的女人輕鬆多了嗎?”他咕噥了句。

她依然一臉堅決。“就算輕鬆又怎樣?我有一技之長,能夠靠自己養活一家大小,這樣的日子我已經心滿意足了。”

餘夙廷聽她無畏無懼、充滿勇氣的一番話,心裏不由得對她是又氣惱又佩服。

惱的是從沒有女人像她這麼不識抬舉,平時只要他一開口,哪個姑娘不是樂得眉開眼笑,巴不得一輩子留在他身邊。

但他也佩服她能說出不需要倚靠他,這樣有骨氣的話。

頓時,他臉色一沉,爲了顧及自尊,不得不撂下狠話。

“好!本爺就看三個月後,你還能不能這麼有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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