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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2)

《惡夫自有惡妻磨》 / 香彌 / 第3章 / 共21章

接近中午時,清理完畢,她讓一起來的陳阿姨先回公司,自己去找李叔,接着被李叔帶到二樓的起居室。

“總裁,許小姐來了。”

正在看報紙的杜澤松,放下手裏的報紙望向她,臉上露出微笑,招呼她坐下。

李叔端來茶水和點心便退了出去。

見杜澤松只是打量她卻不說話,許初霞抿了抿脣,有些忐忑不安。

“那個……杜總裁,你找我來有什麼事嗎?”雖然杜澤松已是半退休的老人,但望向她的眼神仍隱隱充滿了一種無形的霸氣,讓人感到一股莫名的壓力。

他收回注視她的眼神,含笑的說:“昨天謝謝你替我教訓軒懷。”

“啥?”沒想到他竟會這麼說,許初霞一臉喫驚,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還是他這句話裏另藏有什麼深意?

見到她一臉驚詫狐疑的表情,杜澤松喟嘆了聲,“是我用錯了方法教導軒懷,所以才養成了他這種冷漠不近人情的性格,你昨天那些話說得很好,尤其是那句就算擁有了全世界的財富,也買不回失去的親情。”

突然聽到他的稱讚,許初霞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那是我一時有感而發,脫口而出的話。”

杜澤松若有所思的說:“這話聽起來像是你自己的經驗談。”

“嗯,我父母在我十八歲那年就因爲出車禍雙雙過世,我來不及盡孝道,這件事一直讓我很遺憾,所以昨天看見杜先生那樣對你,一時氣憤,纔會闖進去說了那些話。”

昨天離開杜家,回到公司後,爲了這件事,她還被好友狠狠叨唸了一頓,那時她就有些後悔了,不該因爲一時的衝動,就闖進書房劈頭痛罵杜軒懷。

結果沒想到不僅沒有丟掉杜家的清潔工作,一手創立了明威集團的杜澤松竟然還特地找她來誇獎一番。

杜澤松點點頭,“原來如此,所以你臨走時纔會說出那些話勸告軒懷。”他略一沉吟,接着再道:“軒懷的個性一向又冷又傲,尤其接掌明威集團執行長後,行事風格更是強硬,幾乎沒人敢惹他,你竟然敢指着他的鼻子痛罵,實在是勇氣可嘉。”

他連番的讚許讓許初霞有些頭皮發麻,不明白他是真心誇讚她,抑或是背後另有什麼目的,思忖了下才開口。“杜總裁,不瞞你說,我脾氣不太好,看見不順眼的事,很容易就發怒,昨天若有什麼冒犯得罪之處,還請杜總裁原諒。”

經營合悅三年多,她發現商場上的人,常常嘴裏在稱讚你,背地裏卻是拿刀在捅你,她一時弄不明白杜澤松的用意,心想幹脆直接道歉好了。

“不,你沒有冒犯我,你說得很好,我很欣賞你的直爽。”他端起杯子啜了口茶,也示意她用茶點,須臾,接着問:“我聽老李說,這家清潔公司是你跟朋友一起創立的?”

她點頭,“是。”

“做清潔打掃的工作很辛苦吧?像你年紀輕輕的,怎麼會想要成立這樣的清潔公司?”杜澤松好奇的詢問。

“因爲我大學時就在清潔公司打工,工作雖然辛苦,但是因爲時薪高,所以我一做就是四年,畢業後,我發覺這行若是努力做的話,報酬還算不錯,所以就找朋友一起合夥。”她坦白說出原因。

杜澤松接着仔細詢問她創業的經過,兩人就這樣談了快一個小時,才結束這次的談話。

向杜澤松告辭,走下樓梯時,她準備左轉從側門離開,纔剛轉過牆角,就撞到一張茶几,接着便聽見 噹一聲碎裂的聲音。

她垂眸看去,瞪着地上的碎片一愣,接着抬起頭,看到站在一旁的李叔用一種震驚的眼神望着她,彷佛她闖下了什麼滔天大禍。

“你、你、你把花瓶打碎了 ”李叔結結巴巴的開口。

一股不祥的預感升起,她趕緊低頭看看地上那些花瓶碎片,再抬起眼,與李叔大眼瞪小眼,片刻,她眨眨眼,嗓音有些乾澀的問:“李叔,這個花瓶……不會是什麼古董吧?”

快點告訴她,這只是在花市裏隨便買來的花瓶,頂多就值一千塊,絕對不是什麼古董。

李叔看着地上的花瓶殘片,再看看她,敦厚老實的臉上露出一抹驚慌。“這是總裁最喜歡的宋朝青瓷,價值八千萬,上個月纔剛從香港拍賣會場上買回來的。”

聞言,許初霞心臟有一瞬間停止跳動,手裏的手機也握不住的咚一聲掉落地上。媽呀,八千萬!

她嘴角一抽,忍不住埋怨,“既然這麼貴重,不是應該好好收藏起來,李叔你爲什麼要把它擺在這裏?”而且先前打掃客廳時,根本就沒有看到這隻花瓶和那張茶几呀。

李叔一臉無辜的解釋,“因爲今天下午總裁有朋友要來欣賞這隻青瓷,所以我才把它拿出來放在茶几上,準備要清理擦拭,好給客人觀賞。”

瞪着那一地的碎片,她戰戰兢兢的問:“那、那、那……現在該怎麼辦?”

“你問我,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這是總裁很喜歡的一隻花瓶,我去樓上請示總裁,你等等。”

目送李叔走上樓,許初霞扶着額頭,腦袋有片刻的空白,接着,她蹲下身撿起碎片,傻傻的試圖想把它們拼接回去,但碎了一地的殘片根本不可能拼得回去,更何況就算拼得回去,也不可能完好如初。

怎麼辦?怎麼辦?八千萬哪,她根本不可能賠得起這麼多錢,她捧着碎片焦急得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突地,她猛然想起剛纔杜澤松和自己在起居室裏相談甚歡,愈聊愈投緣,說不定他一個高興就不要自己賠了。

像他們這樣的大企業家,八千萬在他們眼裏,就跟八千塊錢一樣,沒什麼的,他應該不會跟自己計較!她拼命安慰自己。

聽到腳步聲,許初霞抬起頭,看見杜澤松跟着李叔下樓,瞥見她手裏捧着的花瓶碎片,原本和藹可親的臉色突然一沉。

她的心也隨着他的臉色往下沉,囁嚅的道歉。“杜總裁,對不起,我剛纔沒有看見擺在牆角的茶几,纔會不小心踢到,打碎了花瓶。”

杜澤松盯着她手上捧着的那堆碎片,彷佛不敢置信的喃喃開口,“這隻花瓶我非常的喜歡,上個月纔剛從拍賣會上買回來。”

“我知道、我知道,對不起、對不起。”她站起身,拼命向他鞠躬道歉。

杜澤松慢慢走過來,滿臉心痛的拿起一截碎片,語氣裏充滿濃濃的不捨。

“這隻花瓶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再也找不到第二隻一模一樣的了,當初一看到它,我就很喜歡,一直想收爲己有,好不容易今年才讓我得到,想不到竟然一個月就毀了。”

他沒有痛罵她,但這樣沉痛的表情反而讓許初霞更加內疚。

“很對不起,打破了這麼珍貴的花瓶,我會賠償的,可是要我一下子拿出八千萬,我也沒那麼多錢,能不能讓我分二十年來償還?”

杜澤松沉默着沒有立刻答腔。

許初霞緊張的吞了吞口水,想了想再開口。“杜總裁,我真的沒有那麼多錢可以賠你,要不然能不能分十年償還?”八千萬要分十年攤還,一年起碼要還八百萬,她在合悅一年所賺的錢也沒那麼多,恐怕還得再想辦法去賺錢才能還得起。

半晌,杜澤松才緩緩道:“我知道你不是故意打破花瓶的。”

“對,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接着再說:“你也不可能再找到第二隻一模一樣的花瓶賠我,但是若要你賠錢,也太爲難你了。”

“嗯嗯。”她用力點頭,期望他大發善心放她一馬,說一聲不用賠了。

沉吟片刻,杜澤松睞向她,緩緩說:“我有一個辦法,讓你可以不用賠這筆錢,不知你願不願意?”

“是什麼辦法?”她張大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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